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卡了一分钟就打开了,还是因为这个手机质量过硬了,月见里花都不敢数夏油杰给自己发了多少信息,打了多少次电话。
看到这么多未接来电,月见里花额头开始冒汗了,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心虚,就像小时候在外面玩回来时间晚了一样心虚。
夏油杰没有什么能瞬间赶路的技能,那个山村实在是偏僻,即使他赶路心切,也只能骑着虹龙飞了好久,等他赶到目的地时,却只看到了等在车里的“桥口胜”,还有被削去枝叶的大树和大树上留下的血迹。
村民们都被提前疏散了,不在村子里没有造成伤亡,而刀剑们干完活也都回本丸了不会留在村子里,连看守脑花的五虎退都骑着自己的大老虎回去了,而脑花还不打算放弃“桥口胜”这个身份,所以夏油杰只逮到了坐在车里的脑花。
夏油杰一看就知道树上的是花花的血,灵力还没散去,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但是理智尚存,没有把怒气发到“桥口胜”这个他认为的无辜之人身上。
当然,如果夏油杰知道“桥口胜”是脑花,他早就把他杀了,不会给脑花留一口气,甚至还把他带到高专的。
桥口胜多少算个目击者人,能得到一些和月见里花有关的信息,夏油杰表面上只是坐在“桥口胜”的车上和他一起回高专,实际上夏油杰没有让他走,直接把脑花圈禁在了高专。
所以从那天起,脑花所顶替的“桥口胜”这个身份一直就没下班回家过,随身带着的电子产品也都被夏油杰收缴了。
桥口胜的人际交往情况简单,既便宜了脑花顶替身份,也便宜了夏油杰随便圈禁他。
脑花坐在高专的禁闭室里,流了一脑门的汗。幸好他和里梅的消息都是阅后即焚的,只能打开一次,无法修复,不然真要被夏油杰差个底掉了。
夏油杰发动他的咒灵大军,一寸一寸搜寻,没有找到花花的踪迹,也没有找到和情报上符合的咒灵的残秽。
很明显,这次月见里花遇到的咒灵和他被发到的情报里的咒灵完全不符,已经不是临时升级从二级咒力变成一级咒灵那种情况了,背后的人就是想要月见里花死。
越是调查,夏油杰看着眼前的情报就越是感到触目惊心,夏油杰找不到月见里花,但是他也不承认花花死了,他越是找不到,就越是急躁,连好不容易出差回来,想对着夏油杰撒撒娇的五条悟都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他恨啊,他恨自己没有及时赶到救出花花,也恨五条悟关键时刻出差去了,没派上用场。五条悟之前炫耀的新技能,这次不就正好能用上吗?如果五条悟在的话,那他们说不定就能赶上,即使救下花花。
五条悟从国外工作回来,连行李箱都还没来记得放下,他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别着急,你还有一个地方没找过,小猫的本丸,你还记得吗?我记得你和我炫耀过你可以直接去的。”
对啊,夏油杰想起来花花曾经在他手背上画下的钥匙,但是因为不好意思一个人去别人家,夏油杰从来没有一个人去过月见里花的本丸,都快把这个钥匙给忘了。
夏油杰小心翼翼推开月见里花的宿舍门,才刚刚走进去,他就通过花花留下的固定空间传送到了花花的本丸门口。
这里,好像是春天?
本丸的环境很美,之前来的时候结冰的湖水全都解冻了,还有养了很多各色的鲤鱼在湖里,夏油杰甚至能想象出月见里花伸出一只爪子在湖里捞鱼玩耍的场景。
看着微风吹起湖面上的微波,夏油杰的心情舒缓了下来,他不再那么急躁了。
一步一步走进去,他看到了很多陌生的刀剑男士。本丸里的刀剑们越来越多了,当他走进去的时候,他们也会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他。
应该是有刀剑男士通风报信,忙碌的长谷部很快就赶到夏油杰面前,“夏油杰先生,花花已经醒了,你可以去天守阁看他,请跟我来。”
在看到本丸一片祥和的景象时,夏油杰就知道月见里花一定是平安的,他还记得花花告诉过他,本丸里的一切都要用他的灵力来维持,如果他不能供给灵力了,本丸活不了多久,时间长了刀剑男士们也都会回到本体。
当夏油杰走到月见里花房间门口时,巴形薙刀还跪坐在那里,他站起来给夏油杰打开门,腿一点不抖,明明他的两腿之间并没有放着什么用来辅助跪坐的器具,可能刀剑们有跪坐的特殊技桥吧。
夏油杰走进房间看到身上绑满绷带的月见里花,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就流出来了。
“花花……”说不下去了,发音的通道被泪水占满了,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夏油杰的世界被悲伤和庆幸填满了。
因为被情绪控制,他的世界暂时举步维艰,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
看到夏油杰来了,月见里花放下手机,不再纠结该怎么回信或者是打电话,能面对面交流当然比用手机隔着网线要好太多了。
花花直接站起来,用完好的左手给了夏油杰一个拥抱,虽然还是有点痛,不过醒来这段时间一直在治疗,他的状态已经比刚醒来时好多了,“别哭,我好好的,没有咒术师工作的时候不受伤的,嗯?”
第76章
夏油杰不像月见里花预估的那样抱着他哭的不停,而是直接给他脑袋上来了两个大比兜,果然刚刚哭得凄惨的样子主要是为了降低月见里花的警惕心。
夏油杰深知,虽然花花才刚刚醒来,但是想要从他手底下逃出去还是很容易的,得先把孩子骗到手再狠狠揍一顿。
“长本事了?居然不和我们说就自己去了,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明明知道还敢一个人去!”夏油杰一边骂一边给月见里花来一下。
花花被夏油杰揪住领子和脖子上的绷带,一时半会儿还挣脱不了,“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其实夏油杰打得不算用力,对抗击打属性很高的月见里花来讲就和挠痒痒差不多,与其说是被打痛的,不如果是因为在扯来扯去的过程中拉扯到伤口了才痛。
而且除了疼痛,更难熬的果然还是羞耻吧。被长谷部鞭策了之后,剩下的刀剑们都不敢再在月见里花门口围观了,但是身为近侍的巴形薙刀还再门口跪着呢。
他狭长的鹤眼里透着明显的好奇。巴形薙刀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像巫女瞳子一样能拎着月见里花耳朵教训的人类,花花天不怕地不怕,能治住他还不会被他同化的人真的很少。
大部分人即使最开始能坚守自己的立场,最后也会和月见里花同流合污,除了瞳子,时政真的没几个能管住他的人类。哦,如果非人类能算上的话,三日月宗近在月见里花小时候能算一个。
“我的胳膊刚刚才接上,真的很痛。”月见里花从下往上眨着他金色的眼睛望着夏油杰。
虽然猫猫的眼睛不如狗狗的眼睛自带情绪,但是被猫这样真诚看着的时候,不会有哪个人能抵抗得住的,更何况是夏油杰这样的猫派呢?
“你的手臂断过!怪不得现场那么多血,你知道我看到的时候有多害怕吗!”夏油杰睁大了眼睛。
月见里花还是第一次看到夏油杰的眼睛睁这么大,可能是为了防止眼泪流出来吧,但是花花也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在月见里花心里,把这次行动和之前在时政的额外打工都是差不多的地位,他甚至还为这次行动额外添置了装备,没想到还是翻车了。
只能说是因为他太傲慢了,太过相信自己以往的经验,但是却没有发现不同世界之间的差距是天差地别的。
花花把头放在夏油杰的肩膀上,用自己健康的左手抱住夏油杰,“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花花长高了之后做这种动作变得得心应手,之前才一米六的时候,下巴放夏油杰肩膀上还要踮脚,有点累的,但是现在做同样的动作就很轻松。
夏油杰注意到了花花没有抬起的右手,他避开花花的右手,用自己的右手抱住了月见里花,“什么下次?不允许有下次了!”
“好的,不会再有下次了!”认错阶段就是要接住每一句话,不能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万一对方感觉尴尬,就更不会原谅他了。
勉强气消了之后,夏油杰重新把月见里花放到床上,开始观察他的右手,“你伤的怎么样,不是说断了,怎么不打石膏?”
夏油杰现在还是以为月见里花说的胳膊断了是骨折之类的意思,最多就是创口面积大了一点,打死他也不会想到是整只手臂和身体分离了。
因为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给咒术师治病的时候,从来没有给咒术师接过断肢,这个工作是医院里的医生的,她最多辅助,想要给人接上断肢需要做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工作量。
而直接用翻转术式催生出一个新的肢体,要用到的咒力量太大了,硝子不可能为了一个咒术师牺牲掉一周甚至是一个月内其他也需要她帮助的咒术师,所以大家默认反转术式不能再生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