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边的比埃尔霍夫动了一下,解开了安全带之后,从正襟危坐的姿势中改变了些,探过身来看她手中的剧本,似乎是对她的电影很感兴趣似的。
毛衣的领口因此敞开了一些,露出了性感滚动的喉结,“你喜欢什么样的接吻风格?法式?意大利?还是英格兰式?纯粹的德国特色?”
比埃尔霍夫明明读的是剧本上的话,语气还一本正经t,但图南却感受到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闷骚气质,因为他的手,已经在解她身上的安全带了。
“你想用哪一种?”她反问。
“从审美角度来说,我喜欢纯粹的德式热吻——但从真正的体验感来说,远不如意大利和法式来的舒适度高,我想后两种更适合你。”
比埃尔霍夫说着,将图南从副驾驶上整个拦腰抱起。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图南就落座到了比埃尔霍夫的腿上,察觉出男人想要做什么,她伸出两根手指,阻止了即将袭上来的热吻。
薄唇间的热气,烫得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但这远没有蓝眼睛中的热意烫人。
“不管怎么说,别告诉我,这是东德人的礼仪,你知道,我不是一无所知,你们连社交亲吻都需要斟酌再三,更何况是法式热吻。”
比埃尔霍夫将纤手拿下来,亲昵地在指间落下一吻,“也许是染上了美洲的风气,这个保镖经常需要在美洲大陆执行任务。”
“不是我不相信你——好吧,就算你说的没错,那么东德人也绝对不会这么做。”图南说着,“据我所知,一个西德男人娶一个东德女人,或者一个西德女人嫁给东德男人,就像是战略扶贫,会被整个社会耻笑……”
“这是一种刻板印象。”
“那么你也会爱上一个东德姑娘了。”
“真爱来自于强烈的吸引和诱惑,不是人力能够控制,我相信发自内心的幸福能够战胜一切。”
“你居然相信缘分论。”图南若有所思,“听你的意思,也许你更加相信欲望终究是浅薄的,真正能让两个人在一起的是真爱。”这和他一开始的表现显然大相径庭。
“可以这么理解。”比埃尔霍夫严肃的思考过后,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德国人既开放又保守,开放在性文化并不压抑,并且以各种法律条文来保证女方在性关系中的权益,这就导致很多男人面对恋爱时会保持一种谨慎的态度。
成年男女动真情寻欢做乐比比皆是,但是真正确定关系的很少,在此之前都是开放式关系,但等到正式开始约会,德国男人就会尽可能地保持忠诚。
因为理性思考过后选择迎接爱情,和稀里糊涂地履行责任相比,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比埃尔霍夫并不是特意地要比较各个欧洲国家的恋爱婚姻传统优劣,不过要说在婚姻稳定这方面,确实少有国家能够和德国人相比较。
事实上也正因为如此,图南和比埃尔霍夫相处的更自在,和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有种被追逐感,一直在被push着前进,所以很难主动去寻找一些男女之间暧昧的话题,而对于比埃尔霍夫,她几乎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在比埃尔霍夫这里,他们可以很休闲地相处,底色不再总是紧绷。
“听起来,你对你们的东德老乡,评价还算不错?但是整个西德社会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图南说,“据我所知,自从两德统一,政府拨了大量的款项,用于援助东德建设之后,你们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们是德国人,来自同一个祖国,有着共同的文化,抱怨是必然的,但是你知道,没有德国人会真正想要把自己的同胞推得更远。”
“即使很多人把他们叫做穷亲戚?”
“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个比喻我很喜欢。”图南说,感受到比埃尔霍夫双手在她腰窝之间不安分的摩挲,马上转移了一个新的话题,“你很喜欢开车去兜风,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不怕球迷将你认出来吗?”
“只有夜晚,两三天来一次,兜上几个小时再回家,这会让我得到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第86章
图南转头看了车窗外一眼,现在繁星满天,一切都刚刚好,可以稍微酝酿一下内心的情感,讨论的话题太严肃,需要适当地转移一下话题。
“你的眼睛像蓝极冰,在昏暗的光线下,会变得深邃又神秘。”图南看着比埃尔霍夫说,“发挥一下想象力,看到它我就想象到此刻我正处于南极,极光正洒在头顶……你喜欢南极吗?”
图南话还没有说完,比埃尔霍夫的脸就在眼前放大, 高挺的鼻尖抵在她的脸颊上。
“我不喜欢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寒冷让所有东西都裹上了一层白色——我喜欢意大利的海滩, 那里温暖如春,气候适宜,皮肤可以晒成完美的小麦色,南极很遥远, 意大利很近。”他说,“现在我们所处的是德国慕尼黑,享受当下。”
图南怀疑比埃尔霍夫在意有所指。
不过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争夺着同一片空间的氧气,让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脸颊上浅尝辄止的撩拨亲吻,那种滚烫的触感,还在紧紧跟随着,让她感觉像是被锁定了似的。
图南回应了男人一个吻之后,试图向后拉开一些距离来让呼吸更通畅,“听上去, 你很有享受天赋,这是从小就养成的吗?比如经常去意大利旅游。”
“确实如此。”比埃尔霍夫说,“踢足球的人总是向往意大利,那里是现代足球的圣殿。”
“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去意大利看一看,不过,我们现在应该去吃饭了,”图南想要结束这次哲学深度的谈话了,但是比埃尔霍夫紧紧搂住了她。
在拍摄期间,他们晚上经常约会,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对彼此都加深了一定的了解。
比埃尔霍夫就像是所有人想象中的德国男人,在人前严肃保守,严格遵守时间和纪律,从来不缺乏自制力,但是私底下他很少会让自己落入被动的状态。
比如现在,浅尝辄止的亲吻更像是一种试探和调情,之后到来的是更凶猛、更激烈的亲吻。
“唔……”
第二天,剧组又开始了拍摄,威廉姆斯以同样的方式,趁着中午剧组人员送盒饭的间隙混进去,站在片场外围,旁观剧组拍摄了五六个镜头。
他几乎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不管是特工那些简洁有力的近身搏杀,还是男主角和反派举着道路枪扫射,又或者是台词对白,都显得极为有趣。
下午的最后一个拍摄镜头,汤姆克鲁斯来了,威廉姆斯也见识到这位好莱坞大明星对电影台词的掌控力。
废弃工厂。
卡尔被埃里克按在地上,手腕被手铐锁住,伊莎贝拉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震惊:
“所有人都在提醒,但我不敢相信,那个想要我性命的人,居然会是你,我的哥哥。”
卡尔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胸腔剧烈起伏,铁锈味的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没有挣扎,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伊莎贝拉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阴鸷,而是混杂着痛苦与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声音低沉而沙哑:“伊莎贝拉,我的小伊莎……”
“卡尔,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这个杀手污蔑你的。”
卡尔:“我说了你就会相信。”
“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我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只要你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别傻了,妹妹。”卡尔轻轻喘息着,目光放空,像是在追溯一段被遗忘的教义,嘴里轻轻呢喃细语,“小时候,神父告诉我们,人是带着原罪来到世间的。
我的原罪,是嫉妒,它像暗无天日的牢房,把我困了二十年,不见天日。 ”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控诉,“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伊莎,父亲的愧疚、母亲的生命,而我,背负了二十几年的长子责任,却只能在不够优秀的评判中苟活,被剥夺继承权。”
埃里克将手枪举起来,对准了男人,“这不是你想要谋害她,你亲妹妹的理由。”
卡尔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荒谬,“亲妹妹?我看着她在宴会上谈笑风生,看着她对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展露笑颜,看着她永远那么天真烂漫——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不知道我为了得到继承权付出了多少代价。”
伊莎贝拉咬着嘴唇,“难道你忘了母亲临终前对我们说过的话吗?你忘了要一直保护我的誓言了吗?”
卡尔的目光变得悠远,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情,“我还记得,你从劫匪手中被救回来那一天,高烧不退,我守在你的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用冷水擦拭你小小的身体,给你读童话。
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你能好起来, t我什么都愿意放弃,可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