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图南被吻得喘不过气,侧头想要喘息,没想到科斯塔库塔的吻竟然辗转落在雪白脖颈,脸颊,耳垂。
鼻息逐渐粗重,“我知道你喜欢正式的请求,图南尔,我想要你,给我好吗?”
图南被这滚热的气息弄得麻痒,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唇舌又重新攫住她的红唇。
“唔……”这一次没有电影,没有探讨剧情,只有需要坦诚面对的他和她,他们之间两个人。
科斯塔库塔的手臂穿过台面和她身体的缝隙,揽住了她的腰肢,大手不停揉弄着,呼吸沉浊的吻也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图南浑身酥软,感觉自己像是一盘点心,即将被米兰中卫毫不留情地吞吃入腹。
科斯塔库塔欺身而上。
图南被压着,没有了着力点,不得不搂住他的脖颈,才能避免倒在料理台上,“比利……等等……慢一点……唔”
图南以前一直以为科斯塔库塔是属于那种潇洒风流的浪子,在陌生人面前严肃正经,在熟悉的人面前风趣又幽默。
在感情生活中,讲求好聚好散。
但是随着这些日子的“深入”接触,发现他内里执拗闷骚又腹黑。
在这种时候,他的话居然只讲一遍,错过就是默认,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早就在他在床上索求无度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他的本性了!
微卷乌发瀑布般垂落,在光洁的桌台上蜿蜒晃动,混杂着唇齿纠缠的暧昧啧啧声,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分不清是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歇下来。
窗外的月光慢慢沉下,太阳重新升起,一缕霞光破开黑暗,又是新的一天清晨。
清晨的男人总是格外唧动。
“我需要一间后期制作室,设备要完善,租金不便宜。”这双腿很美,笔直修长,肌肤润泽如白玉般,连膝盖抵住科斯塔库塔双腿之间的暧昧动作都诱人得紧。
除了有些颤抖,没有别的毛病。
科斯塔库塔在快要得逞的时候,不得不突然停顿了下来,被图南的动作,搞得呼吸急促。
气息喷在脖颈上,图南被烫得发颤,双手抵在经常训练的、坚实的腹肌上,又被烫得手抖:“你要给我提供帮助。”
这里是时尚之都米兰城,不是电影之都威尼斯,想要租用一间后期制作室,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那些分时间段租用的,又不符合她的要求。
重要的是,刚刚结算了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的薪资,她手里面只剩下不到十万美元,换算成里拉就是1.4亿。
接下来还有剪辑师和配乐的版权费,图南真想提前找到那些前世会大红大紫的音乐人,把他们的版权买来一用。
想到那些人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就算找到也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能想想作罢。
“明天,我就能帮你找到合适的工作室。”科斯塔库塔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谢谢你,比利。”图南相信科斯塔库塔可以办到,不管是在意大利,还是在欧洲的任何国家,球星的影响力都超越了足球本身,渗透到社会的各个层面。
这个时期,意大利球星的社会地位,高到难以想象,比如科斯塔库塔公开反对贝批评贝卢斯科尼参政,还经常批评他的政治盟友。
再者,他开的那家餐厅她去过,名义上是餐厅,做的菜难吃得像从垃圾桶捡来的,但却吸引了米兰各界社会名流。
“电影多久能完成后期?”科斯塔库塔看着图南,拽着纤手按到枕头上,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如果能在11月10日之前完成,我可以帮它争取一个去都灵国际青年电影节的机会。”
听到这话,图南很感兴趣,都灵国际青年电影节,创办于1982年,由阿尔贝托·巴贝拉担任艺术总监。
这个电影节一直以鼓励艺术探索而享誉影坛,重视年轻导演,是青年电影人的天堂,而且竞赛影片规定,不得参加过大型电影节。
竞赛压力相对较小。
不过,图南了解得很清楚,这电影节准入门槛低,但正式参赛,也有一定的要求,不是什么电影都能够进的,首先就是必须要提前申请。
申请通过,后台组委会会发邀请函,有了邀请函,才可以去参加,图南这种被软封杀的三无导演,想要走这条路,无疑是行不通的。
当然,如果是一些优秀的电影或者电影人,电影节的制作方会直接发送邀请函。
科斯塔库塔的意思是,他有办法为她弄到邀请函,想到这里,图南想要拒绝“床上早餐”的念头,就变得弱了下来。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第20章 第 20 章
经历了一早上的胡闹,图南没有在原定的时间起床,她有开口拒绝科斯塔库塔的权力,但在床上,这权力有等于没有——
在他游刃有余的节奏下,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左右,仿佛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推动着她,让她几乎没有理智,忘记了羞耻。
一种从身到心的蛮不讲理地溃败,她变成了另一种人,只能苦苦求着他慢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图南以为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时候。
“做我的女朋友,图南尔。”空荡荡的房间里,这动情的求爱,在压抑的喘息声中,在墙上摇晃的糜艳影子中,显得格外性感。
图南脸颊红得像玫瑰,明显是醉人的模样,“不……不要……”
说完,知道会面对怎么样的狂风暴雨,她死死咬住唇瓣不再开口,就像是坚韧不拔的女战士,直到瘫软的身体,被抱着调转位置,坐进男人的怀里。
科斯塔库塔眼里浓烈的蓝色几乎要翻涌出来,意料之外的拒绝,他一直凝视着她,汗水从额头落下,打湿了卷发,看她慢慢平息了呜咽和战栗,他的理智也逐渐回笼。
图南想要翻身下来,科斯塔库塔却扣紧了她的腰肢,不让她起身,事实上,她的双腿已经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为什么?”科斯塔库塔是一个很理智的高智商男人,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出这种昏了头的问题。
为什么?
在问出口的一瞬间,科斯塔库塔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答案显而易见。
那天在ac米兰,他知道她会遭遇什么,却根本不设法阻拦,他是在故意袖手旁观,或许也是知道,她恐惧走入这桩早就被安排好后半辈子的婚姻。
或许是知道,常规的手段,根本无法让她摆脱嫁给保罗的宿命。
他们是从孩提起就感情甚笃的青梅竹马,有双方的家长祝福,她要抛弃这段感情,首先就必须要让自己从整个意大利的家庭和社会规则中逃离。
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对她和保罗分手后的纠缠没有任何意外,并且乐于做那个幕后推手,以待她想方设法避开保罗时趁虚而入。
这件事或许会让她有这样错误的认知——如果他也认为她始终会和保罗牵扯不清,那就代表……他追求她的举动,自始至终和寻欢作乐没什么两样。
只是你情我愿,没有必要负责,属于意大利人情场上的规矩,就算他们是从小就认识的情谊,也不该轻易改变。
这是这双波光潋滟的眼眸,传达出来的意思,根本不加遮掩,科斯塔库塔轻而易举就猜中了图南此刻在想什么。
她以为他们是在寻欢作乐,她觉得他不会为她意乱情迷不知所以,这句求爱仿佛成了他的罪证。
她的想法对他来说真是残忍至极。
出人意料的,图南给了另外一个理由:“我不想做谁的依附者,不管是保罗,还是你,你们只会让我成为某某的妻子,我要成为我自己。”
最后一句说的斩钉截铁,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可惜卷翘睫毛上的泪珠落下,稍微削弱了一点这话中的霸气。
说完这句话,图南能感觉到科斯塔库塔的情。欲还没有平息,甚至有越来越汹涌的迹象。
但她的腰肢已经瘫软得像云团,膝盖也在打颤,绝对不愿意再来一次。
她抓住他肌肉遒劲的汗湿手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挣脱不开,反而被掐得更紧。
“我都说不要了,你究竟要做什么!”被迫一屁股坐回原处的图南很生气,生气到发抖。
她还年轻,她才十九岁。
在这个操蛋的意大利九十年代,像她这样正经的女孩,和一个男人谈恋爱,就意味要冒着“被结婚”的巨大危险。
被发现后她那老古板的父亲会逼她!她的亲人朋友都会逼她!所有人都会逼她!
整个意大利都会逼她!
她只能被迫走进那个可怕的牢笼,眼睁睁看着下半辈子被孩子和丈夫支配!
除非是傻子才会干。
她才不愿意干!
“别急着拒绝,图南尔。”科斯塔库塔在她的额头落下温柔一吻,慢条斯理地发挥最擅长的谈判:“我们可以做个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