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怕。
阿飞很不高兴,阿飞要报复!
宇智波带土想着,把目光重新投向丸子店里的两人。
丸子店里,宇智波树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三串三色丸子。止水坐在他对面,只点了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你真不吃?”宇智波树真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离开村子这些天,他都快馋死了,吃来吃去,果然还是他们木叶的丸子好吃,够甜。
“不饿。”宇智波止水托着腮,目光越过树真的头顶,看向窗外某个方向,嘴角弯了弯。
宇智波树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什么也没有。他狐疑地转回头,“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宇智波止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吃你的。”
“今天我买单。”
宇智波树真更怀疑了,“你刚刚不是还在跟我吐槽村子不给你报销路费吗?怎么就这么大方了,不会有诈吧?”
“报销是报销,晓会给我发工资,而且,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丸子钱还是有的,等你吃完了,我就去吃烤鱼。”
“止水。”宇智波树真忽然放下丸子,看着他。
“嗯?”
“大蛇丸叔叔......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左右观望,确保周围没有陌生人。
这家丸子店是宇智波族人开的,店长基本不在前台,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客人。
宇智波止水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说什么?”
“就是......关于未来的事。”宇智波树真的声音低下来,“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想问他,不知道爸爸他们怎么样了。”
“他应该有和你们说什么吧?”
“该来的都会来,该变的都会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止水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当谜语人。
宇智波树真听不太懂。“什么不会变?”
“他没说。”宇智波止水看着他,目光很温和,“但我猜,是你们。”
“‘放心,我们现在都处在正确的道路上。’大蛇丸是这么说的。”
窗外,带土蹲在屋檐下,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烦躁地揪着面具上的绳子。
混蛋小鬼。笑得这么开心,结果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想起九年前这家伙揭穿他真面目的时候,嚣张的样子好像能把他祖宗都扒出来一样。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以为自己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天杀的宇智波斑,天杀的宇智波树真!
“阿飞。”
宇智波带土猛地抬头,旗木卡卡西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本《亲热天堂》,死鱼眼看着他。
“你跟踪我。”
“没有。”卡卡西说,“我猜你会来这里,而且,作为你的监管者,我本来就有义务和你一起行动。”
“为什么?”
“因为树真在这里。”
宇智波带土不说话了。
旗木卡卡西在他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屋檐下,像两只蘑菇。
“你要进去吗?”卡卡西问,“在乎的话,还是光明正大见一面比较好,树真脾气很好的,而且他的话总能不经意间给我带来许多启示。”
“不去。”
“为什么?”
“不想。”
卡卡西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宇智波带土瞥了他一眼。“你不进去?”
“我陪你。”
“......谁要你陪。”
旗木卡卡西没理他,继续看书,带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别过头去。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也没说话。阳光从屋檐上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宇智波树真终于发现树上的两个偷窥狂。
“喂!卡卡西,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奇怪的家伙一起蹲在树上?”宇智波树真明知故问,对他做了个鬼脸。
“喂!小鬼,你什么意思?!”带土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故意踩得很重,溅起一小片尘土,“谁是奇怪的家伙?”
树真被他这一嗓子震得往后退了半步,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本来就是,你都潜入了还戴个怪面具,还不奇怪吗?你以为你是暗部啊?”
“你!”
宇智波树真可不想给这个坏家伙好脸色,当初他被恐吓,卡卡西被这家伙影响,痛苦了这么久,这几笔账还没算呢。
正好,带土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宇智波树真知道宇智波带土现在算是自己人,再加上止水和卡卡西在,一点都不带怕的。
宇智波树真双手叉腰,仰着脑袋看带土,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带土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面具后面的那只眼睛眯起来,透着一股“你再说一句试试”的威胁。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空气中甚至开始出现电光,噼里啪啦。
“带土,你别吓他。”白毛蒙面男子打断了对决。
“卡卡西!”
“我说的实话。”卡卡西的语气无辜极了,“树真只是个孩子,还有,你们这么斗下去我们真的要成为奇怪的家伙了。”
“他才是奇怪的家伙吧!”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反驳。
“噗呲,”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宇智波止水轻笑出声,按住树真的肩膀,捏了一把,“要不进去说吧,小斗鸡。”
“我们这样真的很引人注目,有点丢脸。”
四个人还是坐回丸子店。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像两只炸毛的猫。
“你不摘面具怎么吃?”宇智波树真开始挑刺。
“不摘。”
“那你进来干嘛?”
“你管我。”
“这是我的桌子!”
“我坐一下怎么了?”
“那你摘面具。”
“你叫我摘我就摘,凭什么?”
“你跟着我是想知道什么吧?”宇智波树真一锤定音,直接压制,“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哦。”
宇智波带土此时心里天人交战,作为曾经入侵过木叶的叛徒,他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
他都快忘了,自己光明正大不戴面具站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感受了。
这种事,应该只属于已经死去的白痴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刚要拒绝。
“快点,又不是没看过,现在还有人认识你吗?反正以后你的脸都印在历史书上了。”宇智波树真循循善诱,“没关系的,这里又没有别人,你难道要半途而废吗?进都进来了。”
宇智波带土看了眼卡卡西,一咬牙,屈服了。
面具摘下,露出半张被毁容的脸,宇智波带土不适应地开口,“你满意了吧?”
宇智波树真没有说话。
他盯着带土脸上那些扭曲的疤痕看了很久——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肤皱在一起,像被火烧过的纸,这次距离很近,所以他能看得很清楚。
宇智波带土被他看得不自在,想重新戴上,手刚抬起来,宇智波树真忽然把那串丸子又推近了一点。
“吃吧。”
宇智波带土愣了一下。
“说了请你吃的。”宇智波树真拿起自己那串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不吃浪费。”
宇智波带土看着他,宇智波树真没看他,专心地和丸子较劲,好像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小鬼不是他一样。带土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丸子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止水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卡卡西翻了一页书,嘴角弯了弯。
“你刚才说,”带土咽下一颗丸子,“你什么都知道?”
宇智波树真嚼了两下,点点头。
“............”
“......什么叫做我死了还要回来把眼睛送给卡卡西!什么叫卡卡西开须佐能乎!我说呢?我说卡卡西怎么这么嚣张,我把话放在这,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宇智波带土双手抱头几乎无地自容。
他不就是想问问他死了发生什么了吗?不就是想知道卡卡西有没有死掉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和他从黄泉回来送眼睛相比,什么宇智波斑蒙骗他,什么黑绝背刺他都算不了什么了。
未来的他怎么会这么丢脸啊喂!
他最讨厌卡卡西了!
宇智波树真喝了一口大麦茶,看不懂带土为什么疯疯癫癫的,“这些水门爷爷都没告诉你吗?这没什么吧。”
说着,他对带土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这就是挚友之间的羁绊啊,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啊!谁跟卡卡西是挚友!”带土又炸了。
“对对对,卡卡西挚友不是你,说迈特凯,你不是想知道卡卡西四战以后怎么样了嘛?当然是当火影然后和迈特凯环游世界啊!”宇智波树真嘴一撇,又开始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