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树真没说话,看着止水,他了解鼬,也了解止水。
    “鼬在用这个方式拦我,可是,我不去,去得就只能是鼬。”止水笑了笑,“原本的未来不就是这样的吗?”
    “鼬当时才十三岁啊。”他看着手上的鲷鱼烧,“就算四代目和宇智波的关系再好,当时掌握权力的还是以三代目为首的长老团,他们不会放过宇智波的,尤其是团藏。”
    “所以,在发现团藏觊觎我、乃至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时,我杀了团藏,宣布叛逃。”
    “我不会再让鼬落入未来那种境地了。”
    宇智波树真看着止水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鲷鱼烧,红豆馅从边缘微微溢出,甜腻的香气飘在空气里。这个人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躺着,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发堵。
    “原本的未来......”宇智波树真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你知道了?”
    止水点点头。
    “你消失以后,富岳族长告诉我的。”他说,“那个未来里,鼬为了佐助,十三岁就灭了全族,然后以叛忍的身份潜入晓,最后死在了佐助手上。”
    他咬了一口鲷鱼烧,慢慢嚼着。
    “他那时候,也就比现在的我大两岁。”
    “所以你......”
    “所以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止水说,语气很平静,“鼬才十三岁。就算他再天才,再懂事,他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鼬不该承受这些。”
    “我可以。”
    “我也是鼬的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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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因为鼬没死,又一直帮止水说话,佐助没有像恨鼬一样恨止水,猜到有隐情,但是看止水不鸟他,火气上来了,就像原著兄弟两长大第一次见面那样,激情作案,纯粹报复,但不算复仇。
    佐助性情中人
    不要把后背露在想报复你的人面前啊。
    止水把鼬当弟弟,宇智波弟控基因发作,他对佐助我感觉是爱屋及乌,地位绝对比不上鼬,所以,让佐助看到是止水故意的,有怨气捏。
    第39章 见四方
    正说着,当事人就到了。
    门被推开,宇智波鼬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的纱布和一瓶药。
    他看见宇智波树真坐在止水旁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回波风家吗?”
    “那也是晚上的事,我来看看止水,”宇智波树真嫌弃地看了一眼装死不说话的止水,切了一声,“看看一勾玉是怎么用苦无捅到万花筒的。”
    “止水。”宇智波鼬也不大高兴,“你这又是为什么呢?明明我们都知道,你不欠我的。”
    “算是成年人的一点愧疚感吧。”鼬一说话,宇智波止水就“活”了过来,“反正难得见那小鬼一次,现在不让他捅,难道等他开轮回眼了用六道之力捅我吗?”
    宇智波止水一脸理所应当,“而且,这叫兄仇弟报。”
    “佐助迟早有一天会为你报仇的,鼬。”
    “就你会说。”宇智波鼬放下托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不也是好久不见了吗?你怎么不给我捅一刀。”
    语气里的黑气多得要冒出来了啊鼬。
    宇智波树真不敢说话,假装研究这房间里的装饰。
    这桌子可真桌子啊!窗户可真窗户......等等,这是谁?
    宇智波树真原本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什么。
    窗户外面,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宇智波树真仗着个子矮,听过窗户被支起的缝隙,打量着外面这道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穿着宇智波一族常见的深色和服,外面披着厚厚的羽织。满脸皱纹,头上只有几根稀疏的白毛挺立着,还被专门梳了形状,佝偻着背,拄着拐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一块坚守的石头。
    宇智波树真先是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注意到那双眼睛。
    怀念,欣喜,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任务,给他的感觉复杂到完全分不清楚。
    “鼬,”他小声问,目光还盯着窗外那张脸,“你今天带人来了吗?”
    宇智波鼬摇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很轻,“你的身份要保密,不可能带人来。”
    树真愣了一下。
    不是鼬带来的,那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窗外的人还站在那里,好像是听到了他的疑惑,慢慢蹲下身子,隔着窗户的缝隙与他对视,嘴角慢慢弯起来,牵扯着满脸的褶子,对宇智波树真露出一个笑容。
    宇智波树真的脑子嗡地一下,莫名觉得,他们应该很熟悉。
    就在这时,宇智波止水认出了来人,“是四方长老,他怎么来了?难道是来抓叛忍?”
    “这位长老自从独女亡故,不是一心修行,不问世事了吗?”宇智波鼬皱了皱眉,作为少族长,他自然知道族里有这样一位长老。
    “相传正是这位长老一手推动了宇智波与千手的和谈,不过我没见过几次。”
    宇智波鼬他们还在讨论,不打算贸然出手,可是宇智波树真在听到名字的一瞬间就冲出去了。
    战国时代,四方长老。
    是宇智波四方!
    “树真!”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树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拉开房门,冲进走廊,鞋子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
    那个佝偻的身影还站在窗外,听见动静,慢慢转过头来。
    宇智波树真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因为动作太急,宇智波树真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喘气。
    老人看着他,那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弯了起来。
    “能跑能跳,见到你真好,竹。”
    “四方......是你吗?”宇智波树真小心翼翼地问,“当年......我......突然就走了,那时候,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宇智波四方笑了,满脸皱纹,开怀大笑。
    “还认得我。”他说,“不错,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以为你会不认识我呢,这次,是苍汰那家伙赌输了。”
    “你和苍汰?”宇智波树真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
    “怎么这么亲密?”四方接过话,笑呵呵的,“我们是朋友啊,在你走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你怎么知道是我?”
    宇智波四方看着他,笑眯眯的,语速不急不缓,带着点悠长的味道。
    “你回来的消息,我昨天就知道了。”他说,“新来的宇智波,九岁,有写轮眼,住在波风家。”
    他顿了顿,“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听说这些个小年轻,这几天疯狂地找战国的资料,我就猜到,你应该会记得我了。”
    宇智波四方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一如多年前那样。
    宇智波树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一直在看着?
    什么意思?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怎么看着?”
    宇智波四方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用这个。”他说,“眼睛。”
    树真还是没懂。
    宇智波四方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小辈。
    “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什么都不管?”他说,“独女亡故,一心修行,不问世事。”
    “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你在九尾之夜出现,一向排外的宇智波怎么会那么容易接受你?三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压得住族里那些老东西?”
    树真瞪大眼睛。
    “你......你一直在监视他们?”
    “监视?”四方摇摇头,“不好听。叫‘关注’。”
    他笑呵呵的。
    “族里有几个有意思的小辈,我总得看看他们长成什么样吧?万一有出息的呢?”
    宇智波止水从门框那边探出头来。
    “四方长老,”他说,“您这话说的,我们压力很大啊。”
    宇智波四方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压力大?”他说,“你十几岁万花筒,又是叛忍又是卧底,活得比谁都精彩。我看看怎么了?”
    止水噎住了。
    鼬在旁边,嘴角微勾,宇智波四方看在眼里,抽起拐杖狠狠抽了宇智波止水一棍,止水立马躲开,只被打到衣角,看起来就像是被打疼了,可怜兮兮地喊,“长老,为什么打我?!”
    “让你欺负人,”宇智波四方说着,眼睛看向天空,“真是越大越不像镜了。”
    夕阳西斜,暖橙色的光落在走廊上。
    四方被刺得眼睛疼,慢慢收回手,擦擦眼泪,看着树真。
    “我有个提议。”他说。
    “什么?”
    “我女儿,”四方说,“三十年前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