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重生 > 我心明月[快穿] > 第11章
    不待对方回答,他又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反手抓住女子的手往自己的伤口上撕扯:“王妃,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早该给你的,从见到王妃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了。”
    纤长的手被大掌强硬的握住,挣脱几次都未挣开,最终抵在男人的胸膛。
    王妃终于低低出声:“秦涧…”
    这一声呼唤却让秦涧心中压抑的痛苦汹涌翻滚,他俯下身紧紧的搂住床上的女子,呼吸逐渐狂乱急促,嘴里不停喃喃:“王妃,王妃,你告诉我,今天说的都是假的是不是?”
    但是问罢却又害怕听见对方的回答,猛烈的吻上女子的唇。
    疾风骤雨忽然而至。两人就像紧紧交缠的藤蔓,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在惊涛骇浪中前行。
    他第一次对待爱人这么狂野。禁锢她的双手,封住她的唇舌,一起沉入欲海深渊。
    他目光触及女子隐忍紧闭的双眼,炽热的吻从唇上移到她的眼上,一下一下的亲吻:“王妃,你睁开眼啊,你看看我。”
    “告诉我。”
    “不是为了要孩子对不对?”
    “不然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啊。”说着说着静静的伏在女子的身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冰凉的锦绣枕很快浸润了一片暗色。
    太乱了,千头万绪,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然而对方还是不给他一点回应。
    他很快又抬起头,轻柔的抚摸她鬓边略略汗湿的头发,暗哑的喃喃:“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放任我。”
    一问追着一问,他像一头被困在黑暗山洞中的兽,找不到光,胡乱的闯。
    而他的乞求也终于有了回应,王妃睁开了眼,眸子里波光潋滟,一层薄薄的晶莹水光微微闪动。
    这水光让他如遭雷击。
    我在做什么?我这是在做什么?
    王妃说的对,告诉我了,我又能做什么?只能在这里强迫王妃。他对自己也开始否定起来,失魂落魄的怔怔起身。
    他像是被抽掉灵魂的木偶,麻木的替床上的女子整理好,替她重新盖上锦被,然后身形融入黑暗。
    在他走后,床上的女子缓缓坐起,一个人沉默的坐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
    长夜无光,秦涧失魂落魄回家,突然他远远的闻道一股血气,是从家的地方飘散传来。
    疾步掠向家中,就看到有人要从门口闪出。手中的长剑一挥,将人击晕。
    他慌张的跑进秦母的房间,只看一眼就肝胆俱裂。床上的妇人奄奄一息,脖子上被人狠狠割了一刀,鲜红的血液还在汨汨流出。
    不知所措的抱着母亲,手在伤口那里徘徊不定:“娘…”
    秦母尽力的睁开眼,艰难的发声:“涧…涧儿…”
    “你别急…先听娘说…”
    秦涧声带哭腔:“娘你先别说话,我们去找大夫。对,找大夫。”但是他又不敢移动秦母,又不敢一个人离开,整个人都陷入无助绝望。
    “没用啦……”
    秦母握住儿子的手:“都是娘不好…娘忍不住…想知道…那是不是秦家的孩子…就…试探了王妃…其他人拿住把柄…来逼问我…”她没说一句话都要喘一口气,带动的伤口更加疼痛,“娘什么…都没说…就怕带累了…你们…”
    “是!是我们秦家的孩子!”秦涧已经无暇多想母亲什么时候知道的了,“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藏在心里!”
    “你…放不下她…我也…改变不了你…不想再让你多烦忧了…”
    “涧儿…那些事娘不懂…娘去了之后…你要好好的…不要报仇…离开这里…好吗?答应娘…”
    秦涧忍着眼泪,不停的点头,既想多听娘的嘱咐,又不想母亲再受痛苦。
    “可惜…可惜娘…还没好好…看看那孩子…”秦母说到最后吐字已经十分艰难了,声音也呜呜咽咽,逐渐哑然无声,她拼命的挤掉眼中模糊视线的泪水,想要再多看看儿子。
    鸟之将死,其声也哀。
    秦母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
    门口伏在地上的昏迷的人动了动,想要逃跑。携着雷霆之力的冰冷长剑迅疾而至,后颈一凉,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整个世界都在飞快的旋转。
    秦涧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头埋在母亲逐渐变凉的怀里。他心被一片片撕裂开来,痛的已经不能呼吸。明明是和煦的春季,却如同置身千年寒冰场。
    第12章
    院子里的头颅歪在地上,大睁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秦涧面无表情的抱着母亲走出院子,头颅被他的脚带着转了几圈滚到一边。
    全无星光的夜空乌云涌动,秦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寂静无人的长街。两边的房屋在暗夜里影影栋栋,似乎都在目送着这个失恃的男人。
    他也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只没有方向盲目的走着。
    内心如一片荒原,寒风呼啸着从原上掠过。
    他从此就如失根浮萍海上孤舟,无根可系,无湾可避了。
    等他意识回笼,重新清新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无名的山野。天光明亮,野花开满山坡,一湾碧潭无风不皱,宛如明镜,四周围着郁郁葱葱的树林。
    他把母亲安葬在了这里。他们本来就四处漂泊相依为命,无族可依也没有祖坟可以进,只好埋葬在这无名之地。
    昨日之前,还活着倚门翘首等他归家的人,今日就躺在这小小的土堆之中,昨日之前还会殷殷切切嘱咐叮咛的人,此刻已经再也不会出声。
    天光暗了又明,明了又暗,寒鸦在树林里哑哑啼哭。秦涧抽出自己的长剑,在潭水边一寸一寸的仔细清洗。
    洗完了剑,他又对着湖面发呆,湖面倒影出他呆滞的脸,下巴上胡茬已经青青的一层,双眼麻木而无神,形容枯槁,颜色憔悴。
    他突然站起来一头跌入冰冷的湖水里,沉入湖底最深处,沉入了一片静默黑暗。
    他又坠入黑暗的深渊,这一次听不到任何呼唤。
    *
    阿狐还在沉睡,平时灵动的眼此刻静静的阖上。王妃守在床边,顺着他绒绒卷卷的头发。侍女走近在水晶帘外行礼,声音极轻的道:“王妃。”
    王妃轻柔起身,和侍女去了外间。
    侍女低声道:“外面传来消息,侧妃之事败露,侧妃之女被王爷赐死,侧妃也被关了起来。”
    “秦大娘那边,护卫失职,让人寻了空隙……”
    王妃豁然抬头:“发生了何事?”
    “秦大娘死了。”
    王妃神色冰冷:“让他自己去刑堂领罚。”
    沉默了一下又问道:“秦涧人呢?”
    侍女答道:“不见了踪影。”见王妃没有多问,就继续说道:“王爷那边,派出大量密探,查探府上诸人的身世过往。王妃,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让他查。”
    侍女疑惑。
    王妃款款行至窗边,望着乌云密集的天空,背影有些萧索,侍女只隐隐约约的听到她低声的喃喃:“就快了,就快了。”
    *
    今上采纳大臣赵日正的进言,和近臣商议数日,最终下旨,削夺蜀、吴、楚、燕、韩五国的三郡十二县,诏书由天使带往各地。
    这道政令明显不受诸侯欢迎。
    吴楚两地率先起兵,打出‘诛奸佞,清君侧’的口号,蜀地也全境集结兵马,准备和吴楚互相响应。
    *
    过了几日,王府书房内。
    密探跪在下首,斟酌着用词,想着怎么说最后的那两个消息:“……除了这些人都是各方的钉子,秦侍卫倒不是,他只是身份上有所隐瞒,出自江湖,武林宗师之后,一身武功应该不弱。”
    蜀王紧紧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特意把他放在最后肯定不是因为他隐瞒的身世和武功。
    密探心内发紧,额角开始冒汗:“他行迹十分可疑,似乎多次出入山上行宫…”
    蜀王自然懂他未尽之意,额头的青筋爆出,突突直跳,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相碰咯咯作响。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除了你,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属下知道。”
    “好…好…好!”王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好字都腔调怪异,透露着疯狂而诡异的情绪。他的好王妃,他的好亲卫。
    他一向自负,被人知道这样的事怎么会留下对方性命。但是还没有听完,他勉强克制住游走在狂暴边缘的情绪:“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王妃幼时,曾拜明山道长为师,他们还有白大人一起在外游历了几年,所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只以为是随白大人出游。”
    “明山道长,就是那个,前太医令黄洪?!”蜀王眉头一条,反问。
    “是。”
    蜀王终于暴起,他一掌排在梨花木椅的扶手上:“真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