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疽和傀儡师,此前都有出现,只不过第一次看见时,叶涟还不认识系统的语言,而后来在读档时见过,但也没有选择。
称号的介绍没有改变,叶涟粗略扫过一眼,就看向新出现的装备。
【“装备·主角光环”:戴上光环后,能够看见人物在“原定剧本”中的大致死期。注:不可看见自己的死期。人物死期超过十年后则显示为“未知”。】
虽然这个主角光环和叶涟想象的不太一样,既没能让他未来一路顺遂,也不知道看别人的死期有什么用……
但在剧本难以获得的当下,主角光环无疑可以一定程度填补情报上的空缺。
第二张卡牌是【称号·疫医】,能够化身佩戴鸦嘴面具的实体。
化身实体对于现在的叶涟而言,帮助不大,但重点在于每天可以使用一次“请君勿死”。
叶涟自己不会死亡,不代表他人不会死亡,若是他能使用请君勿死,当初在防伪局看见安吾被三浦重伤,就不会那么被动。
第三张卡牌则是【异能·罪与罚(体验卡):获得一次使用异能“罪与罚”的机会(死亡时自动触发),并解锁百分之五十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扮演程度。】
关于这最后一张卡牌,叶涟有些困惑。
因为在击杀费奥多尔后,他对于费奥多尔的扮演程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二。
解锁百分之五十的进度,是指累加,还是说由于他已经达到了更高的扮演程度,所以该效果会直接消失?
看着这三张卡牌,叶涟有些犯难。
略加思索,他做出了决定——将选择交给万能的未来身!
……
叶涟在德穆革的住宅附近埋伏了数天,勤奋地编织幻境,如一只筑巢的鸟雀。
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死亡会给织田的内心带来多大的冲击。
一个明明答应过要保护的人,一个一直在帮助着自己的人,却死在了自己的家中——虽然是江上君自身打开了门,但在织田看来,自己也有过失。
假如他能回家快一点,假如他能在被伪人拦住的时候就察觉到异样,给江上君发一句信息……
哪怕只是一句话,提醒对方自己这边有突发状况,亦或者提醒一句自己会晚些回家……都不至于让江上君就这样死亡。
然而,人已经死去,再如何后悔也无济于事。
织田的心情十分沉重,数天过去,这沉重的心也未曾轻盈分毫。
但实际上,在叶涟这边,剧本中并没有出现太多的关于织田的心理活动。
在他看来,织田的行为表现得很正常。
葬礼结束后,按照江上小雨留下的便条,转移了孩子们的居住地,并加强了住所的警戒——做了一切他该做的事。
至于最近逐渐活跃的mimic,叶涟认为自己能很容易地对付,其不会对织田像原定剧情那样造成死亡威胁。
因此,叶涟就暂时将注意力从织田那边移开,放在了德穆革身上。
本来,他想准备得更加充足些,再去暗杀德穆革。
但这天,他编织的幻境中,突然有一位熟人到访——
费奥多尔,准备拜访德穆革的住宅!
这一发现,让叶涟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到现在,能让他打起精神、谨慎面对的……说实话,仅有费奥多尔一人而已。
上次费奥多尔能被他杀死,只是因为他打了个信息差,隐瞒了路西法的“否定”能力,且笃定费奥多尔会因为“罪与罚”而不畏惧死亡。
但这个世界,他身上没有人间适格的异能,也没有展现自己的称号能力。
换句话说,此时的叶涟对费奥多尔而言是“无价值的”,不需要通过罪与罚占用他的身体,从而得到他的称号力量。
同时,由于与叶涟不熟悉,费奥多尔对他会有更多的防备。
在确定彼此为敌人时,费奥多尔也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直接杀死他,或者在一番试探后算计死他。
“得小心观察啊……”
叶涟用幻象遮掩着自己的身形。
他知道费奥多尔的意志力远超其他异能者,对于这般存在,催眠并不保险,且容易暴露自身。
只有织梦人的现实幻境有可能瞒过其的眼睛。
于是,叶涟很小心地——
借由幻境,直接从窗户翻进了德穆革的家中,躲在角落假装自己是一个花盆,默默地窃听。
叶涟在费奥多尔刚到附近区域时,就发现了其身形,进入德穆革的家比费奥多尔还快。
当“花盆”成功地摆放好,德穆革也打开了门,将费奥多尔迎进来。
姿态竟有几分恭敬的意味,这让叶涟不由得有些疑惑。
以德穆革伪装的世俗身份,似乎没有什么人能让他如此恭敬了吧?
即使是伪装,他这样的伪装又有何意义呢?
难道说,德穆革也是鼠的成员……?
这也太荒谬了,叶涟想不通德穆革有顶级高官的身份,再去加入鼠是图谋什么。
“听说,您最近擅自对一名高级伪人出手。”
费奥多尔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令叶涟错愕的是,德穆革站立在一旁,神情恭敬,就如同……这位能够操控伪人的存在,也是其下属!
等一等,什么叫擅自对一名伪人出手?
是指动了江上小雨?
但它是德穆革,对哪个伪人出手不也是无所谓的吗……?
费奥多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
费奥多尔并不是如他料想的一般,来算计德穆革,让德穆革杀死他,好让罪与罚发动,得到德穆革的异能力。
而是,德穆革真的是费奥多尔的下属……?
叶涟一动不动地当他的花盆,竖起了耳朵。
他感觉自己堪比顶尖特工,在窃听某种惊天大瓜。
第91章
叶涟蹲在角落旁听的时候,也在顺便看费奥多尔的剧本。
抽牌的结果是“异能·罪与罚(体验卡)”,他自动装配上了“罪与罚”异能,并且获得了百分之五十的费奥多尔扮演程度。
叶涟很快地发现,扮演程度从百分之六十二,变成了百分之八十三。
也就是说,既不是累加,也不是效果直接消失。
而是他原来获得的剧本,与新得到的剧本有重合,相互叠加后,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一。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岁,异能力为“罪与罚”……】
前面的内容和叶涟此前看见的一致,介绍罪与罚的能力,以及费奥多尔使用这个能力的次数。
从前,叶涟以为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死过最多次的人,但费奥多尔的死亡次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余次……即使是叶涟也没能比得过。
早在扮演程度为五十几的时候,叶涟就看完了剧本中关于其使用能力的内容。
费奥多尔的死亡,大多是在很久远之前。
并且,由于他的死亡次数实在过多,又有不少次是在复生不久后,就又重新死亡,剧本中,其死后复生的经历大多都写得很简短,只有寥寥数语、甚至只有在某段时间的死亡次数。
至于死因,也是五花八门。
比如,有被中世纪领主派遣手下杀死,领主发现其能力特性,非但不畏惧,反而派遣更多的手下抓住他,杀死其更多次,以实验他的能力。
叶涟都难以想象,费奥多尔要怎么在那种情况下逃离囚牢。
但费奥多尔很自然地做出了谋划,抓住人心的破绽,杀死了守卫和领主,安然离去,并获得了他想从领主那里得到的东西。
而除了希望得到什么,故意以命设局以外,费奥多尔的更多次死因和叶涟一样——
死于自裁。
具体的原因,剧本里没有提及,也没有心理活动的描写,恐怕只有百分百的剧本,才能从第一视角知悉费奥多尔的想法。
以上,都是扮演程度超过五十后的内容。
如今,在抽牌神力下,扮演程度超过了百分之八十,叶涟也就能看见新的内容。
【……他决定清除世界上的所有异能者。
很难说明他的意图来源于何,但这一目的,并不是对异能者或人类的憎恶能够简单解释的。
或许是因其自身饱受异能的摧残,对其他异能者也产生了别样的怜悯,希望用死亡将那些人们解救出来。
再或许是因其认清了异能的非自然本质,于是愿意用血清洗整个世界,为这个世界做出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无聊。
在无论以何种方式都无法死去的漫长岁月中,以时间为养料滋长的百无聊赖,不断地催促着他。
于是最终,他为防止和其他异能者一样堕入永无止境的痛苦,给自身设立了这个堪称疯狂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