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一种夏云起再说一句话她不喜欢听的,大鞭子就要抽他。
    “我能有什么事让你特意跑一趟?”话刚出口想到两次被女子扑田馨都在场,夏云起的气势便弱了好多。
    夏云锦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波流转间一个念头在脑中飞快划过。她笑着对田馨说道:“田姑娘,有话咱们进去说。上次你就没进来,这次怎么也要让你喝杯茶再走。”
    夏云锦带着田馨去了自己的院子,路上田馨便说了夏云起又差点被人算计的事情。
    丫鬟上了茶和精致的糕点。
    田馨也不扭捏,一口糕点一口茶,一点都没有京城那些贵女小心谨慎又故作矜持的做作感。
    这样的人,莫说夏云锦,就连竹青竹沥这些丫鬟瞧着都喜欢。
    田馨吃了一块糕点,喝完了一杯茶,拍掉手上的碎渣这才开口,“云锦姐姐,我跟你说,你三哥绝对是犯了小人,招了烂桃花。”
    反正她就见过人两次,两次都有姑娘往他身上扑。
    “今日那姑娘是个会功夫的,当时你三哥回了酒楼没看到,我可是瞧得真真的。本姑娘常年习武,一个人会不会功夫还是能看出来的。”
    田馨又捏了一块糕点,鹌鹑蛋大小的糕点做得小巧精致,翠绿的颜色,放在瓷白的小碟子上,看着就让人觉得好吃。
    也是真的好吃,比她家的厨子做的好吃。
    “今日多亏田姑娘,不然我们定然不会发现那女子还会功夫。”
    夏云锦心里思索着,上午谢煜才告诉她三哥被人跟踪,中午就遇到有人要卖身葬父。
    若是三哥观察得不仔细,将人买下,那女子进了府怕不是又一个陆紫鸢。会功夫,说不定比当初的陆紫鸢还要狠厉。
    “云锦姐姐,我觉得你家肯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对方接近你三哥一定是觉得他看着傻好上手。
    只是没想到看走眼目的没达成,一次不成一定还会有后招。云锦姐姐,你们一定要当心。”
    接着田馨就站了起来,“我要说的说完了,这就告辞。”
    “多谢田姑娘告知,田姑娘若是不嫌弃,没事的时候可以多来府里找我聊天。”
    见田馨喜欢吃府里的糕点,夏云锦示意竹青去给她打包一份带走。
    将人送走后,夏云锦便去找祖父,书房里夏云起已经将事情告诉了老爷子,夏云锦将自己知道的又补充了些。
    夏老爷子一下一下地摸着花白的胡须,神情甚是凝重。
    “云锦,这事你不用再管,祖父和你父兄会去查。你只管安心待嫁准备自己的东西就好。”
    涉及朝堂的事情,她一个后宅女子不能插手,夏云锦从书房出来后,便给谢煜写了一封书信。
    既有合作关系,今日发生的事自然要让谢煜知道。
    夏云锦写好信便交给常松去送信。
    其实,这事不用夏云锦特意告诉,也早就传到谢煜耳中,只是看到夏云锦差人送的信,又能让他心情大好。
    “常柏,让人盯紧了老五,让西北的人继续查陆临川在军营那几年的事。”
    陆临川他爹变残废这事,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当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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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王爷毒发身亡?
    还要调查陆临川?
    夏小姐已经休夫也赐婚给王爷,常柏有些不解为何王爷还要揪着陆临川不放。
    难道王爷打心底还是介意夏小姐有这么个前夫哥?
    想归想,常柏还是领命应下,王爷的心思他猜不透,只管按照王爷的吩咐办事就成。
    “殿下,已到诊治时间,太医已经等候多时。”
    谢煜从书桌后站起来,大步走到轮椅旁坐下,常柏推着他去见太医。
    从坐轮椅出门示人,皇帝和崔淑妃才得知谢煜身中奇毒,崔淑妃为此都哭晕过去两次,皇帝也派了医术最好的几位太医日日来给他诊治。
    “本王的腿废了,现在眼睛也该瞎一瞎了。等会见到太医知道要怎么做?”
    常柏心里一颤,他做什么?王爷想要他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
    太医等在偏厅,人还没到就有一阵哭声传来,“太医,快来看王爷,王爷他……”
    常柏红着眼眶,下了死手拧了自己的大腿,又想着打仗时的惨烈这才让自己挤出几滴泪。
    谢煜听到头顶传来的哭声嘴角一阵抽搐。
    这人……其实大可不必这样!
    咚的一下,坐得好好的太医从椅子上滑下来,慌张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
    坏了!
    这哭声,王爷毒发身亡?!
    焦急慌乱中一只脚差点被门槛绊住,往前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抬眼便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谢煜。
    “王爷,您没死?”
    话一出口太医就知道说错话,扑通跪在地上急忙解释,“王爷恕罪。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刚刚那一声嚎哭很容易让人误会!”
    太医哀怨地看了一眼常柏,大兄弟哎,你这谎报军情差点害死老夫啊!
    “起来吧,怪不得你!”谢煜扭头看了常柏一眼,心里直骂个棒槌,让你做戏而已,你倒好差点给本王送走。
    这表现,算了,也尚可。
    太医从地上爬起来,还是抱怨了常柏一句,“常侍卫,殿下这不好好的,你刚刚真是要吓死老夫!”
    “太医,殿下不好,殿下今日眼睛不能视物,我这也是着急,你快给殿下看看。”
    偏厅内,太医伸手在谢煜眼前晃了晃,人没有反应。接着又是一番望闻问切常规检查。
    做完这些,太医出了一身冷汗,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狂跳着。
    通过诊脉他觉得殿下的脉象很正常,一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敲殿下的腿没反应,拿东西在眼前晃也没反应。
    可偏偏殿下就是双腿无力站不起来,眼睛也看不见。
    “殿下,除了腿和眼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并无!”
    太医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一颗心跟在铁板上来回煎烤一样,他实在是看不出殿下身患何种怪疾,或者是中了什么毒。
    “殿下请恕微臣医术不精,看不出殿下身体的异样。待微臣进宫禀告皇上,让众太医会诊后才能给殿下对症治疗。”
    谢煜点头,那不聚焦的眼神有些空洞无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太医看着这样的凌王殿下心里一阵惋惜,急匆匆地进宫去见皇上。
    此时正值申时,德庆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房间的四个角落摆放着冰盆,庞公公更是拿着扇子在一旁给皇帝扇凉风。
    门外响起小太监的通传,“皇上,胡太医求见!”
    胡太医就是给谢煜治病的太医。
    德庆帝翻看折子的手一顿,“让他进来!”一定是关于老六病情的事情。
    胡太医进门就跪在地上,将谢煜的病情详尽无遗地禀报给德庆帝。
    “皇上,六殿下目不能视,已陷入失明之境。”胡太医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惶恐,“微臣医术浅薄,尚无法确切诊断其病症之根源。”
    “你说老六眼睛瞎了?你还瞧不出来他的病症?”
    德庆帝龙颜震怒,声音中透露出的威严让胡太医的脊背又弯了些,趴在地上是大气也不敢出。
    生怕皇帝震怒之下开口就是一句:庸医,朕要你何用,拖出去斩了!
    “皇上息怒,微臣一定同太医院的其他同僚为六殿下会诊,研究出可行的治疗方案。”
    胡太医的额头上,汗水如豆般滚落,不一会儿,他身前的地面便已被汗水打湿了一小片,映射出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还跪着做什么,赶紧带人再去凌王府,若是治不好老六,太医院的人提头来见!”
    胡太医晃着身子脚步虚浮地出了御书房。
    德庆帝也没了处理政务的心思,整个人都陷入椅子当中,再看口声音里也没了之前的震怒和威严。
    “老六可是朕这一众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腿瘫又失明?”
    皇上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庞公公听。
    老六这情况一看就是被人下了什么奇毒。皇子众多,太过优秀可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生在帝王家,深得皇上的宠爱也是一把双刃剑,本人又有战功,可不就碍了别人的眼,挡了别人的路。
    皇帝不用想都知道这是皇子间的争斗和算计,就是不知是一人还是几人联手所为。
    庞公公斟酌着要怎么回话,皇帝开口他不能不给出回应,回应的话还不能说得太过明白。
    自古帝王多疑,同皇上说话他一句话得过滤个八百遍。
    “皇上,六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有皇上您这个天子庇佑,殿下一定会平安无事恢复健康。
    奴才就是担忧殿下这段时间会生活不便,更是担忧皇上您的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