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孙开宇只能继续相互折磨。
争吵、动手、道歉、和好。
最后甚至连道歉这个环节都没了。
孙开宇跟唐蔚然发一通脾气后直接就玩消失,等唐蔚然把自己哄好再回家。
就这样过了两年,唐蔚然已经半点生气都没有了,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像是操劳了半生的老妇人。
有次在路上偶遇养母,她本想上去打个招呼,但看着对方比自己还年轻的模样还是躲在了一旁假装不认识。
孙开宇已经又半个月没回家了,但唐蔚然懒得找他,她现在精神恍惚,自从偶遇凌霜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们拿到了养母所有的钱过的风生水起。
起初她是不信的,但后来她又梦到他们发达了之后,孙开宇频繁出轨还打她骂她,带着小三登堂入室,跟现在的嘴脸一模一样。
她开始信了。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大脑一片混乱,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了,想着要不要回去跟母亲认错。
就在她纠结挣扎的时候,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蜷缩在窗户旁边往外看,远处霓虹灯下孙开宇被人追打,他的青龙刺青在雨水中泛着诡异的光。
“再给我一次机会……”,孙开宇的声音被雨声淹没:“我还有个女朋友,把她给你们抵债,她值三十万!三十万!”
唐蔚然如坠冰窖,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火速将房门反锁,躲在床下,拨打了报警电话。
好在,有惊无险。
但这件事彻底打破了唐蔚然对孙开宇的最后一点幻想。
她收拾好东西,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蔚然!”
孙开宇突然从楼梯间冲出来,鼻青脸肿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唐蔚然本能地后退,后背撞上消防栓。
孙开宇想靠近,却被她用雨伞挡住,雨伞尖划过他的青龙刺青,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别过来,我请了专业搬家的就在楼下。”
唐蔚然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完就往楼下跑,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在楼下等着她。
孙开宇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声道歉:“蔚然!我戒赌,我戒酒,我什么都戒……”
唐蔚然冷笑一声,她知道孙开宇说的这些话就像他纹的刺青,当时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蔚然……”孙开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唐蔚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开宇在后面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唐蔚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在一家小公司找到了一份文员的工作,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触。
因为整日郁郁寡欢,她患上了乳腺癌,但并没有多余的钱治病,只能得过且过。
一天,她在新闻上看到了孙开宇的消息。
他赌博没钱还,绝望之下捅死了两个追债的,正在监狱里等待审判。
新闻报道中登了他的照片,他的青龙刺青已经模糊不清,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唐蔚然看着报道,什么反应都没有,只剩下痛苦和麻木,许久之后,一滴眼泪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她错了。
她该听母亲的话,不该选孙开宇这样的人渣。
但一切都太晚了。
她只能在痛苦中过完后半生。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会想起梦里的一切。
那时,养母得了乳腺癌没人管也很痛苦吧。
害,都是报应。
第26章 诛杀思凡仙君(上)
下界大旱三年,赤地千里。
凌霜看着周围饿殍遍地的景象连连摇头。
雨神因为思凡下界,因爱入魔,现在正在跟他的爱人上演虐身虐心的虐恋情深,很多地方的有旱无雨,无数人死在这场连年大旱之中。
而神女更是在跟她的魔尊上演几生几世的爱恋,以至于苍生凋零,最后不知道多少户原本幸福的人家。
神不像神,人不像人,魔不像魔。
这方小世界的神仙竟然是这样的。
这要是在她的世界,如此仙神早就该滚蛋了。
享着苍生的香火却不保佑百姓,什么神仙这么无耻。
她转身进了林子,再出来的时候带着好多吃的,分给一旁的村民。
原主的爹娘早就去世了,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最后死在了一场因为神仙的爱恋而爆发的灾难之中。
当时天降流火,无数人死在这场“天灾”中。
却没人知道,这场天灾本是神祸。
神女爱上的魔尊逼迫神女在苍生和他之间选一个,为此不惜毁了三界。
百姓生灵涂炭,神女最后下定决心杀了魔尊。
魔尊死的那一刻,神女完成渡劫,摇身一变成了拯救三界的大英雄。
死的百姓没人在乎。
呵呵。
刘奶奶揉着凌霜的头发:“你这丫头从哪找来的,别进林子,不安全。”
屠夫陈叔接话:“找吃的有俺们呢,你跟你婶子他们好好在家呆着,这天……”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叹了口气后又强颜欢笑:“快下雨了,下雨了就好了。”
“是啊,下雨就好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哪怕是如此困境,大家依旧努力的活着。
凌霜趁着夜色离开了村子,走的时候将密林里的路线图留给了陈叔,而后直奔九重天。
神界到是一片繁荣昌盛,他进入帝宫的时候正听到值守的天将在向帝尊汇报。
“司命仙君已入轮回第七世。”
值守天将跪呈玉牒:“这是他用命魂温养的相思树,树根扎根阴界。”
凌霜随手一挥,仙雾泛出涟漪,血色彼岸花在雾中摇曳,身着白衣的男子正俯身浇灌一棵焦黑古树,指尖沁出心头血,染红贫瘠的土地。
司命仙君以神魂求他爱人复活,但失去了他的神力支撑,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命格将要改变。
简直荒唐。
然而帝尊只是摆了摆手。
他现在正因为女儿和魔尊虐恋烦心呢。
女儿可是他和最爱的妖生的。
“思凡本是重罪,还以命魂滋养孽障,帝尊也不闻不问吗?” ,凌霜自虚空中走出:“你好歹也曾七世轮回,难道没见过人间饿殍?”
帝尊愣了一下。
这是谁?怎么没见过,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了他的帝宫?
“擅闯帝宫,该当何罪?”
“思凡下界,擅离职守,又该当何罪?”
“放肆,本尊做事轮不到你管,你是哪里来的小仙?”
“荒谬!” ,凌霜手中凝结出金色的剑影划向虚空,司命仙君滋养的古树被斩断:“为一己私欲,让无数生灵陪葬,你们也配当神仙?”
帝尊瞬间暴怒:“放肆!七情六欲是所有生灵之本能,岂是你能妄加定论的?”
凌霜冷笑一声,掌心凝聚红色的魔气:“情爱若能凌驾天道,要这三界法则何用?”
帝尊眸色一沉:“这里岂是你能动手的地方?”
他抬起手,手中凝聚出金色的符文。
帝宫仙雾缭绕,九重琉璃盏折射着七彩霞光,帝尊抬手间便要将人镇压,却被凌霜一招击退。
“怎么可能?”
凌霜手中握着金红色的长剑,剑锋映出帝尊鬓角的霜白,而后一剑劈开了帝宫,帝尊抵挡不住,被击飞出三千米,狼狈的瘫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了鲜血。
神界的人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纷纷赶来,看到这个场景都惊呆了。
帝尊可是神界修为最高的人,如今竟然被人打成这样?
“你是魔界的人?”,神界战神手持战戟,眼神凌厉的看着凌霜:“大胆妖魔,竟然……”
话音未落,凌霜反手就是一剑,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战神被削断一臂,手中战戟也断成两半。
众神哗然。
战神的战戟乃是上古至宝,就这样断了?
“咳咳……”
战神跪在丹墀下,鲜血溅在白玉阶上,竟化作朵朵墨莲。
凌霜瞬移上前,将战神踩在脚下,众神倒吸一口凉气,仙娥手中的琉璃灯跌碎在地。
“不是,你个天天情情爱爱,只收香火不管民生的神仙还高贵上了是吧?”
“挺奇怪啊,还仙魔有别,别你爹的大头鬼,种族不同而已,还高贵上了,也没见你们为三界做多少事啊,怎么就高贵上了,高贵在哪?血脉啊?”
“那去死吧,德不配位就换一批人来干。”
说完直接一剑捅穿战神的胸膛,反手碎了他的魂魄:“尸位素餐的东西还高贵上了,脑残。”
有几位仙君见状祭出法宝便要上前,却被凌霜周身骤然炸开的冰棱震得倒飞出去。
帝尊忍无可忍,从地上爬起来,大喊着:“今日就让你知道神为何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