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鸿宁市第三看守所, 剃了头发瘦了一些,脸色有些阴沉的严建业正在警察的看管下端正的坐在小木凳上进行新一天的学习教育。
    严建业的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实际上电视上播放的学习内容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又在做新一轮的复盘, 自从被关进这个看守所, 严建业没有一天是平静的,他愤怒,不相信,还有懊悔和不服, 以及浓浓的报复欲。
    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有过伤人前科还坐过牢的一个大男人会折在一个看着没有丝毫威胁的普通女人手里。
    那个女人那么瘦,看着那么无害,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她是怎么在一瞬间就将自己撂倒在地的呢?
    进看守所好多天了,严建业至今没想明白,其实他不在乎那个女人怎么做到的,他只相信是自己准备的不够充分,因为对方是个女人掉以轻心了,才会阴沟里翻船。
    所以这些天每时每刻他都盘算着,等他入了狱他要好好表现,尽快减刑出来,然后再次找到那个女人,杀了她。
    严建业知道自己跟她没仇,但他就是想杀他,他也无意思考为什么会对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心生杀意,他只是想杀她,就决定杀她而已,要怪就怪那个女人倒霉,碍了他的眼。
    又人在魂不在的进行了1个小时的学习教育,眼看着就要结束,严建业突然觉得眼角一花,好像有个什么小东西在他的视野余光中一闪而过。
    严建业顿时来了兴趣,他本能的认为是老鼠,这种地方,观察一只老鼠都比看电视有趣的多。
    他头不动,但眼睛乱转,试图找到那只老鼠,紧接着眼前一暗又一亮,像是头顶的灯接触不良快速闪烁了一下。
    这还是他进入看守所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严建业本能的抬头看了一下,随后站在他不远处的一名警察反应极快的低喝一声,“严建业,给我把头转回去,乱看什么。”
    警察怒斥他的极短时间里,严建业抬头看着的灯管又快速闪烁了一下,他顿时乐了,幸灾乐祸的说:“警察同志,这灯坏了,你看它在闪,我可不敢坐在底下,万一它突然炸了怎么办。”
    严建业说着就想搬着屁股底下的小板凳站起来,趁机光明正大的活动下腿脚,再看一下看守所的热闹。
    谁知警察用更锐利的眼神瞪着他,声音也更严厉,“少装疯卖傻,严建业,坐好!你是不是又想关禁闭了。”
    警察话音落下,灯又闪了一下,严建业咧开嘴说:“警察同志,我一向很配合你们的工作啊,但这灯确实在闪,我……”
    严建业想说的话没说完,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光源什么也看不见了。
    严建业刚要高兴,眼前又一亮,头顶的灯管重新提供了照明,但让严建业惊惧的是,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75寸的电视上依然播放着思想教育的视频,几十张小木凳也排列的整整齐齐,但上一秒坐在凳子上的人不见了,站在四周表情严肃看管着他们的警察也不见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严建业即使再心大,再头脑简单,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诡异的寂静让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能的想要转身逃跑。
    他之前多讨厌看守所里的犯人和警察,现在就有多想找到,他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把自己藏在人堆里。
    严建业刚跑了两步,就被眼前恐怖的一幕骇的停住了脚步。
    只见他的正前方几米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蹲着一个眼睛的位置是两个空洞,脸上有几道极深,腐烂的有蛆虫蠕动的伤口看着就不像是人的东西。
    那个东西双膝着地正用两只同样血肉模糊的手寻找着什么,一边找,一边发出仿佛从天边传来的空灵又诡异的声音,“我的眼睛不见了,它被人偷走了,你看见它了吗?是不是你偷走了?还给我!还给我!”
    随着那个诡异东西的话语,它迅速四肢着地像一只人形的蜘蛛一样朝严建业快速爬了过来。
    严建业惊骇的眼睛子都要瞪出来了,惊惧让他的表情扭曲到极致,他想要跑,但腿软的身体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用凄厉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喊着,“鬼啊,鬼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这一下喊出声仿佛让他有了点力气,他跌坐在地快速蹬着腿,想要后退远离那个诡异的东西。
    但与他慢的仿佛乌龟爬一样的动作,那个鬼东西就要快多了,它四肢接力往前飞蹿,眨眼间就爬到了严建业的身前。
    它摸索着碰触到了严建业的眼睛,鬼东西一脸渴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给我,快给我!”
    随着它的话语,它五指上伸出尖利的指甲,锋利的像是刀一般,刺向严建业的眼球,想要将它挖出来。
    严建业瞪大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本能的想闭上,但有一股诡异的力量阻止了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鬼东西尖利的指甲靠近他的眼球,刺痛从眼睛上传来的那一刻,严建业控制不住的惨叫出声,他的心跳快到仿佛激烈的鼓点,随着眼球被鬼东西硬生生的从他眼眶里挖出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顿时失去了意识。
    严建业一番遇鬼的遭遇,在看守所其他人眼里,却是他突然发了疯,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表情惊惧扭曲,撞翻了身边人转身逃跑,但只跑了两步就瘫软的跌坐在地上,随后激烈的惨叫着,用短短的指甲硬是将自己的眼球抠了出来。
    好几个警察试图控制他的手脚救他,但他仿佛陷入了梦魇中,听不见也看不见,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力气大的惊人,几个警察一起用力也按不住他,直到他将自己的眼球挖出来,然后死亡。
    看守所建立了那么多年,短暂羁押过那么多犯人,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快到看守所里医护人员都来不及赶到。
    一名警察再次探了下严建业的鼻息摸了摸他的脉搏,随后站起身摇摇头。
    另一名警察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不敢置信的说:“真死了?这叫什么事儿啊,移交给咱们的时候不是说没什么疾病吗?这叫没病?”
    在场的几名警察都没时间说话,上报的上报的,驱赶犯人回监牢的回监牢,个个忙的脚底冒烟。
    男警察一脸重组世界观的表情只震惊了几秒,随后也加入了忙碌的队伍中。
    严建业遇鬼死亡的全过程,唐秋在系统界面通过看守所的监控摄像头进行了旁观,她倒没觉得解恨,只是一种想要她命的人终于死了的轻松。
    不过在看到那个索命鬼娃的样子时,唐秋还是表情僵了一下,像是有些牙疼似的皱着眉头说:“那个索命鬼娃道具我抽出来是一次性的,样子骇人了点,但确实好用,我以后有机会再抽出来吗?”
    系统将监控视频缩小左移,在右半边的界面上回答了唐秋的问题,【可以的,宿主,除非是永久道具,不然她会一直停留在奖池,不过这个道具和绝大多数道具不一样,有些特殊,她同意被制作成道具时签了契约,等她做为永久道具伴随着第一任宿主生命走到尽头后,她就自由了,她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完成自己的复仇。 】
    唐秋原本坐姿极其放松,看监控视频就像看一部时长不确定的电影,但在看到系统的这一段话后,感兴趣的坐直了身体。
    “复仇?”唐秋说:“我以为成为道具,她已经复完仇了,原来是还没有吗?”
    系统说:【她死时只有四岁,被人掳走强行取走了她的眼角膜,操作过程失误杀死了她,那个世界是个灵异世界,为免被她变成鬼后复仇,杀害她的人干脆挖了她的眼睛,划烂了她的皮肤,将她抛尸到隔壁省,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复不了仇就发狂了,企图无差别杀人,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之际掉入了空间缝隙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她的魂魄不完整,无法在那个世界生存,那个世界看她可怜,就跟她签订契约将她制作成了道具,投入了奖池中。 】
    唐秋通过系统的这段回答窥到了庞大世界联盟微小的一角,她托着下巴,问系统,“那这么说她做为道具帮助被抽取到她的人还能完善她的灵魂?”
    系统在界面上回复,【是的,不过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长久的陪伴在宿主身边,确实能帮她重塑魂体恢复神智。 】
    唐秋自诩不是个好人,但对幼崽还是有点怜悯之心,她想了想,又问,“如果她长久的陪伴在我身边,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系统回答:【没有,她虽然魂魄不完整,只有杀人复仇的本能,但她身上有一个世界做为签订方形成的契约,会对她有巨大的约束力,她无法伤害宿主,必须听从宿主的命令。 】
    唐秋这就放心了,想了想,养一个能完全不被发现替她杀人还如此高效的小鬼也不是不行,至少利大于弊。
    确定严建业死了,唐秋让系统关了监控视频,然后伸了个懒腰,决定再干点什么。
    将仅剩两张的倒霉贴纸找出来,唐秋豪爽的全给赵康时用了,随后让系统重新投射赵康时所在的看守所监控视频,一边时不时的看两眼,一边开始刷手机。
    虽然有6个新工具人她还没就近观察,但昨晚看到的那个警察,挺合她眼缘,可以开始第一次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