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到陆临川拥着柳如烟出现在柴房,柳如烟嫌她哭喊求饶太过闹人,陆临川轻飘飘甩下一句那便将舌头拔了。
    柳如烟和陆诗宁联手将她的舌头生生拔下。
    嫉妒她长相貌美,柳如烟又用匕首一下下割破她的脸,陆诗宁更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二人每隔三五日就在她脸上泄愤一次。
    画面一转又是夏家人满门抄斩血流成河的场景,鲜血流到她的脚下,鞋底都被浸透……
    “祖父,爹娘,不要!”
    夏云锦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各处仿佛还留有那些疼痛,伸手一摸,里衣已经浸湿。
    惊恐的哭喊将外面的下人都吓了一跳,芍药呼出一口气,原来少夫人真的是身体不舒服,不然不会哭喊得那么悲凉。
    芍药这下放心地回福安堂先去给老夫人回话。
    竹沥疾步冲到床边,就见床上的枕头湿了一大片,夏云锦的脸上都是泪。“少夫人,您是不是做噩梦了?要不要喊府医过来看看?”
    竹沥转身倒了一杯茶,夏云锦连喝了三杯凉菜才压下心里的恐惧。
    经竹沥提醒,夏云锦想起府医,侯府里的府医还是她花银子聘请的。
    当时侯爷瘫痪,老夫人整日这不舒服那不舒服,她便求父亲寻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回来。
    每月十两银子的月银,包吃包住,四季更替更是备好两套换洗衣物。
    夏家曾经对府医一家有恩,自己被下慢性毒药被府医发现后,陆家为了不走路风声便将人给害死。
    如今府医也要趁早安排出去,侯府这样的烂泥潭根本就不配有府医。
    “竹沥,现在什么时辰?”
    “刚刚申时。”
    “让人将府医请过来。”夏云锦脑中开始酝酿一个计划。
    很快方府医便被人带到汀兰苑,一个五十出头的男子,身上背着大夫常见的药箱。
    “少夫人哪里不舒服?”方府医行过礼后便打开药箱,拿出脉诊准备给夏云锦诊脉。
    夏云锦端坐在椅子上并未像往常一样伸出胳膊,而是说道:“方府医,以你的医术留在侯府有些屈才,我打算开一间医馆,想请方府医去主持大局。
    方府医有没有兴趣?医馆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医馆利润分你三成,若是赔了算我自己的。”
    重生归来,夏云锦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些有利于百姓的事情,方府医的人品信得过,这事交给他夏云锦很是放心。
    “贫苦百姓看病给不起药钱也可以接诊?”医者仁心,方府医首先想到的是老百姓。
    夏云锦笑着点头,“对,这些全凭方府医做主,只要是贫苦百姓,你可以视情况减免。只一个要求,你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侯府。”
    越早将人送走越好,等那两个小崽子回来,老夫人肯定要让方府医给两人看诊。
    更要防着以后柳如烟入府,若是有个什么不适借机拿着府医说事。
    那么就先将这条路给堵死!
    “好,老夫答应。老夫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夏云锦将自己在城南的一间嫁妆铺子的具体地址写下来,方府医背着药箱就匆匆离开。
    “少夫人,若是老夫人发现没了府医,侯爷的身子得不得诊治,怕是有的闹腾。”
    “闹就闹,以后这侯府少不了热闹。侯爷这么多年也没什么起色,府里养着府医也是白花银子。”
    夏云锦又在屋内磨蹭了一会儿,见时辰差不多才站起身子,“让小厨房准备一桌丰盛的晚膳。”
    等她回来后好好庆祝一下。
    一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嬉闹,更有老夫人爽朗的笑声。
    夏云锦撇嘴,老夫人还真是一天也不想耽误!
    “祖母,母亲。”夏云锦进屋便给两人请安,然后吃惊地看着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眼熟?”
    两个孩子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小的正坐在老夫人的怀里,大的依偎在许氏的身边。屋内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孩子喜欢的糕点。
    “两个孩子晕倒在侯府门前,为避免被人说见死不救,祖母让李嬷嬷将人带了回来。
    你母亲说这是你们之前见到的那两个孩子,云锦不会怪祖母自作主张吧?”陆老夫人摆出自认为很是慈祥的面容笑看着夏云锦。
    “哪会,”夏云锦莹莹一笑,“云锦只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来历不明不知底细,万一他们的身世有问题会给侯府带来麻烦。
    若是祖母不怕麻烦养在侯府也无妨,左右府里也不差两个孩子的一口饭,就当是买了两个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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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外室子回府
    现在的夏云锦是懂得怎么往人心口插刀子的。
    果不其然听到说让两个孩子做下人,陆老夫人脸上的笑僵在脸上。
    陆老夫人才要张口,就听夏云锦又继续开口,“祖母,云锦也不是那等苛待下人的主母,可以先让这两个孩子在府里养几日。
    待熟悉之后再给他们安排轻松的差事,给花草树木捉虫子、喂养府里的小宠物,这些事情不难,相信他们两个会喜欢。
    今日天色已晚,等明日就让王嬷嬷去官府给他们办理卖身契。祖母,母亲,你们说这样安排可好?”
    好个屁!
    接曾孙回府是做主子的,做下人,也亏得夏云锦说得出口。
    陆老夫人听后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头晕的厉害,若是可以她很想堵上夏云锦的嘴,压着她将人记养在名下。
    许氏害怕自己开口出错,只好扭头看老夫人,同时也松开拉着孩子的手。实在是担心被夏云锦看出什么。
    “不可,这两个孩子不能做下人。”陆老夫不悦地一口回绝。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略尖细的女声,“母亲,为何不可?儿媳认为云锦说得很有道理。”
    来人是庶出的二房夫人梁氏,听下人说老夫人院里多了两个男娃,梁氏便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可算是来得及时,正好听到夏云锦说让那两个孩子做下人。
    陆老夫人脸上一黑,谁告诉二房的?
    这个梁氏最喜胡搅蛮缠,无理都能让她辩出两分气势。老夫人一见到梁氏就觉得头疼。
    这辈子陆老夫人自觉唯一的失败之处就是那个二房庶子,要不是当年她一时疏忽,哪能让老侯爷又有了儿子。
    后来她想将人悄悄弄死却没成,庶子只断了一条腿,被老侯爷严厉警告一番只好收手。
    一个断腿的残废,只要不影响她儿子的地位,对庶子她也能睁只眼闭只眼这么养在侯府。
    “你不在自己院子好好待着,跑过来作何?”
    梁氏低头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来添堵的。
    老太婆想让夏云晕收养孩子,她就得想法子阻止。
    她儿子目前可是侯府唯一的健康男丁,只要侯爷再也折腾不出孩子,以后侯府的家业可都是他们二房的。
    现在老太婆弄了两个男娃回府,这事不能不让人多想。
    “母亲,这就是您在街上捡回来的乞丐吗?儿媳看也像乞丐呢,不会是哪家的孩子偷跑出来了吧?
    要儿媳说,这两个孩子还是尽早送去官府,说不得人家的爹娘正四处找孩子呢。”
    夏云锦赞赏地看了梁氏一眼,不管这个二婶的目的如何,现在她站在老夫人的对立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梁氏倒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还有一点,庶出的二房在侯府是对她唯一心存善念的人。前世夏云锦被软禁时,梁氏曾让她儿子陆怀瑾偷偷送吃的。
    更是在她被诬陷与人私通的时候梁氏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
    前世陆临川得势后,寻了个二房的错处将其一家从府里赶了出去,离开候府后二房沦为街头乞丐,下场让人唏嘘。
    为了还前世的恩,夏云锦也不吝啬将来帮二房一把。
    “祖母,若真如二婶所说,让人误会我们承恩侯府故意窝藏孩童,知情不报。”
    陆老夫人看着夏云锦和梁氏一唱一和,拉着的一张长脸跟蔫巴的老黄瓜一样。胸口起伏剧烈,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一会儿说来历不明,一会儿说侯府跟偷孩子的拍花子一样,老夫人真想拿针将这两人的嘴给缝上。
    梁氏是个不安分的,没想到素来温顺乖巧的夏云锦今日也处处跟她唱反调。
    到底是在后宅生活数十年,斗败了多个小妾的人,陆老夫人很快将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这两个孩子的身世已经询问清楚,真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说着话陆老夫人还假模假样的擦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为了能让两个孩子顺利回侯府,一早就教两人记住自己的身世,无父无母的孤儿。
    “人老了也没什么大的期盼,就想着膝下能有几个孩子,能让老婆子我享受几年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