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要……停下……”图南的胳膊失去束缚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手指在比埃尔霍夫遒劲的背肌上胡乱地抓。
她感觉胸口都要被压扁了,舌根要被吮得没有知觉了,换气也不给换,窒息感像潮水一般涌来。
比埃尔霍夫血气翻涌,狠狠叼着香甜的小舌头,仿佛没有痛觉神经,将软成一滩水的女孩抱起来,重新压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刚刚晕过去的图南,又被亲醒过来,卷翘睫毛潮湿,一副不堪承受的模样,“你这辈子,没接过吻吗?”
比埃尔霍夫:……
在被比埃尔霍夫的擦身和吻折腾得浑身酸软,进浴室里洗澡差点摔倒之后,图南又发挥了睚眦必报的精神,狠狠折磨了一番冒充保镖的德国轰炸机。
比如让他把床单被罩换了好几遍。
还要他唱安眠曲给她听。
可惜的是,比埃尔霍夫的演唱能力,并不能像他的鉴赏水平一样卓越,一首安眠曲差点哼成送别曲,图南拼命捂住耳朵,忍受不了一点,直接将男人轰走。
一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
比埃尔霍夫准点出现在卧室。
图南正在衣帽间,打量了一下她只填了一部分的衣橱,露出了不太开心的表情,她闷闷不乐是有原因的——一个无所事事的、生活习惯庸俗的暴发户大小姐,日常最喜欢干的事,应该是买买买。
尤其是衣服、鞋子、包包啥的,时不时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填满衣柜,才能从心底萌生一种满足感。
“我可以陪你去市中心购物。”比埃尔霍夫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先告诉我早上想要吃些什么,我给你准备。”
因为地处中欧,冬季经常频繁降雪,草地很容易结冰,造成球员受伤风险,再加上严寒也影响了球场的上座率,所以奥超联赛和德甲一样,冬歇期开始很早,从十二月下旬,一直持续到次年的二月份。
足足持续九周的时间。
比埃尔霍夫目前正处于冬歇期期间。
从昨晚那一吻之后,图南见到比埃尔霍夫,少了几分总是想挖空心思折磨他的心思,而是多了一些挑逗,她看他这种晚上化身禽兽,早上一本正经翩翩公子的优雅模样就忍不住想这么做:
“煎蛋、熏火腿,一些配菜沙拉,还有,别忘了,一杯加了牛奶的燕麦粥。”
她特意在牛奶这个词上加重语气。
比埃尔霍夫一边听,一边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不过图南讲完了之后,他就挂断电话,用那双蓝眼睛死死盯着她,“需要我为你效劳?”
图南拿起一件羊毛针织连衣裙在身上比划,摇摇头,又放进衣橱,重新拿了一件白色的斜肩毛衣出来,“不需要,谢谢。”
就算比埃尔霍夫是个公子哥,他也拥有地道的德国审美,图南猜他从婴儿时期开始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色彩搭配,绝对是会指定要穿黑色、棕色、和白色纸尿裤的家伙。
比埃尔霍夫虽然不知道图南想到什么这么开心,但从她揶揄的眼神,稍微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和他有关,唇角情不自禁勾了勾,原本显得冷硬的英俊轮廓变得稍微生动了一些。
图南挑中了浅蓝色的牛仔裤来搭配毛衣。
吃完早饭之后,坐上比埃尔霍夫的车,去萨尔茨堡市中心购物。
他们要去的是艾格尔街区,位于市中心,是20世纪80年代萨尔茨堡市内首批现代化综合购物中心之一。
一月初的萨尔茨堡很冷,是整个冬季最冷的月份,几乎两三天就要下一次雪,今天也不例外,一下车,图南就感受到了裹挟着雪的寒风吹刮着脸颊,简直有刀刮一般的威力。
“好冷。”她打了一个寒颤。
比埃尔霍夫撑着一把黑伞,来到她的身旁,看到他的手里还有另外一把伞。
图南:……
“你知道,保镖的职责之一,就是给雇主打伞吗?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让我自己打?”
比埃尔霍夫收起了不专业的第二把伞。
雪声吹刮,图南走到店门口,一直帮她打伞的比埃尔霍夫很尽职尽责,一点都没有让雪落在她的身上。
第73章
外型高大英俊的男士, 和美得不可思议的女孩,这两者的搭配,很难不让人注意, 两个人在屋檐下的时候, 就引得店里的员工们一阵窃窃私语。
一进店,导购员的表情就迅速热情起来,带着矜持又礼貌的微笑,把两个人请到休息室就坐,并且送上热气腾腾的咖啡。
图南原本的打算是买两件衬色的毛衣裙,搭配她前段时间刚买的项链,然后大衣什么的,就在衣橱里面选择,最多再买双高跟鞋。
她本身不爱穿这种折磨脚的玩意儿, 高跟鞋买来,基本上就是会被放进鞋柜里不见天日,至少她确定在寻常的日子肯定是穿不上。
比埃尔霍夫还在观赏那一排排高跟鞋,似乎,真不知道这个德国男人,为什么会对女人的鞋有研究,但图南可没打算管他,在毛衣裙里找了一件最浮夸的直接进了试衣间,总之就是要将喜爱奢华的人设贯彻到底。
奢侈品店导购员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对目标客户的眼力见还是很强的。
就比如比埃尔霍夫——虽然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伞像个保镖,但细节之处尽显破绽。
首先就是身材高大优越,肩宽腿长,虽然看起来严肃保守又内敛,又不缺少上流社会的自信从容, 举止间尽显优雅风度,低调得体,不骄不躁,一看就知道来历非凡。
好吧,关键是。
谁家保镖穿着没有一丝褶、面料高级剪裁精良的休闲西装?还会搭配低调又有格调的袖扣?
她甚至已经猜到这可能是情侣之间的把戏,不是经常有那种剧情,说富家公子最爱和女友扮演什么保镖和雇主的体验游戏吗?
猜到一切的导购当然不会把比埃尔霍夫当做保镖来对待,也没有出现电影里常表演的那样,因为殷勤服务而暴露出什么丑态,这是奢侈品店,一切都以客人的体验至上。
图南选了两件试过的毛衣裙,“给我结账,把这两件都包起来。”她刚想要掏出卡,没有想到,导购员告诉她已经付过了。
图南转头看向比埃尔霍夫,“谢谢,现在,我高兴多了,你可以解脱了。”她还以为,这是他想要道歉的方式。
“你高兴就好。”比埃尔霍夫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不动声色地接了卡装进皮夹,塞回西装内侧的口袋。
德国人的消费观和意大利人明显不同,比如aa,更妙的是,这种观念在德国各个阶层的消费文化中都有体现。
男女之间,通常有三种情况下会有例外,第一次约会时,男性主动买单,意味着礼貌和对女性的尊重,第二种就是确定真正的恋爱关系后。
第三种情况,是男人不确定女方是否想要和他发生进一步的关系,所以会用买单来试探对方的心意。
图南是个语言天才,但显然,她对于德国的约会文化,还没有熟悉到这种份上。
所以就是这样了,买了两件毛衣裙,不仅没有花一分钱,反而还多了两双高跟鞋,她很高兴,逛了一上午的商场,t买了不少东西,最后宣布要去附近的一家法国餐厅吃午饭。
喝了小半杯红酒,再加上一点讲究品味和搭配的主食,吃完饭出来,雪变得小了。
小到图南没有强迫比埃尔霍夫帮她撑伞,从屋檐下走到停车场,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根本淋不着她。
也许是情绪变得愉快,又或者是神经被酒精麻痹所以少了几分警惕性,图南走在前面用靴子踩雪,没有注意避让,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撞了个正着。
“啊!奥利弗!”图南险些滑倒,微卷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失去重心之际,忍不住惊呼。
比埃尔霍夫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一把将马上要跌倒的女孩捞进怀里,同时,还不忘把肇事者踹翻在地。
“他要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闯出来……”图南现在也端不起什么大小姐做派了,因为被撞的惊魂未定,只能靠在男人怀里寻求一下安慰。
清爽好闻的荷尔蒙气息、滚烫的体温,包括心跳的节奏,都包裹在她的周围,现在她倒真感觉,他像个保镖一样安稳又可靠。
比埃尔霍夫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追赶上来的警察反剪双手的小偷,而后扶住了图南的后背,“没事了,别害怕,是个小毛贼。”
“什么叫做小毛贼?我是个机车盗贼, ok ?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小毛贼能比的,只不过机车……唔唔唔……被偷了。”即使脸都被按进了雪里,小毛贼仍然不忘呐喊着为自己正名。
“给我老实点。”警察一巴掌拍上了小偷的后脑勺,后者才彻底安静下来。
图南:……
待小毛贼被警察压走,图南回过头,看向比埃尔霍夫,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奥利弗。”卷翘浓密睫毛被雪打湿,眼眸有种湿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