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锦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看着几个姑娘也带了些许威严。
    “彩头可是杨小姐自己说的,她都没说不作数,你们这样说岂不是说杨小姐是个言而无信、信口雌黄之人?
    还是说你们很了解杨小姐,她平日就是这般随意承诺又随意反悔背弃、无需负责之人?若是你们承认杨小姐是个爱说大话谎话的人,那这彩头我还真就不稀罕!”
    夏云锦的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几个跟班,语气中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几个跟班被她的话堵得满脸通红,更是吓出几身冷汗,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不能说杨婉晴是这样的人。
    “不是,不是,婉晴不是那样的人!”
    这些姑娘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们害怕得几乎要哭出声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若是因此影响了杨婉晴的名声,她们的爹可都是杨大人的手下。以后他们爹在仕途上不好过,她们的日子更不好过。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此事要处理不好她们会有什么结局。
    汗水加上泪水,再混上灰尘,几人脸上的妆容都变花,脸上一道道胭脂水粉被冲刷出来的痕迹,看着好不狼狈。
    杨婉晴更是脸色难看,她本想着借着舆论将夏云锦推向风口浪尖,迫使她不得不做出让步。
    然而,事与愿违,夏云锦仅凭几句巧妙的话语便化解了她的计谋,甚至还将自己置于熊熊燃烧的干柴之上。
    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到不了天黑她的名声便没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姑娘,在杨家还能有什么用?
    夏云锦可真是厉害,当真是小瞧了她!
    “夏姐姐言重了!”杨婉晴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维持自己端庄大气的形象,“她们也是见我平时喜欢这镯子,才想着为我争取一二。
    我既然已经说出了彩头,自然会言出必行。”说着话杨婉晴便将手上的镯子退了下来,“夏姐姐,这镯子现在是你的了!”
    不等夏云锦示意,沈如意抢先一步拿过镯子,还高高地扬起手,高声说道:“大家可看清楚,这是比赛的彩头,可不是她们说的那般。”
    沈如意剜了一眼杨婉晴几个人,心里暗戳戳地想着过后就告诉爹,以后马场禁止这几个人入内。
    收了镯子,夏云锦便将她交给竹青。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要结束的时候,在场外做了半天观众的谢煜开了口。
    “杨小姐,接下来咱们说说黑马无故受惊癫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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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本王听着反胃
    谢煜的一句话又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引到杨婉晴身上,杨婉晴脚步顿住,脑中轰的一下慌乱了一下。
    谢煜顶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冰块脸,凌厉的眼神落在杨婉晴身上,像是能直击人的心底。
    眼神太过强势和霸道,杨婉晴一度怀疑自己做的小动作被人尽收眼底。
    不过转瞬间她便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佯装惊讶地开口;“殿下您说什么?夏姐姐的马曾受惊癫狂?
    殿下该不会是怀疑是臣女做的手脚吧?殿下,臣女冤枉,就是给臣女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害夏姐姐。”
    杨婉晴稳住心神,强装镇定地为自己辩护,言语间尽显娇柔还带着一丝委屈。
    “是不是你一查便知!”谢煜眉头微皱,“不要用这种做作又矫情的语气同本王说话,本王听着反胃。
    好好的人正常说话都不会吗?这么端着你不累?还是说嘤嘤嘤的学鸟叫自我感觉很悦耳?可你又没黄鹂那清脆的嗓子。”
    谢煜是丝毫面子都没给杨婉晴留,一点没把她当做十几岁的小姑娘看待。
    夏云锦震惊地看着谢煜,眼睛瞪得老大,要不是受限制,她还想将眼睛瞪大些。
    她这未婚夫这么嘴毒的吗?
    毒的她很喜欢!
    杨婉晴被谢煜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真想拿帕子捂着嘴一扭身哭着跑开。
    然而,她不敢!
    感受到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杨婉晴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里的泪落下来。
    殿下他?怎么能这般不给她面子?
    好歹她也是兵部侍郎的嫡女,是官宦家的闺女。
    这以后还让她怎么出门见人?
    府里的那些庶女得知后怕是也少不了嘲笑她,杨婉晴整个人像被冰块冻住,从头凉到脚。
    噗嗤……
    沈如意没忍住笑出了声,挑衅地看了杨婉晴一眼。
    “杨小姐,殿下指出你身上的缺点,激励你以后变得更好,你还不赶快谢谢殿下。能得凌王殿下指点,杨小姐真是幸运,造化不浅!”
    该,让你装!
    这下好了,被凌王殿下当众下脸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夹着嗓子说话。
    杨婉晴隐忍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嫩肉中。
    开口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多谢凌王殿下的指点,婉晴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努力改正。”
    忍着巨大的屈辱,杨婉晴给谢煜道谢,憎恨夏云锦的同时,连带着沈如意也一起恨上了。
    “常松,去检查一下黑马身上可有何不妥,尤其是有无针眼或什么其他不该有的东西?”
    常松领命去检查黑马。
    杨婉晴紧张的手里抓着帕子,那么小的针眼应该不会被发现。
    “常松,检查左后腿的上方。”此时,夏云锦开口了,“当时杨小姐甩鞭时曾不小心打中黑马。”
    骑马时,杨婉晴占的夏云锦左边的位置,自然是要检查那个位置。
    杨婉晴心中一紧,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怎么可能?
    当时的情况夏云锦怎么还能知道她的马鞭甩到黑马身上?
    一定是她瞎猜的!
    找不到,找不到的,杨婉晴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那么小点的针眼,一定不会找到。
    此时太阳已经爬上高空,火热的阳光照下来,杨婉晴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杨小姐,你很热?还是担忧自己做的事被人发现?”夏云锦挑眉看着杨婉晴。
    杨婉晴拿着帕子胡乱擦了一下额头,“什么都没做我怕什么?”
    常松一点点翻开黑马的皮毛检查,很快在黑马的左屁股上方看到一个比芝麻粒还小的针眼。
    “殿下,找到了,黑马的确被人偷袭过!”常松用手捋开鬃毛,让人查看。
    沈立顿时长舒一口气,当即让马场里的兽医前去检查针孔上是否还有其他异常。
    兽医不敢怠慢一点,使出平生所学,集中精力就差将鼻子怼在那比马毛粗不了多少的针眼上。
    片刻后,兽医心里有了判断,“殿下,东家,小的确定扎在马身上的针用了能让马癫狂的烈药。
    幸而夏小姐命大又马技精湛,若是换成别人说不定就会被甩下马背,不死也要重伤!”
    众人听后嘴里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这人可真歹毒。
    又同时庆幸不是自己的马,若是自己遇到这事,可没有夏云锦这高超的骑马技术。
    兽医顿了顿继续说道:“殿下,马场的马牵出马厩之前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小的确定这马是在牵出马厩不久被人下药的。”
    一时间,那些似有若无的眼神又落在杨婉晴身上,目前就她的嫌疑最大。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黑马被人扎针下药可不是我做的。”杨婉晴焦急否认。
    对上谢煜的眸子,杨婉晴只觉得这双眼更加冰冷,那眼神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眼睛,令她一度怀疑凌王是装瞎。
    这个想法在脑中闪过,杨婉晴害怕地脚下后退了一小步。
    “是不是你一查便知。下药之人身上自然会有残留的气味。”谢煜盯着杨婉晴,“常松去检查她用的那条鞭子。”
    去查杨婉晴的身上谢煜觉得不妥,好歹人家是一个姑娘,大庭广众让个男子检查有损人家姑娘的名声。
    既然马鞭子甩在了黑马身上,那上面肯定留有痕迹。
    兽医眼疾手快地拿过鞭子又是一番仔细检查,杨婉晴紧张得一颗心怦怦直跳。
    针是被她扔了,可是不确定鞭子上会不会还有什么气味。
    “殿下,就是这鞭子,上面隐约还残留一些药味,同黑马身上的味道一样。”
    杨婉晴脸色煞白,大滴大滴的汗珠从她的额头、脸上流下来。
    “杨小姐,你还有何话要说?我素来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面对夏云锦的质问,杨婉晴哆嗦着嘴唇,心里飞快地想着如何应对。
    “王爷,不管你信不信,臣女都是冤枉的。马和鞭子都是马场的,谁知道是不是他们做的手脚,亦或是上一个使用过的人留下的?
    单凭这一点不能说明这事就是臣女做的,臣女不服。臣女也没有要伤害夏姐姐的理由!”
    这个时候,杨婉晴只能抵死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