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可厉渊依然没有回答她关于侍女的事,而是直接将她抱起来回了宫殿,任凭她在自己手臂间拼命挣扎,对他又踢又打。
他推开一道暗门,沿着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台阶往下一直走。
越往下,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冷,似乎还夹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阴凉潮湿的气息。
直到最后, 他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住。
“这些东西,也不必留着了。”
厉渊强行从楚清柯手上摘下了那枚卡西斯送她的戒指,还有她手腕上的手链。
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楚清柯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些东西扔到了门外的地上,然后把她抱了进去。
刺目的白炽灯令楚清柯晃眼了几秒,伴随着锁扣咔哒一声脆响,她再一低头,一条打磨得光滑圆润的金色锁链已经扣在了她的脚踝上。
金色的链身从脚环延伸出去,末端锁死在床头的墙壁上。
小人鱼吓得惊慌失措,大声喊他的名字:“厉渊!”
“你永远都别想出去了。”
厉渊松开她的脚踝,缓缓站起身,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像是在宣布她往后余生的命运,“这是你企图逃跑的代价。”
“不行!厉渊!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清柯崩溃大哭, 一瞬间联想起那些被关在小岛上的人鱼,此刻竟然和她们感同身受了起来。
“你快放开我!”
然而男人却无情地把她关在了里面。
门被合上之后,整个地下室的空间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安静,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终端没有一点信号,天花板的角落隐约有红点闪过。
楚清柯哭着把自己缩成一团,后悔不已。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明她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暴君抓到了地下室关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厉渊才端着餐盘进来。
他似乎已经沐浴过了,换了件深色的便装,黑发微湿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可楚清柯还是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恐惧得一下打翻了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发抖:“……厉渊,你不会真的把她们杀了吧?”
厉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汤汁弄脏的袖口,没有去管。
他把餐盘放到一旁的矮柜上,一双黑眸压迫感极强地盯着她,“楚楚,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跟别人有关的事。”
楚清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耳朵里猝然涌起一阵尖锐的嗡鸣。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声音劈裂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疯子!”
“你要不干脆把我也杀了好了!”
男人被她打得偏过头去,额前半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没有立刻转回来,而是保持着偏头的姿势顿了半秒,缓缓抬手用拇指指腹擦了一下嘴角。
楚清柯抬手还想再打他第二下的时候,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楚清柯,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男人的黑眸深不见底,神情阴森恐怖。
“你几次三番地欺骗我,又是藏炸弹又是策反侍女,哪一条单拎出来都够死罪,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小人鱼愣愣地看着他,眼底渐渐蓄起了泪,神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呵,不相信吗?”
男人冷笑一声,越发逼近她,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楚楚,你是没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觉得你在我这里永远都会有免死金牌。”
楚清柯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低头捂住脸。
厉渊却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的眼睛,语气危险道,“现在哭也没用。”
“楚楚,你需要为自己的挑衅行为付出代价。”
楚清柯甚至来不及仔细思索他话里的含义,就被他按住肩膀狠狠压了下去,她的后脑勺深深地陷进枕头里。
紧接着,一个凶悍的吻以碾压式落了下来,几乎瞬间夺走了她的全部呼吸。
厉渊扯下自己的领带,三两下绕过她的后脑勺蒙住了她的眼睛。
楚清柯眼前一黑,连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都看不见了。
只能感觉到,他一手箍住了她的双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掐上了她的脖子。
那股被掌控的窒息感逼得她张开牙关,而他就趁着她张嘴的间隙更深地吻上来,几乎要把她吃进肚子里。
圆滚滚的小珍珠从楚清柯被蒙住的眼眶底下无声滑落,顺着两人紧贴的脸颊滚到枕头上,一颗接一颗,很快堆积了一小堆。
厉渊顿了一下,稍稍抬起身。
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里,楚清柯大口大口地喘息,领带下面被泪水浸透的睫毛还在发颤。
厉渊垂眼看着小人鱼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个很冷的笑:“这会儿才知道怕了?”
正当楚清柯以为自己今天难逃一劫时,男人却忽然抽身离开。
黑暗放大了她的恐惧,所有细微的声音都能惊得她浑身一颤,楚清柯听见自己害怕的声音,“……厉渊,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种尖锐冰冷的触感抵上了楚清柯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小脸,把她下巴上那一点软肉硌得生疼。
她看不见他,却能感觉对方从高处俯视她的目光。
“当然是惩.罚你。”
戒尺落下时,楚清柯疼得险些尖叫出声。
掌心从浅粉变成深绯,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往回缩,却被他按着指尖强行拽回来。
“呜呜呜别打了好疼。”
她哭着直往后退,却直接惹恼了他,“还敢躲?”
他将她翻身按在膝盖上,一只手压着她的腰不让她挣扎。
每挨一下,楚清柯就感觉自己的尊严就碎掉一块,最后连闷哼都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小珍珠叮叮当当地滚落在他脚边的地板上。
厉渊把戒尺放在一旁,把她从膝盖上捞起来抱进怀里,解开那条领带。
小人鱼哭得浑身都在发抖,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的衣襟浸得透湿。
厉渊摸了摸她的脑袋,意有所指地继续警告她,“楚楚,我不会强迫你,但我还有很多手段,你最好能够记住。”
楚清柯从他怀里抬起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随即便被他掐着下巴扭过脸,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见了前方墙壁上挂满的可怖刑具,皮.鞭、镣铐、奇形怪状的金属器具,它们在白炽灯下泛着无情的冷光。
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一瞬,声音发着颤:“厉渊……你不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不能?这都是因为你先要逃跑的。”
“你说,你会试着重新喜欢我,可你是怎么骗我的?”厉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低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瞳里映着她仓皇的神色,“楚清柯,这不怪我,只能怪你。”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狗屁!
楚清柯发狠地咬住他的肩膀,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肉,有红色的鲜血流了下来。
厉渊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直到楚清柯自己咬累了,才慢慢松开口,软软地瘫倒在男人怀中,边哭边骂他是个暴君。
厉渊伸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楚清柯的抽泣声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到最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肩膀偶尔无意识地抽动一下。
等她彻底睡着后,厉渊才拿来药膏开始小心地给她上药。
几分钟后。
空旷且安静的隐秘空间里,男人手指轻轻拂过小人鱼细嫩的脸颊,低声:“如果你能乖一点就好了……”
……
翌日醒来时,楚清柯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一时间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
身边忽然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随后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下涌入她的脑海,楚清柯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小人鱼扭头看向床边坐着的厉渊,下意识往床角缩了缩。
她委屈瘪嘴:“厉渊,你放过我吧。”
可回应她的,却只有男人的沉默。
厉渊抱着她去洗漱,然后又把她抱回来,端起旁边的粥碗,喂到她嘴边,“吃饭。”
“……”
一碗眼泪拌饭吃完后,楚清柯险些打了个嗝。
厉渊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轻轻擦了一下,然后盯着她粉嫩的唇瓣看。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哪怕填饱了肚子,小人鱼还是对他没什么好气,“我刚吃过饭还没漱口……”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去,男人就吻了上来。
温热的呼吸一路往下,直到楚清柯没有办法再思考任何事情。
小人鱼趴在床沿上,整个人都软了吧唧的。
她意识模糊到已经快要分不清眼泪和汗水,深处还残留着他留下的触感,小腿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一下,酸软得抬都抬不起来。
可怜的小人鱼就这样紧紧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了一起。
看起来又乖又好欺负……
厉渊盯着她湿透诱人的小脸,没忍住又亲了上去。
迷迷糊糊中,楚清柯的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骂人:“……bt……疯子……神经病……”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尹澜那句学会服软忽然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挠了她一下。
道理楚清柯都懂,可她这张倔嘴就是不肯开口认输。
明明身体已经被驯得软成了一滩水,偏有根骨头却还在死撑着。
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最后如梦般呓语,“你打死我好了……”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似乎僵了一瞬,随即收得更紧。
男人似乎说了一句什么,楚清柯没有听清。
……
在那之后,厉渊每天都会准时来地下室给楚清柯送三餐。
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雷打不动。
不管她吃不吃,他都会端着餐盘推门进来,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的矮桌上。
有时候她赌气绝食,他也不再劝,只是把碗筷搁在她面前,然后坐在旁边的单椅上,一边处理光屏上的公务文件,一边安静地等。
直到饭菜凉透,到了下一个饭点,他再原封不动地端走,接着端来热腾腾的新饭菜。
厉渊几乎整日都把时间耗在她这里。
楚清柯偶尔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会看见他眼睛里通红的血丝和眼底淡淡的青黑。
可男人面上的神情依旧执拗得近乎阴暗。
这个疯子,不止在折磨她。
他同时也在折磨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