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有?点矛盾,大?家都只敢叉腰对骂,动手是万万不敢的。
    “但那是忍者。”她的父亲说,“是不一样的。”
    “漂亮姐姐们说的,这条规矩所有?人?都一样,哦,大?名应该可以随便?打?人?。”
    小女孩认真的话,让她的父亲有?些头大?。他知道对方口中的漂亮姐姐指的是谁,是那些大?名从火之国带回来?的女人?。
    之前统计人?口的时候就见过几个,后头还划分了一些区域,每个区会开一个小学堂,让十岁以下的孩子不分男女都去上课。
    这是硬性规定,而负责授课的也是那些女人?。十岁以上的孩子已经算是家里的劳动力,十岁以下只能干些轻巧活,所以即便?有?些家庭不满,甚至还有?嘟哝着男孩子去就算了,没必要让女孩子去之类的话,还是老老实实把孩子送过去。
    她的父亲每天?光是应对女儿饭桌上十万个为什么那些难以回答的问题就算了,现在听到对方这些话……依旧头大?。
    “如果?真按照你说的那样就好了。”他只能这么回答。
    “那我能像那些忍者姐姐一样走路吗?那样真的很帅。”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小脚丫,走了几步,是习惯性的脚趾向内的小碎步,又学着那些女忍,大?步的往前,发?现这么走之后,都不用像平时那样担心身体会不平衡,摔倒在地?。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衣摆到了膝盖,用腰带牢牢的束紧,学那些女忍姐姐走路,走多了会觉得碍事?。
    “我要穿裤子。”小女孩一把抓住父亲的腰带,大?声?的道,“穿裤子,这样不好帅气的走路。不答应,就把你裤子拽下来?给我穿!”
    她的父亲紧紧抓住腰带,眼见着女儿就要整个人?挂在他腰上了,只能求饶的喊道:“好好好,我让隔壁的婶婶给你做条裤子。”
    他妻子早逝,就只留下这么个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的小魔头,能怎么办?上辈子欠这母女俩的!
    田岛回到家之前,先是让人?去大?名府报信,他打?算沐浴更衣之后再去觐见大?名。
    这几天?顾不上打?理自己,虽然不至于蓬头垢面,但也要刮刮新长出来?的胡渣子。形象这一块还是挺重要的。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见见两个儿子。
    田岛加快脚步,归属于宇智波的三套宅子已经打?通了墙壁,形成一个整体,另外两个大?门封住,只有?中间大?门有?人?看守。
    但不知为什么,那两名看守的族人?在看到田岛之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田岛的内心咯噔一声?,他瞬身到了二人?面前,表情?比以往更加严厉。
    一名看门的族人?焦虑的道:“族长您终于回来?了。”
    “族里出事?了?”田岛首先想到的是这一点。
    “是、是泉奈大?人?。”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能够让族人?都如此忧心,想必是大?事?。完全没预料到出事?的是自己小儿子的田岛,呼吸有?瞬间的一滞。
    他觉得自己是被破殿下那个整天?喜欢把他小儿子当?婴儿逗弄的行为给影响了,忍者的孩子没有?那么脆弱,但在殿下眼里十岁跟一岁一样差不多。
    而如今,惨失过三个孩子的老父亲,只觉得大?脑遭遇了重击,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三个早夭孩子临走前的模样。
    小小的身体,白惨惨的脸,永远不会睁开的眼睛,他还能清楚回忆起,那绵软的身体在他怀中逐渐变得冰冷僵硬的绝望。
    他深吸口气,迈开一步,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僵硬的身体,不至于绊脚。脚背重重的撞在了门槛上,发?出的让人?龇牙咧嘴的声?音,族长大?人?还是能凭借着强大?的意志,若无其?事?的迈下一步。
    好像不知道痛一般,就像是个幻觉。
    “泉奈怎么了?”他示意族人?在路上说。
    “昨天?傍晚从大?名府出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见任何人?,好像……好像还听到他在哭着喊您的名字。”
    听完族人?的话,已经快窒息的田岛顾不上形象冲向泉奈的房间,听到他归来?消息的翔仓长老带着两名族医站在门口,翔仓长老松了口气:“你来?了就好,之前想进去,差点被花瓶砸出来?。”
    田岛:“……”这么严重的吗?!
    “有?力气砸花瓶,那应该不是病得下不了床。”田岛如此道。
    翔仓长老:“……进去吧。”不想知道你一路上设想了多少痛失第四子的惨痛画面。
    田岛本想一脚踹开大?门,到底还是选择了用手推开。嗯,从里面锁住了,问题不大?,门板被卸下来?了。
    房间很昏暗,窗户紧闭窗幔拉紧,经过外间,就见到最?里面的大?床上,一个裹着被子的小身影蜷缩在床上。
    床很大?,衬托得那么小小一只,在听到开门的声?音后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像是猫崽一样趴着,小屁股撅得高高的,也不叫人?。
    “泉奈。”田岛皱着眉,抬手制止族医上前,背着手对着床上的人?说,“是我,出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是眼睛痛吗?还是其?他地?方痛?”
    没有?回答。
    没回答就是好消息,前头那些情?况可以推翻,田岛便?又问:“心情?不好吗?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泉奈终于舍得冒出半张脸,无精打?采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几分呆滞的看着田岛。
    那憔悴的样子让老父亲有?点心态崩。
    翔仓长老被他背后翻了个大?白眼,越过田岛几步上前掀开了被子,将泉奈从被子里扯出来?。
    泉奈连忙后退,可敌不过长老的大?手,腰上多了一只手,被单手捞起来?放在床上,捏着他的小短腿用力按住摆出一个坐定的姿势。
    长老黑如碳的脸凑近,阴恻恻的对冒冷汗的泉奈说:“你父亲问你话呢,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让大?人?操心的坏孩子。”
    泉奈幽怨的看着长老。长老的嘴角止不住的用力抽搐。
    五岁开始就模仿大?人?,总是摆出一副不想被小看模样的泉奈,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翔仓长老的内心拉响了警报。他下意识的转身看向田岛,只见这个没用的老父亲只是干站在那里,表情?变来?变去,最?后阴转晴。
    ……族长根本就没意识到泉奈在撒娇吧!只是在高兴泉奈没生病没受伤而已!
    冷静点,睁大?眼睛看看,你这个小大?人?样的孩子放弃装大?人?了!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就知道破殿下是个污染源,做哥哥的被传染了,做弟弟的也别想跑掉!
    但田岛没有?意识到问题,甚至嫌翔仓长老对小儿子太苛刻,将人?推开之后,又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等所有?人?离开了,田岛才拉起泉奈的手。
    嗯,软乎乎还温热的,没发?烧。摸了摸小肚子,嗯,没饿到,鼓的。
    等等,鼓的?
    不是说从昨晚到现在没吃饭吗?!
    田岛反应很快的掀开泉奈的上衣,看完后脸色微沉:“你别告诉我是牙痛。”
    “……不是。”泉奈心虚的拉下上衣。
    老父亲已经精准的从他床头柜、枕头下、床垫下面掏出了一堆零嘴,在他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丘。
    泉奈眼神飘忽:“没有?任性,是心里不舒服。”心里不舒服跟肚子有?什么关系?再不舒服也要好好吃饭呀。
    “是你哥那边出什么事?了么?还是说殿下又教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田岛拉来?一张椅子,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态。
    老父亲刚才的心焦早就一扫而空,他现在就是个封建的大?家长,不容别人?糊弄,就是小儿子也不行!
    泉奈咬着下唇,低着头没看田岛,没等田岛命令他抬起头,就见到一滴滴的水珠砸在床垫上。
    田岛:?
    田岛:?!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泉奈的眼角滑落,身体一颤一颤的,没有?发?出声?音,但无声?的落泪给予的震撼更大?。
    田岛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逝去妻子的身影。泉奈是长得最?像他妈妈的,而向来?强硬总是骑在他头上的妻子,偶尔脆弱的时候哭起来?也是这般模样。
    他的心口一紧,但还是理智的道:“说吧,为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临走之前说过,已经不指望你哥能在殿下的带动下变成什么不符合忍者身份的模样。”
    是的,时过境迁,他对大?儿子的要求已经低到只要能撑得起家族未来?最?强战力的身份就足够了。
    毕竟考量之下,殿下对斑的器重,要盖过斑成为一个全能完美的族长。
    就当?做是为了家族的未来?,牺牲大?儿子吧。老父亲能狠得下这个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