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的女子貌如初发芙蓉、眉如远黛、明眸皓齿、仙姿玉貌,通体散发着端庄大气。
    “少夫人略一打扮便让旁人黯然失色。”竹青眼里放光,看着夏云锦眼里像是能冒出星星。
    可惜……
    竹青眼里的光很快暗淡,少夫人守寡,就像深山里盛放的花朵,开得再娇艳也是无人欣赏。
    “走吧,去给老夫人请安。”现在她还是侯府的主母,给长辈晨昏定省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待夏云锦带着丫鬟进了福安堂,还没等进到屋内就见李嬷嬷站在台阶上,见到夏云锦的服饰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短暂闪过又被不满替代,少夫人难道忘了自己寡居的身份吗?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岂不是徒增侯府的笑话?
    “昨晚老夫人睡得晚,天将亮才睡着,奴婢现在也不好去喊醒老夫人。”
    夏云锦心里冷哼一声,这是要让她在外面站着直到她醒了为止?换做以前的夏云锦一定会候在外面。
    现在嘛?
    谁爱等谁等!
    “既然老夫人还没醒,那本夫人就先行离开。未免打扰老夫人休息以后便晚些时辰请安。
    还劳烦李嬷嬷转告老夫人,本夫人今日已经来过。”话落夏云锦转身就往外走。
    见此李嬷嬷震惊得双眼瞪大,少夫人她怎么敢?
    换做之前定会询问老夫人为何晚睡,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现在不仅不关心,更是连多等一会儿都不行。
    看来老夫人说的没错,少夫人真的变了!
    李嬷嬷眼珠子一转,想着替老夫人出口气,“少夫人穿这身衣服出门是否有些不妥?”
    她在委婉地提醒夏云锦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闻言夏云锦顿住脚步,语气凌厉地斥责李嬷嬷,“什么时候主子穿哪件衣服还要征求下人的意见?
    本夫人就这么穿,李嬷嬷你有意见?念在你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这次便不罚你,若有下次定然掌嘴。”
    李嬷嬷不敢再辩驳,恨恨地咬着后槽牙看着夏云锦带着人走出福安堂,直到身影再也看不到才怒气冲冲地进了屋。
    外面的动静里面听得一清二楚,陆老夫人半躺在床头,没想到啊,一大早又吃了一肚子气。
    “今日还有要事去办,给老身找一身低调的衣服,那个紫檀嵌宝石锦盒里的银票拿上。”
    陆老夫人将李嬷嬷想要告状的话堵了回去。
    不听不听,她怕听了更闹心。
    夏云锦带着竹青和竹沥出了侯府,王嬷嬷和两个护卫留下来守着院子。
    哪怕换了锁夏云锦也不能完全放心,还是要想办法将嫁妆转移出侯府。
    事情总要一件一件慢慢来。
    夏云锦打算先去巡视一下嫁妆铺子,十来间铺子几乎都在人流密集的黄金地段。
    离得最近的便是玉华街的粮食铺。
    只是夏云锦的粮食铺近几年都是亏损状态。不止这间铺子,另外一间布庄也一样入不敷出。
    原因无他,这两间店铺的掌柜都是老夫人的亲戚。自从她嫁入侯府,时不时会有一些穷亲戚来投奔。
    当时夏云锦为了不让老夫人为难,就主动开口将人放在自己的铺子里做事。
    现在看来,铺子不是亏损,而是那些银子都进了别人的腰包。
    “少夫人,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掌柜的一见到夏云锦就迎了上来,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位是抽什么疯,怎么突然出现在铺子里。
    这些年将铺子交给他打理后,夏云锦几乎是没来过。
    “这些年铺子一直亏损也怪我平日不上心,铺子的装修看着旧了不少,打算重新粉刷装修。
    往后一段时日铺子便歇业,秦掌柜去将铺子的账册拿来本夫人先带回去保管。”
    秦掌柜是陆老夫的远房侄子,听了夏云锦的话惊得他差点摔在地上。
    装修歇业?要账本?
    秦掌柜心里有些打鼓,他不反对铺子装修,只是少夫人要账本让他有些迟疑。
    “少夫人,您难得出来,您看不如小的稍后将账册亲自送去侯府?”秦掌柜还想着检查一下账册,将账目做的漂亮些。
    “几本账册何须还让秦掌柜再跑一趟,本夫人既然来了就顺便带回去。”
    秦掌柜转念一想这些年夏云锦都很少管理铺子,就是账册有问题怕是也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能如何?他是老夫人的亲戚,量夏云锦也不会为难他。
    这样一想,秦掌柜心里的担忧便烟消云散,让人去搬账册。
    与此同时,梅花巷尽头的一处宅子,院内响起一声尖叫,“啊……有贼,抓贼啊!”
    柳如烟清早醒来想要穿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衣服找不到,再一抬头,梳妆台上空空如也。
    心猛然往下一沉,柳如烟惊慌失措地光着身子爬下床,柜子里的衣服、首饰、银票全都不翼而飞。
    “来人啊,来人……”柳如烟失控大喊。
    尖厉的哭喊声吵醒了院内沉睡的人,同时也吸引了四周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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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被看光
    陆临川揉着还没睡够的眼,开口时嗓音还带着沙哑,“烟儿,何事让你这么慌张?”
    一睁眼就是一个白花花、还带着些许颤抖的身子站在地上,陆临川只觉得自己身上又是一热。
    他的烟儿这是又想了什么新花样?要玩美女遇到坏人的游戏?
    此时惊恐到极致的柳如烟哪里想到陆临川脑子里都是一些黄色废料,哭得话都要说不利索。
    “川哥哥,银子……银子首饰全被没了,所有的钱财都被偷了,家里遭贼了!”
    “什么?”
    陆临川一个翻身就跳下床,看着空无一物的柜子和梳妆台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连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想法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心下大骇,这人只是要财。若是要命他们现在就是一具死尸。
    陆临川惨白着一张脸,两人就跟扒光毛的鸡一样站在地上。柳如烟哭哭啼啼,“川哥哥,这贼太嚣张了,报官,报官。”
    周围的邻居都是热心人,听到这边院里喊抓贼男女老少热情地往宅子里跑。
    “贼呢?贼呢?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逮住贼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做什么不好做些鸡鸣狗盗之事,抓住了先暴打一顿再去送官。”
    十几个人边跑边喊。
    院里的下人现在也清醒过来,外面天光大亮。翠红一拍脑门,没想到昨晚睡得太沉竟睡到这个时辰。
    不止她,其他下人一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还是被刚刚的喊声吵醒的。
    “你们刚刚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好像是夫人在大喊。”
    “完了玩了,今日咱们都起晚了,肯定会被夫人和公子责罚。”
    脑袋有些昏沉还隐隐作痛,翠兰揉着太阳穴,想不明白为何睡得香怎么还会头疼。
    “夫人不是说未经她允许咱们不能私自进她屋子吗?肯定和之前一样夫人和公子又在……”
    剩下的话没说大家都懂。
    这两个主子整日不出院子,就是关起门来哼哼唧唧,有时声音大得她们都害臊。
    她们做下人的只要保证热水充足就行,不定什么时候房里就会要水。
    在下人们还头昏脑涨的时候,外面的百姓都跑到了后院的正房外面。
    “贼呢?贼在哪?”
    “咱们这么多人定不会让贼给跑了。”
    房门大开,屋内的场景让前来抓贼的热心邻居们眼睛睁的老大。
    哇……!
    啊……!
    谁能想到都日上三竿了,这两人还这么……这么让人一饱眼福。
    视觉冲击有点大,要羞死人呦!
    啊!!!
    柳如烟嗷的一嗓子冲上床抓起薄被将自己裹住,口中疯狂地喊着:“出去,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滚,滚啊!”
    那尖叫声能刺穿人的耳膜,也让翠红和翠兰那些下人头皮一紧。
    完了,出事了!
    陆临川也反应过来,一步就窜上去,抓着柳如烟身上的被子也想给自己遮羞。
    被子就一个,两人慌乱的争抢间柳如烟的身子又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翠红翠兰,衣服,快点找衣服过来……”柳如烟要崩溃了。
    这些外人是怎么进来的?那些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看她一会儿不扒了她们的皮。
    门口一个大娘抻着脖子往里看,边看边说:“啧,我说你们两口子真是会玩,这是玩官兵抓贼的游戏呢?”
    “哎呦,年轻就是好啊,瞧瞧这花样咱们都想不到。”另一个妇人也捂着嘴笑,“不过两口子的事你们倒也没必要喊得那么大声。
    这不让人误会,咱们还真以为你家进贼了呢。可也不算白跑,小娘子的身材真好,大兄弟也让人羡慕。”
    妇人说着还往陆临川的腿间看了一眼,“怪不得小娘子喊声大,平日里也不见小娘子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