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布拉纳要扶图南的举止,以及在领奖台上挤开其他得奖者想要站在图南身边,颁奖后的采访中频繁表明自己对斯兰蒂娜非常有好感。
这一连串的骚操作被意大利的绯闻小报解读出了不一样的含义:新晋影帝想要当三。
换成平常情况,马尔蒂尼已经发怒,即使心知肚明这是媒体和绯闻报纸的有意炒作,但当他看到她举起奖杯时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心里仍有怒火,但是关注点已经不在布拉纳身上。
科斯塔库塔意有所指地说,“拍电影能让她由衷快乐,只要她和别人保持安全距离,就不应该干涉她追求事业,不是吗?”
这番话精准牵动了马尔蒂尼不算好的回忆——她在佛罗伦萨丛林里被解救的疑云,还有她在阿根廷的外遇,时至今日,他仍然没有找到那个被她隐藏起来的、让他一度妒火丛生的男人。
比利这番劝解的目的是出于某种意义上的劝谏,明显起到了反效果,马尔蒂尼已经情不自禁想要把小青梅从德国抓回来了。
夜晚,远在千里之外的奥地利萨尔茨堡。
“我住在酒店。”图南面不改色地说,“你就告诉他,我躺在酒店的卧室,面对着酒店的窗帘,身下是酒店的床单被罩,他不信?他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让图南得以如此肆意妄为的原因是——她知道如今赛事正紧,竹马保罗根本没有时间跑到德国来把她抓回米兰。
挂断电话之后,图南走出偌大的卧室,想要下楼去倒杯水喝,结果刚下楼梯,就瞥见比埃尔霍夫在打电话,侧脸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硬朗分明。
他的话里似乎出现了她的名字,但又好像不是,她走过去,打算靠近一些,以便于听得更清楚。
“……没错,我临时有事,没能接到人,想必那位斯兰缇娜小姐已经安全返回家中……既然这样我就安心了。”
听到开门声,比埃尔霍夫才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后蹑手蹑脚准备偷听的图南,深邃的蓝色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莫名复杂的情绪。
受过良好的精英教育的德国男人,在表情管理上,机器人入侵人类社会的感觉更加严重,表情内敛得可以和性格一样浑然天成,就算些许紧张也让人几乎察觉不出。
但图南依旧没有放过保镖先生:
“喂,你怎么是这种表情——我觉得一个有正常情绪的男人,在日常生活中都不应该表现得这么严肃,好像你是一个机器,好吧,你似乎是在打电话,但这也太吓人了。”
“不真实?”蓝眼睛紧紧锁住她,不错过她的每一分反应,像是在确认什么,低沉的嗓音,在讲德语的时候语速过快,如果图南留意,很容易能够发现一些不对劲。
但她被比埃尔霍夫此刻的表情迷惑,恰恰没有关注到这个细节:“没错,你一声不响地待在那里,就像是鬼一样,很容易给晚睡的人造成惊吓。”
“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
“不打扰管什么用呢?”图南停止了继续撩拨他的意图,她不承认自己是真的被比埃尔霍夫这种死死盯着她的架势吓了一跳,只是太晚了,她很困,所以宣布暂时休战——
比埃尔霍夫走过来,无意间拨动了摆钟,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响,图南的眼神飘过去,气氛在这个时刻,变得有些微妙,“住手,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在夜晚制造的噪音,知道了,我会尽量不碰到它。”
图南故意在比埃尔霍夫靠近时转身,微卷长发轻微甩动,留下暗香浮动,让男人的喉结轻微滚动,几乎很难克制。
“还有……”她说。
“你在一点十五分的热牛奶,三十七度五。”
“不错。”
图南给了比埃尔霍夫一个傲娇的眼神,就上楼去了,被她折磨了一天之后,保镖先生居然学会抢答了,真是孺子可教也。
一点十五分,是一个很奇妙的时间点,因为大部分的人在这个时间,都会陷入甜美的梦乡,而比埃尔霍夫却为自己设置了闹钟。
闹钟似乎不是为了提醒他醒过来,而是让他在辗转反侧中,有一件事可以来转移注意力。
第71章
奥地利萨尔茨堡靠近慕尼黑, 也有德国冬季的特点,受阿尔卑斯山脉的影响,昼夜温差非常大, 到了午夜, 冷得可以让人偏头痛。
虽然外面寒气凛冽,卧室里暖气很足。
图南本来没有多少困意, 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不知不觉,睡意袭来,她就陷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去多久,卧室门被重新推开,房间里一片昏暗,比埃尔霍夫脚步声很轻,似乎是怕惊扰正在熟睡的女孩。
月光透过窗户,朦胧的光线,为女孩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图南睡得很沉,眼眸紧闭,卷翘浓密的长睫毛投下浅浅阴影,就算是床边有人,都没有能够将她惊醒。
比埃尔霍夫的视线投向泛着红晕的白嫩脸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逐渐往下,停留在娇嫩微张的红唇,视线带来的侵略感有如实质一般。
他此刻的凝视,是德国直男严谨的哲学思辨思维作祟,仿佛是要用每一次视线接触的心脏悸动,来辨别所谓的一见钟情。
心脏砰砰的跳动声逐渐印证了这一切。
就在比埃尔霍夫想要进一步探究时,图南突然却翻了一个身,径直用后背对着他,她那愈发清晰的形象,在他心里仅仅刻画到了一半,就被迫戛然而止。
比埃尔霍夫:……
被比埃尔霍夫叫醒的时候,图南睁开迷蒙的眼眸,整个人还是有点懵的,以至于不小心打翻了被塞进手里的牛奶,牛奶把她的睡裙都给浸湿了,原本还有些朦胧的睡意,现在彻底清醒。
要不是比埃尔霍夫紧蹙眉头,一脸的严肃正经,图南都有点怀疑这坏事是他故意干的——是谁会往一个半睡半醒的人手里塞一杯尚有余温的牛奶。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刚睡醒的人精神状态很糟糕,她怎么能接得住,这也太脱离常识,太没有保镖的职业道德了。
“你是我见过最糟糕的保镖,最糟糕的,没有之一,你真是太没有生活常识了,你完全可以把牛奶放到桌子上,再把我叫醒,现在你把一切都搞砸了,你弄得我裙子上都是牛奶,看吧,这都是你干得好事。”
“抱歉,我来清理。”
比埃尔霍夫的认错态度良好,图南在短暂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很快冷静下来。
德国男人虽然不擅长处理被子上的污渍,但他对处理其他的事都很有效率,比如——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柔软的睡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材,一双莹白美腿在结实有力的臂弯里并拢,奶白的牛奶流得到处都是。
图南下意识搂上面前人的脖颈,莹润的肩头露了出来,但牛奶湿身的稍凉空气让她管不了那么多,更紧得贴上滚烫的胸膛。
比埃尔霍夫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大手掐紧纤腰,炽热的目光还没有落下,就被一只纤手捂紧。
图南威胁道:“不准看,去那边。”
比埃尔霍夫没有动,他的反应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考量的范围,图南又催促了一句,“快点。”
“如果你不害怕跌倒的话。”比埃尔霍夫的声音沉沉,说着迈开长腿,朝着沙发的方位走去。
图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她总觉得这个看起来礼貌内敛的德国男人身上有种特别严谨的态度。
比如他说的话听起来很可信,如果她非要继续蒙住他的眼睛,他可能真得会带着她一起跌倒,摔个狗吃屎。
暖气让卧室里温暖如春,是人体适宜的温度,但挡不住图南追求更暖和一点,所以刚被放到沙发上,她就抓起上面的西装外套,将自己裹住,外套还残留着一点浅浅的麝香味。
裙摆随着动作撩开,露出里面藏着的光洁美腿。
残留的牛奶渍在嫩如凝脂的腿肉上滑落,显得腿部的曲线异常完美,看起来就像是…
比埃尔霍夫半蹲下来,滚烫的大手握住膝盖,比埃尔霍夫拿起纸巾擦拭她的小腿。
看起来不像是要给她清理,更像是要完成一份一丝不苟的手工作业。
蹲下来居然比她还要高,图南情不自禁挺直腰肢,想要在气势上更胜一筹,可惜,那t是她始终无法达到的高度。
不得不说,她的关注点确实不对劲。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像一个名门淑女?爱慕虚荣又肤浅无知?”当比埃尔霍夫用纸巾擦上她的膝盖,一直保持着安静状态的图南这么问道。
比埃尔霍夫察觉出话里的惆怅,缓缓抬起头,盯住她眼眸里矛盾的情绪。
尽管看起来低调朴素,至少不像是媒体头条上那些整天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开着名车戴着名表,但比埃尔霍夫是敏锐的。
毕竟从小骨子里就浸透了上流阶层氛围。
他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中,分析出她的情绪变化,看出她此时此刻,依旧竭力想要隐藏自己真实的一面,却衡量不出她想要这么做的根本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