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正是前世追着原主跑的最欢的两个人。
    王玉兰的天塌了,她留在医院忙前忙后,等再回到宿舍已经是一周后。
    见她回来,凌霜发出了灵魂拷问:“听说你对象残了?那你们还结婚吗?”
    王玉兰麻了。
    “你羞辱我呢?”
    凌霜摇了摇头:“这回真没有,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真的,没别的意思,你信我!”
    她一副凛然的表情,但王玉兰更气了:“我不会放弃他的,他还能好起来,我才不会放弃他,别以为我跟你一样自私无情,别想嘲笑我。”
    凌霜点了点头:“那你们是不是快结婚了?”
    王玉兰彻底疯了,摔门而去,凌霜戴上耳机继续听歌。
    就在刚才,王玉兰身上的魇咒已经开始分生,会带着她最爱的陈波一起陷入梦魇当中。
    果不其然,从陈波醒来的那天开始,他便频繁做噩梦,只要一闭上眼就是痛苦不堪的场景。
    最重要的是,梦中的感觉很真实。
    有时是被车子炸碎半边身子的痛不欲生,有时是被王玉兰抛弃的惊慌与愤怒,有时是看着王玉兰和别的男人在自己眼前秀恩爱的愤恨。
    王玉兰的梦也越发刁钻。
    她梦见陈波残废了都不忘偷腥,梦见她带着残废的陈波发家致富,可陈波带着万贯家产出轨还把她虐待致死。
    ……
    双方被梦境折磨着,对对方的态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玉兰加班回来晚了,陈波阴沉着脸看着她:“你是不是跟野男人厮混去了?”
    这话让王玉兰很不爽:“你说什么?是你想出去鬼混但没条件了吧?”
    “你踏马混蛋!”,陈波最反感别人说他的残疾。
    王玉兰冷笑一声:“好好的时候就想着乱搞,废了还不消停,陈波,你真贱。”
    “呵……那你还跟着我?你不也挺贱的?也是,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闭嘴,你个混蛋。”
    王玉兰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陈波的脸偏在一边,嘴角流血。
    陈波懵了,但王玉兰爽了。
    好爽,这巴掌好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爽?
    所以当陈波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王玉兰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真爽啊!
    于是自那以后,陈波天天挨打。
    尤其是王玉兰做了噩梦以后。
    她已经快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
    陈波也一样,所以即便被打被骂他还是会在很多时候控制不住情绪,然后换来更多打骂。
    两人在痛苦中越陷越深。
    “你个混蛋东西,现在是靠着老娘在活你懂不懂?闭上你的臭嘴,狗眼别乱看,不然弄死你。”
    说完啪啪就是两耳光。
    凌霜能感应到魇咒的变化,知道王玉兰和陈波已经到极限了。
    那天,王玉兰做了个梦,梦见陈波突然站起来要报复,拿刀砍断了她的腿,一刀刀将她凌迟,最后她只剩下一副骨头和头,血腥又诡异。
    那种痛苦太真实了,太疼了,疼到王玉兰分不清是真是假,所以睁开眼看到陈波就冲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想杀我?你想杀我?去死吧。”
    她手上越来越用力,陈波渐渐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掐死了陈波后,王玉兰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第二天阳光照进屋里时才有了点反应。
    她看看陈波又看看窗外,起身走进厨房,划开了手腕。
    他们死后,凌霜收走了他们的灵魂。
    这么恩爱的两个人怎么能只爱一辈子呢?
    不如就在咒术里永远爱下去吧,省得投胎再祸害别人。
    做完这一切,凌霜的生活重归平静,直到寿终正寝也没再遇上王玉兰和陈波这样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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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可怜的小妖
    充满阳光的院子里,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在打理种的几垄菜。
    笑容挂在她脸上,春风带着暖意,打开的院门外能看到杨柳拂堤,一切都恰到好处。
    但这份温暖很快就会被打破。
    因为原主。
    原主是那个叫阿乐的女孩家院子里的桃花妖,偶然间生了灵智,便一直留在村子里和阿乐这个与父母失散的女孩一起生活。
    她本是乐观活泼的小精怪,会采药分给村里人,会做好吃的给阿乐,村里人也很喜欢她,他们就这样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远方来了大师,自称惠平,说村中有妖气,要除妖,收了原主去。
    村里人自然不愿,阿乐更不愿,原主也不明白为什么。
    她没害过人,为什么要被收走?
    但惠平表示是妖就会为祸世间,必须除掉。
    于是村里发生了恶战,原主拼尽全力反抗,村里人也帮忙,但惠平说他们执迷不悟,是被妖怪蛊惑,要就地处死原主。
    阿乐替她挡了致命一击。
    小姑娘死在大好的年华,惠平只是叹了口气说:“凡事自有定数。”
    最后,原主也没逃过被收走炼化的厄运。
    就……很迷惑……
    “桃桃你快来打水。”
    阿乐在唤她,她力气小打不了水,但原主会法术,经常承包这些体力活。
    凌霜将水打上来,看阿乐抹了把脸上的泥点继续摆弄地垄。
    入夜,凌霜悄悄离开了村子,寻到了惠平所在的位置。
    此刻他正在收其他的小妖。
    口中说的依旧是那些台词:“妖孽为祸世间,还不伏法?”
    金色的符咒将蛇妖包围,看着蛇妖痛苦的表情露出了笑容。
    但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画出的符咒突然碎裂,面前的蛇妖消失不见。
    “随便杀生,这就是大师的道?”
    嘲讽的声音在惠平身后响起。
    惠平皱起眉头,转头看到凌霜的时候又笑了:“一个小桃花妖也敢大言不惭?也好,今天就一块收了你。”
    他说着就要动手,却被凌霜指尖飞出的红色丝线裹成了蚕茧。
    “你……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惠平不能接受自己还没出招就被绑了的事实,拼命挣扎:“你一个小妖……呃——”
    他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丝线越缠越紧,紧紧的勒进了肉里,他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了:“你到底是……”
    凌霜抬脚踩在他胸口上,指尖燃着火焰:“请问刚才的蛇妖犯了什么错?”
    惠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是……妖……”
    “所以呢?谁规定妖就得死?你规定的?她没害人,倒是你害了妖,你很高贵?”
    凌霜说着,燃着火焰的手指点在惠平的眉心。
    惠平瞬间瞪大了眼。
    太痛苦了。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但感觉灵魂在灼烧,他在地上来回打滚,可怎么也没办法避免那种痛苦。
    很快,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禁锢了起来,变成了一点磷火被禁锢在体内一个充满黑暗的地方,身体被别的意志占据,但他却能清楚的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
    凌霜挥了挥手,灼烧感消失,红丝线也退了回去,但惠平已经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只见凌霜伸手点在他眉心处,眼前泛起了一道道金色的咒语。
    不对,那不是咒语,是人名,还都是他认识的人。
    惠宁、惠中、清虚、清止……
    都是他师门的师兄弟。
    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了他,面前这个小妖到底要干什么?
    凌霜收起手,惠平恭敬的朝她鞠了一躬:“请您吩咐。”
    “杀了他们。”
    “明白。”
    此时被封印起来的真惠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飞速前进。
    但他无法夺回身体控制权。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寻找到那些师兄弟,然后痛下杀手。
    而那些正在除妖的师兄弟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半招都接不住就吐血倒地。
    第三个被杀的清虚捂着胸口问他:“为什么……”
    清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起初他以为面前的人是被蛊惑了,但他感觉到的气息却并非如此,眼前的就是师弟惠平,如假包换。
    “因为厌恶你们随便杀妖,比起那些只图自保的小妖,你们才是真正的恶人。”
    “你……”
    清虚的话还没说完,人头就落了地,表情都没来得及变。
    被封印的惠平看着陌生的意志用自己的身体屠杀了师门满门,最后轮到了他们的师父。
    真惠平拼命的大喊,他不想这样,他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他做不到。
    他期盼着师父能察觉出异样,但期望落空了。
    他的师父根本没觉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