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轩辕袇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他们的实验有可能成功吗？”
他又问。
夜昭这次思考了很久。
他不知道那些经历了大劫之后毁灭的位面，到底有没有人察觉到应对虚空兽的办法，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曾经尝试过。
对于虚空兽，管理局里有的信息也十分稀少。
只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那些因为大劫而毁灭的位面，一定都会出现虚空兽，让人很难相信虚空兽和大劫之世没有关系。
“很难说，信息太少了。”
轩辕袇却摇头：“他们不会成功的。”
他感觉到了。
拥有了天道的力量，他与这个位面几乎就是一体的。
敖鄞他们想要尝试饲养虚空兽，这种要命的东西，狠起来能够毁灭一整个位面。
他们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和找死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直到现在，轩辕袇也有一种感觉。
所谓的大劫之世，绝对不仅仅只有虚空兽的危机。
他们如果现在全都沉浸在应对虚空兽上，那真的出现了更大的危机，又要怎么办？
夜昭骤然意识到了什么：“前辈，难道现在最大的危机，不是虚空兽吗？”
“你怎么知道？”
轩辕袇感觉自己也没有暴露什么，夜昭怎么就猜到了？
“居然真是这样吗？”
夜昭愣住了。
之前在管理局的时候，也有人猜测过，经历大劫之世的那些位面，遇见的危机应该是多种多样的。
但是由于样本太少，而且但凡经历了大劫之世的位面，几乎无人生还。
“前辈已经察觉到了新的危机？”夜昭忍不住追问。
如果轩辕袇察觉到了新的危机，他们现在人手充足，也可以联合起来先想一想对策。
轩辕袇这一次沉默了很久：“没有，我没有任何感觉。”
这反而成了更重要的问题。
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即将到来的危机来自何方，反而有办法应对。
然而身为天道，轩辕袇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就算他们想要提前准备，也完全找不到方向。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刚刚看见希望，反而又跌落更深的绝望之中，更加糟糕的事了。
夜昭头一次希望，这种感觉只是轩辕袇的错觉。
“前辈，你是真的察觉到了吗？”
轩辕袇察觉到了危机，肯定和整个位面都有关联。
能够威胁到天道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危险。
平时整个位面不管发生什么冲突、战斗，亦或是大陆湮灭、新生，都不过是世间法则的一环，对于天道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轩辕袇能看见岁月荣枯，见证生死离别。
整个位面所有的一切，落在他的眼中，都是平凡而正常的。
如今他却察觉到了隐隐的威胁，隐藏在暗中的神秘力量，针对的就是整个世界。
所以天道才会有所感应。
他的沉默表明了一切。夜昭也沉默下来。
“那前辈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我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他才会重新将夜昭拉入这片空间，想要听一听夜昭的意见。
“那我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昭也很是无奈。
他们不可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寻找尚且未知的威胁。
就算真有这样的能力，他也没有办法说服所有人。
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你说的对。”轩辕袇无话可说。
他只能叹气：“世间怎么会有大劫之世这样的劫数呢？”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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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默契，助长，顾明希
“是啊，怎么针对位面，就有这种完全不留一丝生机的劫数呢？”
夜昭附和着叹息一声。
随后他恍然大悟：“我明白哪里不对了！”
轩辕袇一愣：“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夜昭咬着牙：“整个大劫之世，从头到尾都不对。”
“啊？”
轩辕袇突然心虚起来，觉得夜昭该不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脑子出现问题了吧？
大劫之世这种存在虽然很离谱，谁也不愿意承认。
但已经形成了这么多年的惯例。
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对呢？
轩辕袇理解不了。
他认真地看着夜昭，觉得夜昭大概是有些魔怔了。
“你没事吧？”
难道是因为刚刚恢复力量，身体承受不住，连带着脑子也有问题？
不然他实在没办法解释现在的状况。夜昭此时已经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压根没听轩辕袇说话。
他现在隐隐抓住了思路。
大劫之世存在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万物自有生灭，就算是天道，也会因种种原因消亡。
一些正常的位面，会随着时间流逝，因发展到极限、找不到下一步出路而逐渐衰落，然后渐渐退化、消失。
这些都很正常，也是夜昭在管理局学到的正常位面产生和湮灭的流程。
也就是说，位面本身其实和所有生物一样，都有着生老病死。
但是正常流程里，完全没有大劫之世这种说法。
尽管这好像已经成为一种常规流程——一些位面遭遇意外忽然失联，等到重新出现时，已经完全湮灭，成为历史。
这个诡异的流程，逐渐被称为大劫之世，也被管理局当作一种危机记录在资料库里。
但管理局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料表明，大劫之世是一种正常的位面消亡现象。
综合这些信息来看，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大劫之世本身就不是一种正常的位面毁灭流程。
那么，如果不是一种如同病毒一般在位面之间传染的“怪病”，那就还剩下一种可能——所谓的“大劫之世”，可能是人为。
这个想法实在大胆，夜昭脑海里分析出这个结果时，自己都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什么样的东西，才会丧心病狂地想要毁灭一整个位面？
在位面毁灭之后，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要排除这个想法，将整个大劫之世定义为一种疾病。
如果是病，那就一定有治疗的方法。
之前那些因大劫之世而毁灭的位面，只是还没有找到治疗的办法而已。
他在脑海中和绫进行交流，将自己的这些想法告诉了绫。
绫忽然收到这样的信息，差点没法处理，系统都快冒烟了。
“这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就想否认夜昭的猜测。
不管是认为大劫之世是一种特殊疾病，正好感染了位面，还是认为大劫之世背后是人为操纵，都实在过于难以理解。
管理局的资料库里没有这些东西。
虽然夜昭分析得很有道理，可绫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绫，你是不是下意识就想否定这个猜测？”
绫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也只是猜测罢了。”夜昭垂下眼，看不清神色。
他有些犹豫，该不该将这个分析告诉轩辕袇。
他隐约觉得，轩辕袇大约也不会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猜测。
“你想到了什么吗？”轩辕袇又一次询问。
这一次夜昭听到了。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开口说话。
轩辕袇有些恍然：“难道是管理局的机密？不能告诉我？”
夜昭摇了摇头。
现在他们天高皇帝远，就算真泄露了管理局的机密，难道管理局还能破开对这个位面的封锁，来这里惩罚他不成？
他现在泄露管理局的机密信息，完全没什么影响。
而且有关管理局的部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倒也不是管理局的机密，只是我有些比较离谱的猜测，不知道该不该说。”
“猜测而已，跟我说说？”
轩辕袇此时并不知道夜昭所说的猜测究竟是怎样的东西，等他听到时，已经来不及反悔了。
大劫之世这个信息，好像从天道诞生时就已经刻印在天道之中，怎么可能是人为的？
难道还有什么人能够控制天道不成？
要真说起来，夜昭说的另外一种猜测——认为所谓的大劫之世是一种疾病，还要正常一些。
只要是病，只要找到了症结，就能治疗，就有康复的可能。
然后很快，轩辕袇就察觉到了，他好像是在下意识排斥这种可能性。
这个想法让他表情一顿。
正常来说，他应该合理分析每一种可能，可现在却下意识地排斥其中一种。
这也不像是一种正常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