多想无益,心里关心,日子过得还是很惬意。
    顶多对于护卫的人来说,这位公子可真是过得无比悠哉。
    水无月独雄就是怀着这种看法找上了水无月绫。
    谁能想到那个在前族长葬礼上把自家父亲尸体冻成冰块又砸成粉末,又打伤了长老和好些族人的水无月绫,现在竟然是真的安分守己在这位公子手底下做事啊。
    他找到了对方,对方正蹲在甲板的栏杆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在碎碎念。
    “这样都能钓到鱼啊,学到了。哇~~那鱼能塞牙缝吗?哦呀~水草连牙缝都塞不了吧……”
    她盯着钓鱼,越钓脸越黑的七旭,不用揣摩都知道她在幸灾乐祸。
    主公要钓鱼,还有忍者帮忙吸引鱼群,两个小时过去了钓上来的东西包括水草垃圾都塞不满一个木桶。
    真惨。
    对比撒出去的饵食就是血亏。
    惨到她啧啧摇头,瓜子磕了两口袋。
    水无月独雄眉毛抽搐着,一脸的无法直视。
    虽说和水无月绫从小长大,但还是搞不懂这位被誉为家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而且是怎么做到用那么高冷清贵的脸,做出这么没形象的事情,还光明正大的嘲笑自家上司看笑话。
    水无月独雄想了很多话要和对方说,却在水无月绫看到他时,理智的选择转头就走。
    没成功,对方直接抽出腰间的鞭子勾住他的腰,把人提溜到面前。
    水无月绫:“好歹我们也曾经是睡过一张床的关系,看到我却调头就走你几个意思?”
    水无月独雄俊秀的脸满是羞恼的潮红:“别说得那么奇怪!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吧!”
    那时候他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鬼呢!
    水无月绫切了一声,又变了脸色语重心长的说:“我这是为了你好,在船上还要待一段时间呢,你长得还不赖,我家主公又好美人,我把你揣进被窝里了,他肯定不好意思对你下手。”
    想到七旭上船时确实带了十来个长相不俗的美人,水无月独雄的脸色顿时有了变化,他也不挣扎了,低声的道:“你小声点,小心七旭大人治你的罪。”
    混成浪忍还能投靠到一名公子,这个运气怎么都不算差了,要是因为嘴上不把门丢了差事可就惨了。
    水无月绫松开鞭子,鄙视的嘲讽这个听进去的人:“你少做梦了,就你这张脸也想侍奉我家主公,吃亏的是谁啊。”
    他家主公其他方面不说,光是脸就已经特能打了好不!
    水无月独雄:……
    他不停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打不过她’‘你打不过她’……
    ——到底是谁先扯上这个话题的!
    还是忍不住的在脑海里咆哮出声。
    水无月绫撇嘴,又吐了个瓜子壳才说:“之前给你送的信呢?有胆子不回我,还有胆子来见我,想必想好死法了吧?”
    水无月独雄憋屈得不行,弓着腰低着头,尽力无视掉暗处族人们投递过来的同情目光,唯唯诺诺的说:“你总要给点准备时间吧。”
    想到对方传信的内容,他是一个头两个大。说实话,能投靠七旭公子确实是一件很让人动心的事情,但让水无月绫成为新族长……天塌了。
    问题是两件事是绑定在一起的,天塌得格外彻底。
    族内高层光是商议这件事就已经吓晕了两名长老。毕竟水无月绫从小到大做过的惊天动地的事情太多了。
    接委托还打断雇主腿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要不是跟着的人机灵,及时把雇主噶了,不然水无月一族在水之国内都接不到什么委托。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跟雇主动手,委托接了就算是没完成也不能跟雇主动手,不然名声一坏就只能喝西北风。
    水无月独雄不是单纯来叙旧的,而是想打听一下七旭公子的脾性,但好像也没什么好打听的,除非水无月一族直接迁出水之国,不然有水无月绫在,他们除了服从之外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
    对方肯定会让他们在水之国内混不下去。
    想到这里,水无月独雄脸色灰暗,如丧考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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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第 10 章 田岛:他给的太多了
    太大声了,想当做听不见都不行。
    船上地位最尊贵的某位公子,阴森森的侧目让侧对着他的水无月独雄冷汗直冒,他哑着嗓子用气音结结巴巴的说:“绫,他是不是在看你。”
    水无月绫斜睨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他大惊小怪,下一秒却是拉着水无月独雄的手快步走到七旭面前,恭恭敬敬的朝着他弯腰行礼,手都没舍得松开。
    顶着张白惨惨脸蛋的水无月独雄,恨不得将水无月绫的手给剁了,不然把自己的剁了也行。
    明明看起来是个瘦弱娇贵的公子,盯人的时候眼神怎么就那么可怖呢?比让他面对千百个敌人的杀气还要难熬,头皮都像是要炸开一样。
    “找属下是有什么事么,主公?”水无月绫低眉顺眼的,全身上下大写的一个服从。
    七旭早就习惯她的性子,在自己面前装得很乖,五十米、不,离个十五米开外她就敢说自己小话,他随手将钓鱼竿递给她:“你来。”
    半个小时后,满当当溢出来的木桶,一条新钓上来的二十斤大鱼因为装不下掉在甲板上,鱼尾巴甩啊甩的,不停地拍打七旭的鞋面。
    这还是七旭让忍者中止打窝后,水无月绫取得的战绩。木桶里那可怜兮兮的战利品已经沉底,连根水草的尖尖都见不到。
    水无月绫看了眼自家主公已经湿了的鞋面,随手几枚冰针将那条大逆不道的鱼钉死在甲板上,却又将新钓上来的一只海龟压在水桶上方。
    她用挑不出丝毫错处的神态语气说:“当年落魄的时候,也曾经靠着钓鱼为生。”
    “哦,那你卖出去了么?”七旭语气平直的说。
    “翻来覆去讲价太麻烦,就都吃了。”
    “呵呵。”
    七旭嘴角一扬,水无月绫反手就将木桶拎起来倒进大海。
    七旭冷冷的说:“这些东西是要给厨房加餐的。”
    她指着船后方的海面,突兀的一块凹状的冰面,里面躺着的是她刚才倒进去的鱼龟。
    七旭:……
    别说是水无月独雄,周围侧目过来的人看着水无月绫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么勇士。
    前几天还立下豪言要和水无月绫争夺主公旗下一号狗腿家忍之位的照美带茂,发顶竖立起来的呆毛就这么顺滑的弯下来。
    跟七旭有一段时间的家忍都这样了,更别说其他人。便是被雇佣来的忍者们也都知道贵族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像这位公子的权势地位,他不发作还好,一发作便是对水无月绫喊打喊骂都无人敢出头说句好话。
    但水无月绫却是丁点不怕一样,疯狂的试探对方的底线,堪称是一块滚刀肉。
    七旭倒是没生气,仅是翻了个白眼,视线落在水无月独雄身上,却是和水无月绫说话:“你情郎?”
    水无月绫摇头:“他脑子不灵光,不利于后代,顶多算是玩玩。”
    水无月独雄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这位前族长之女的眼神满是被污蔑的控诉,双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被水无月绫用力的扯了回来之后,满怀绝望的投入对方的怀抱,撞得额角通红。
    ——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胸口装铁皮啊!铁皮就算了,上面还有凸粒!
    七旭点着头,肃然道:“你这顾虑很正确,他有兄弟姐妹吗?”
    “一姐一弟,姐姐结婚了,有没有孩子不清楚。”她离家出走前还参加了对方的婚礼。
    七旭:“质量不够数量来凑,让他姐离婚,他们三个加孩子都给你了。”
    水无月绫眼睛发亮:“这个可以,都是美人我不亏。”
    “不行!”水无月独雄顾不上对雇主的恭敬,屈辱喊道,“就算您是公子也没有这样乱来的!”他只是接了委托,又不是来卖身!还是卖全家!
    水无月绫沉吟半秒:“那加上你姐夫?”
    “就没有不行的选项吗?!”受害者怎么增加了!
    水无月绫叹气说:“主公,我当初没说错吧,我那族里就没一个开得起玩笑的,无趣得很。”
    水无月独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在族人赶过来救场之前悲愤道:“这算是玩笑嘛?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前族长的时候——”
    他话没说完就先咬了下舌尖,好歹是家族秘辛,就算水无月绫离家出走了这种事也不能往外说,对谁都没什么好处。
    水无月绫按着他的后脑勺,在胸口上摩擦,无视对方的惨叫,低声道:“这不能怪我,老头子知道我救了你们这群笨蛋,到了地下也只有朝我跪地谢恩的份。”
    “哈?”水无月独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但水无月绫提到的‘救’字,又让他心里泛起嘀咕。水无月绫虽然不着调了亿点点,在族里的时候就有着随时带累全族人喝西北风的危机,可也有个最大的优点——不屑于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