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务在桌子上堆了一座小山,斑放在扶手上的右手猛然攥紧。“怎么这么多?”
    以前他也帮父亲处理族务,但他们家现在不是不用考虑对外接任务的事吗?怎么不减反增了?!
    泉奈:“……一些不重要的我和长老们处理完了,但你也要全部过目才行。”
    “可是……”斑随便翻了一本,上面是族里要建学堂的事。其实宇智波族内一直有类似的存在,小孩会集中起来教导,对于一些家里有大人要出任务的家庭是一件好事。
    对于家族来说,这也能方便管理并摸清孩子的天赋。火核便是从中脱颖而出,才被重点培养。
    而这次之所以要特别提出来,是因为七旭在给他们分族地的时候,还让人送来一份大致的族地规划图。宇智波不一定要按照规划的来,一切以实际情况为准,可上面有划分了学堂的区域。
    “以前会让不出任务的族人来教导,教导人员并不固定。但现在族内没什么闲人,有点能力和抱负的倾向于去警卫局。如此,父亲和长老们商量过后,决定出几本系统的教学书,让固定人员去教导。”
    “教学书?族里不是有启蒙的书了么?”斑不解。“干嘛还要另外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是这么说的。”
    “闲?”斑惊恐的道,“昨天我看的族务里,家族的人基本都有事做吧。”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拼的了,除了第一晚的失误之外,每天一大早就要和七旭练练。
    七旭在忙,他觉得无聊时也会跑去特训。这样算下来,一天有十个小时在训练上。而且他还抽一小时出来检验泉奈的训练成果,抽七小时和七旭那个赖床鬼睡觉。
    族人那么拼的吗?
    想到这里,斑合上手中的本子,道:“那我也不能输,我去问问七旭有什么任务可以派给我做吧。光训练不实战,这可不行。”
    泉奈:您和殿下打架时两边都没放过水,还得防着被他带进沟里,不管哪方面的实战还真不一定需要。
    “对了,今天上午族里丢了一只忍猫,说是没办法召唤回来,斑哥你有在殿下那边见过吗?”泉奈想起这件事。
    没办法召唤,从未出现的情况,想来想去也就只能在殿下那边了。
    斑:“……好像在他口袋里,喂太多小鱼干睡着了。”他俩打完架,宣布绝交后,看不惯小忍猫太清闲一起喂的。喂完才分开。
    泉奈沉默,放弃询问太多,只让斑明天回来时记得带上。同时也准备告诫所有族人看好自己的忍猫。
    还好这次是喂小鱼干,万一下次被丢进海里抓鱼呢?
    第33章 第 33 章 芦名:老当益壮!
    七旭摸了摸兜里的小忍猫, 大摇大摆的回到府中,刚才顺道去看宫殿的进度,地基打得差不多了, 果然忍者干活就是利索。
    就是工匠没什么灵性, 审美单调又小家子气, 出来的几个样品他都不是很满意。
    这一点他很是不满, 他认为专业的事就应该专业的来, 可整体素质就摆在那里,再说下去显得他刻薄。
    想到那些人一个个跟没骨头似的, 只会磕头求饶, 他想着还是自己画几张设计图出来。他脑子里有概念图,可手不听话, 以前也没时间精力去学什么画画。
    “算了, 弄个草稿吧, 精修是他们的事, 修不好是他们的能力问题。”
    他从来不内耗。
    和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冷战倒计时,用来应付漩涡家的使者刚刚好。
    漩涡家的使者漩涡红月是在前天晚上抵达水之国国都,她被安置在一处隐于市的小院中, 作为使臣的阿幸和宇智波信代没有第一时间回去给大名复命,而是留在这里看守她。
    三人像是搭档般的起居一起, 漩涡红月知晓这是那位大名的吩咐, 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但生性谨慎的她没有发出丝毫怨言。
    今年三十一岁的漩涡红月是漩涡芦名的堂侄女, 是协助涡之国立国的功臣之一,在族内也有非一般的地位。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她,还是第一次听闻像这位新大名一般的作风。来时漩涡芦名跟她说的话,让她提起十二分心。
    ——是和老夫一样的人。
    她知晓漩涡芦名这句话的意思, 是指这位新大名与他一样是个离经叛道,不甘现状之人。
    漩涡芦名不甘的是,凭什么忍者这个世界的秩序千百年不变,权贵者生来便拥有一切,而忍者生来就只能做被驱使卖命的工具。
    那这位大名不甘的又是什么?
    漩涡芦名是享誉忍界的强者,但已年迈,他虽然还是族长,却已不问族务多年,若不是使臣特殊,他也不会亲自接见。
    芦名大人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在对方并没有提出招揽的前提下,同意作为转告千手的中间人,甚至在发往千手的密信之中,绝口不提水之国掺一脚之事,甚至重新拿回一族的权柄,在族内下了封口令,不许将水之使臣来访的事外传。
    漩涡红月时隔多年从漩涡芦名身上看到其壮年时期意气风发的一面。而根源就来自即将要觐见的那位大名。
    漩涡红月对这位大名的每一个做法和用意都琢磨不透,她只能任由着思绪发散,等候传唤。
    今日上午,看守她连续两日,不干涉却也和她没有任何交谈的宇智波信代离开了小院,她心怀忐忑的等到下午,逼近傍晚的时候来了消息。
    她可以离开这个小院,也将会见到那个让她产生好奇心的那位大名。
    她被阿幸带到了大名府,默默的将所见所闻埋在心底,等迈入议政殿后,她恪守礼节的行礼,神态谦卑。
    她低着头,视线上挑,想要看清那个台阶上的人影,却只看到那个大名落在脚踏上,仅是穿着一双白色足袋的脚。
    脚踏上的滚轮在对方的脚下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殿内安静得可怕。她不是没见过故弄玄虚的权贵,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从这种被上位者惯常使用的沉默的施压方式感到到煎熬。
    大名没有让她抬头,也没让她起身,在长达半个世纪那般长的沉默后,对方从高高的台阶上跳了下来。
    地板是特制的,即便是虫子爬过的声响都能清晰听闻,但他在落地时,却轻得像是羽毛一般,悄无声息。
    漩涡红月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
    这是连她自己都办不到的事。
    七旭缓缓的走向漩涡红月的方向,在离她足有三米的距离停下脚步,这样的距离,漩涡红月连用余光观察的心思都不敢有。
    她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经快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压弯背脊,这是她在盛怒的族长那里都从未体会过的。
    大名没有对她做出任何针对性的言行举止,她却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她迟钝的发现,这种困难并不单是心理上的,她的背上就像是压着千斤重量,让她跪着的膝盖都有些颤抖。
    忍者有自己的骄傲,在他们眼里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即便是权贵都是羸弱的。他们畏惧的从来不是权贵者本身,而是他们掌握的资本。
    但她现在意识到,这位大名拥有的可不仅仅是高贵的身份地位和权力,而是能够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力量。
    可作为族内排名第一的感知型忍者,她确实没感觉到对方做了什么事。
    七旭感觉到她越发僵硬的身体,没有理会,他只是像散步一样的绕着这名女忍走了一圈,才道:“行了,抬头吧。”
    早已大汗淋漓的漩涡红月,如梦初醒般的回神,才真正看清了对方的容颜。
    短短时间内就让这个资历颇深的忍者产生畏惧心理的大名,穿着从未见过的庄严制式的衣服,银发蓝眸这样会让人感到舒适的浅色系,和过分精致的五官,却被本人独特的气质重重压下。
    光是一眼就能判断,这不是能用寻常思维去揣摩的人。
    这样一位一举一动都注定成为焦点,却又让人不敢直视的殿下,背着双手站定在她面前,脸上那浅淡的笑意却无法让人放松,亮堂的大殿里,他的身后是一片阳光都无法驱散的厚重阴影。
    那个阴影深处,好似潜伏着什么让人退避三舍的庞然大物。
    漩涡红月见过一眼就觉得危险的人,也见过浑身充满神秘的人,但她第一次发现世界上竟然存在着一种只能用权力去形容的人。
    他的存在就是权力的象征,天生就应该享受他人顶礼膜拜。
    “漩涡芦名啊……是个有意思的人。”七旭说着,漫不经心的从兜里掏出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忍猫,逗弄着去抚摸它的下巴,还亲昵的去蹭它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