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克?这个名字让杰森的大脑又多吐出了些记忆。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不清醒,杰森撑着头思考。
    对了,芭芭拉。
    杰森一下坐起身,急切道,“艾尔,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芭芭拉·戈登,我知道,等下我会去找她,你要一起吗?”
    见人类彻底清醒,艾尔斯变回本体半龙,又换上[伪装]。
    “不。”杰森又倒回床上看头顶那片星空,有些苦涩地说,“我还不想她知道是我。”
    “但你依然可以和我一起去,别忘了我会魔法。”
    于是杰森被轻而易举地说服了,不过主要是他自己心里也想跟过去,只是不想藏在暗处。
    最后,他藏在了明处,指隐身跟着半龙一起走。
    今天哥谭市图书馆内上班的并非芭芭拉,艾尔斯便干脆往戈登家走去。
    “你怎么知道她家?”杰森问,按半龙的描述,他们应该只见过一面。
    艾尔斯指指自己的鼻子说,“这是她上班的地方,味道很浓郁,而且她叫戈登,很好找。”
    “这个时间她大概会在康复机构。”
    杰森揉揉额头挡住半龙继续前进的步伐,带着他去到了康复中心前,他之前有偷跟着去看芭芭拉进行康复训练,只是她一直站不起来...
    他们到的时候正巧遇上要从出租车下来的芭芭拉,今天司机车停得不大好有些歪,让她下车比平时略微费力一点。
    艾尔斯上前搭了把手,微笑问好,“上午好,戈登女士。”
    看见他,芭芭拉有些意外,汉堡店那晚康纳听见了乔伊斯对眼前人的请求后,她依然注意了他几天,见这人真的一心扑在诊所,对他的关注优先度便被她暂时排到了后面,而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谢谢。”芭芭拉借力让自己坐正,“上午好,在这里遇见你真巧。”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半龙关上车门,推着她离开路边到康复中心门口旁。
    芭芭拉顿时暗自戒备,手摸向轮椅扶手暗藏武器处,面上半分不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是关于上次的问题?”
    “不,”半龙后退一步和她拉开安全距离,“受人所托为你进行治疗。”
    芭芭拉从大脑里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合适的人选,“是谁?”
    “你的朋友,那人希望我暂时保密。”
    “那人为什么觉得你能治好我?”芭芭拉也随半龙用了这个性别不明的词。
    那天,她的胸椎椎管被小丑射出的子弹穿过,这条命都是靠着氪星科技才勉强保住的,布鲁斯几乎为她请来了所有的相关专业的大拿,但都没有结果。
    “一点点特别的技艺。今天我会一直待在诊所,如果你愿意尝试一下的话。”艾尔斯说完向她微微颔首后离开。
    回诊所路上,杰森解除隐身有些闷闷不乐地跟在半龙身后,“你为什么...”
    “她是个很警惕的人,我不能硬带着她回到诊所治疗,即便是治疗也不能强迫他人接受。”半龙慢下脚步和他并排走。
    回到诊所时,伍德兄妹哒哒哒跑到半龙身前抱着他的腿,递出自己新做的小饼干,半龙当即吃了一块。
    今天的饼干居然全熟了,还有点焦,之前可都是夹生的,连吃了好几天生面团的半龙现在吃到真正的饼干还有些不习惯。
    “你居然没关门?而且你这怎么又成了托儿所。”
    杰森来回扫视诊所里面,他们走时还早,现在诊所里面就长出来好几个小孩聚在一起叽叽咕咕说话。
    “诊所24小时开门。他们父母付不起托儿所的钱,放在这里安全一些。”
    半龙蹲下身摸摸两个小孩的头,听他们叽叽喳喳介绍自己今天的新作—动物形状的黄油饼干。
    虽然在他们逐一介绍完之前半龙完全没看出这都是些什么动物。
    在征得伍德兄妹的同意后,艾尔斯把一块小饼干塞进了杰森嘴里。
    “这饼干真难chi...”
    嚼吧嚼吧咽下的杰森下意识就想评价,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眼前两个小孩子做的,硬生生改口道,
    “我是说这饼干味道不错,很有天赋。”
    “真的?”
    被陌生人夸了的瓦洛尔和瓦伦蒂娜眼睛发光,挤到他身前。
    “真的,做得很棒。”杰森继续夸赞。
    两兄妹欢天喜地地把手上剩下的一小袋饼干全推到他怀里后,跑回了二楼继续自己的烹饪大业。
    “你不怕他们受伤或跑出去?”杰森捏着手上的小饼干左看右看,又塞了一块吃。
    “这是我的领地,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出,而且这里面全是魔法,他们没事的。”艾尔斯说。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有类羊子宫的男人?”
    杰森大步走向临时病房,把袋子里剩下的饼干一股脑倒进了嘴里,一边拧着眉头嚼一边问。
    艰难咽下后,还吐槽道,“这两个孩子有当厨房杀手的潜质。”
    艾尔斯笑他心口不一,但还是说,“是他,你有什么想法?”
    杰森一步上前仔细打量这个还在沉睡的男人,“好像有点眼熟,他真不是哥谭人?”
    “他说不是,但他记忆不全。”
    “他没可能骗你?”
    杰森把眼前缩成一团的男人的脸轻轻偏到一边露出全脸,总觉得很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可能,但我和他在他的大脑中对话,除非他比我强或者有特殊的能力,否则我能马上发现。”
    半龙回忆起瑞克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能确定对方没有欺骗他。
    “我会专门查一下他。”杰森手上给男人的脸和发间的烫印拍下照片。
    拍完后很熟练地打开了艾尔斯的[背包]翻出那个类羊子宫。
    粉紫色、y形双角、入手有微微的湿润感、微热,在他手中一颤一颤地。
    “你清洗过它?”杰森问。
    艾尔斯表情有些严肃,“没有,它的颜色和状态和昨天不一样。”
    相较昨天,它的颜色变深,整体略微变大了一点,上面原本附着的血液和黏液都消失无踪,原本被半龙剖开缝合的位置变得光滑,看不出一点痕迹。
    重新剖开,里面却和半龙昨天看到时的完全一样。
    一人一龙围在台前,都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有拿它去做切片检测吗?”杰森问。
    “还没来得及。”
    杰森便拿出匕首想切出一点,但更奇怪的是,切它就像在切又韧又厚的轮胎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切不下这一小片,明明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剖开过它了。
    不服气的人类截住了半龙想拿过去的动作,换了把刀跟锯木头一样和它死磕到底。
    锯下的一瞬间,子宫的颤动突然暂停,而后过了大概七秒,它才又恢复颤动,但轻微许多。
    被切下的那一小片在检测中显示为健康且正常的普通山羊子宫切片,而这个“健康正常”的切片却在以极不正常的速度腐烂泥化。
    不到一个小时,它就成了一滴散发着恶臭的灰色脓液,又消散在空气中,当它彻底消失后,子宫上原本缺的那一点也长了回来。
    杰森想起半龙说过这个子宫的颤动会随心跳变化,便又拿起它,闭上眼睛感受它的颤动,另一只手按在自己颈侧注意心跳。
    “这样的做法太过冒险。”
    半龙皱眉按住他的手,并不赞同这个做法,他们还没搞明白这个东西的情况。
    杰森闭上眼睛继续动作,无所谓道,
    “反正也得不出结论,不如试一下,看这样之后明天它有什么变化。”
    大概一分钟后,子宫的颤动和他的心跳基本重合,但它的状态更像是心律不齐式的跳动,每隔三次或七次颤动会停一拍,再继续,如此反复,不会真正和杰森的心跳完全重合。
    感受到手上东西差不多了的杰森连缝合都没做,直接把它放回半龙[背包]。
    今天的诊所还没有病患,杰森便坐在半龙的问诊室仰头思索这些事情的联系。
    “要去看看你的武器室吗?”艾尔斯站在他身侧问。
    旁边人类有些失焦的瞳孔重新聚焦起来,扭过头看半龙,“我的,实验室?”上次那么大袋武器之后居然还有剩的。
    “太大型的武器装不进那个袋子。”半龙带着杰森去到专门为他准备的武器室。
    武器室内层高粗略看去有15米,面积更是大得吓人,天花板墙壁地面全部为银白色,里面三栖装甲战车、小型舰载机、外骨骼装甲、波动炮、甚至还有杰森之前留在纽约的重型机车,应有尽有。
    进门的右手边就有另一扇门。
    艾尔斯打开那扇门说,“托尼允许我把你在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复制过来,我已经加好了传送阵,你把这个带走就能随时传送过来。”半龙又递给杰森一张半人大的刻着法阵的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