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水无月绫这?个人质是怎么当?的,他才不在乎。
    斑夺回了衣领,族服上的宽领已经被?扯得?破破烂烂,他瞪了一眼作乱的七旭,想?把人掀下去又舍不得?,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因?陀罗和辉夜呢?”
    对哦,那两个人怎么不见踪影了。
    水门已经带着三个崽缩到?了角落,听到?斑的问话,脸上习惯性的笑脸有些僵。
    水门:好可怜,现在才被记起来了。
    七旭撒完气?,撩了一把汗湿的头发。“也被?我?丢到同位体那边去了啊,事情还没办完呢,剩下的活都丢给同位体去干。”
    把伪人们解封这?个大任已经由他办完了,总不能让审神者闲着什么都不干吧。
    斑已经坐起身来,拢着破破烂烂的外袍奇怪的道:“你什么时候和审神者商量好的?”是有他不知道的计划吗?
    也不对啊,他不是24小时都跟七旭待在一起么?就是睡觉时都把人抱得?死紧,生怕这?小子搞事没带上自己。
    七旭摇头:“没有计划,反正他也是我?,交给他,我?放心。”
    计划是不可能有的,他搞完的摊子丢给审神者,对方又不是没长脑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别?人的脑子用,他干嘛用自己的?坐等着摘果实不香吗?
    斑:= =
    啊,这?小子确实是这?种人。
    田岛和其他同僚对视一眼,见两人不继续打闹了,当?即上前一步想?要掰回正题。
    庆典都要来了,国内本来就很忙,虽然殿下是纯属帮倒忙的人,但上司就是上司,有些事情对方可以不拿主意,但不能不知道。
    何况对方把水无月绫带走了,国内少了个能拍板的人,还是有些不便。
    七旭没等田岛说出?口就打断他:“诸位知道我?们去做什么了么?”
    对上底下一张张脸,七旭勾起嘴角正襟危坐:“如果这?次计划顺利,我?们世界将不会再有大筒木一族这?个后顾之忧。”
    他的嗓音不大,也足够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众人:?!
    这?里少数人是知晓七旭去做什么的,但他们和大多数不知情的人一样,被?七旭话语里透露出?来的笃定所震撼。
    大筒木就像是一颗埋在心底深处的刺,谁都不知道这?根刺什么时候就会长大,扎进血肉红肿流脓。
    虽然国内一切发展顺利,可【一式】的行踪还未掌握,他们还未拥有能正面对抗大筒木的力量。
    大筒木的威胁无处不在,而如今能从七旭口中知晓,解决这?个威胁的机会近在咫尺,即便是平日看起来情绪再淡漠的人,脸上也不由得?出?现笑容。
    “属下——”
    “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拔除大筒木一族的阴谋!”
    ‘只等计划顺利’,就是还未到?尾声。
    他们一个个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只要七旭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会心甘情愿的参战。
    他们并?不是活腻了的战斗疯子,比谁都珍惜如今这?和平的生活,但如果他们这?些人的牺牲能够换取后人不必面对大筒木的威胁,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七旭满意的眯起双眼,看着水门四人也跟着一起臣服跪下,才站起身,在台上缓缓的来回踱步。
    脚步声敲打着,传入众人的耳膜,底下的人一个个面色红润,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觉得?七旭是在想?战术,想?着如何带他们出?击。过?往的事迹已经证明了这?位殿下的高瞻远瞩算无遗策,有对方的率领,便是千难万难的时局都不会让他们有丝毫的绝望。
    “既然如此——”
    七旭站定,袖子一挥大义凌然的道:“尔等就下去,为?孤立夫人一事给出?一个具体的章程吧。”
    “是,殿——”
    众人高喊着,喊道一半时齐齐卡壳,一个个瞪着眼,仰头看着上方的七旭。
    脑子在被?刷屏。
    殿下说啥来着?
    立夫人?不是要进攻吗?
    夫人是什么东西?等等,夫人!
    那不是一国夫人吗?!殿下要立正室了,什么时候的事!谁啊!
    田岛脑子有点懵,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尖的看到?旁边的泉奈嘴巴大张,浑身颤抖得?厉害。
    田岛觉得?自己能理?解小儿子的心情。今日的破殿下依旧在正常的搞事。
    他是见证破殿下中二之路越走越远的人,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就算对方完全跑题了,他也心如止水。
    反正以殿下的性子,娶亲和大筒木完全可以同时进行,谁也碍不了谁。
    而且这?也是好事,说不准很快就能有继承人了。殿下自灭全族,户口本就只有他一人,能开枝散叶自然是好事。
    田岛不动声色的摸了摸泉奈的后背,想?安抚对方。他觉得?小儿子还是年幼不经事,这?点小事也值得?他如此大惊小怪。
    小儿子的后背是摸到?了,田岛发现自己的后背有些麻痒,扭头看过?去,就对上幸太温温润润如沐春风的笑脸。
    他笑归他笑,但幸太干嘛拍自己的后背?
    田岛不解,盯着幸太的视线似乎能冒出?火来。
    就像在说‘再不缩手把你烧了’。
    幸太识趣的缩回手,这?时候上方的七旭终于再度开口。
    给足了众人反应的时间,七旭叉着腰神清气?爽的道:“都知道该怎么办,那就都退下呢。别?碍着孤和夫人联络感情。”
    众人:……
    想?破脑子都想?不出?夫人是哪个的他们,一个个东张西望,殿下既然这?么说了,该不会夫人就在殿内吧?
    会是谁?
    殿里是有女人没错,但各个都有职务,像水户这?种更是有未婚夫。鹿咲被?他们齐齐略过?,其他的女忍也看起来不像。
    “喂,你干嘛呢!”
    “当?然是睡你啊,这?两天那么多的电灯泡呢,肯定很想?了对吧?别?担心哦宝贝,孤现在就满足你哦~”
    “别?用这?种老头子一样的语气?啊!”
    拉拉扯扯,骂骂咧咧,没个正形。
    是熟悉的没有边界感的破殿下和他麾下第?一狗友的正常相处模式。
    田岛瞳孔地震,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已经又歪倒在首座上你一拳我?一脚互殴起来的二人,脑子里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冒出?……
    冒出?来了。
    揉了揉眼。
    塞回去了。
    斑是跟自己说过?有喜欢的人没错,但如果对方是殿下的话,这?两人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开始互殴吧。
    虽然是手下留情了,不像以前那样不讲究的拳拳到?肉,但推脸抓头发抠嘴角也是真的。
    这?两人如果有一腿的话,田岛觉得?还不如相信殿下突然转性变成正经人。
    田岛笃定应该是殿下的迫害升级,什么夫人不夫人的,不过?是又一次的玩笑预热,过?一会就得?把这?话吞回去,给他们找点其他事做……做……
    他眼睛瞪如铜铃,万花筒赫然出?现,死死盯着首座上的两个人。
    怎、怎么就亲起来了啊!!!
    殿下这?次也没醉茶啊!他一口茶都没喝啊!
    视野一黑,泉奈一手捂着老父亲的眼睛,一手将人往外拖。好在其他人见势不妙也是准备撤,他人小力气?不够没关?系,好心的同僚会一左一右的把僵硬如铁的田岛架出?去。
    大殿的门被?水门重重的关?上,他擦了擦脸上的虚汗,跟堵在殿门口的一众忍者大眼瞪小眼,末了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你们……不知道的吗?”
    对于这?个不知道是谁,估摸着应该是殿下带回来的人,众人的态度还算是平静。
    他们只是在用一双双迷茫的眼无声的询问。
    水门汗如雨下:“据我?所知,殿下和斑大人三年前就在一起了。当?时殿下他们第?一次去我?等所在的异世界,就跟所有忍者公开宣称斑大人是他的夫人。”
    他小心翼翼的对着这?些眼神空茫的人说:“你们真的没发现?”
    泉奈松开了手,眼里有几分沧桑。
    作为?一个去过?异世界的人,异世人人皆知的事情,他不知道。他不久前才发现。
    少年的心本就碎过?,在很努力的自愈,现在碎裂加剧。
    不过?……
    泉奈同情的看向跟一座石雕没两样的田岛。在父亲受到?的伤害面前,他的纠结好像不值一提。
    “父亲……您还好吗?”泉奈不抱希望的询问。
    “他不好。”回答的是扉间。扉间的头发黯淡无光,“我?也很不好。”
    泉奈刻薄的祝福:“哦,明年今日我?会给你烧纸钱的。”谁问你了啊!
    鹿咲还抱着文件夹,她眼神真挚的道:“他俩搞一起什么的我?不是很在意……但他俩不会想?在殿内搞吧?不会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