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只对你傻
温栀言此刻已经觉得脑袋晕乎乎的，一切像是在做梦。
迟郁拿出拉着她走到一旁的桌边，上面静静躺着几份合同书。
“言言，这是我名下的所有财产，我已经签过字了，我愿意全权转让给你。”
“言言，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包括我自己。”
“从你小小的一只闯进我的世界开始，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的全部。”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试图把你绑在身边，我明白你的追求，可我就是太害怕了，怕你会像黄欣和迟良文一样丢下我。”
“言言，对不起，我一直在改，我希望自己可以是你的港湾和依靠，即使是我不在了，至少我留下的财产……”
话没说完，迟郁嘴上多了一道柔软的触感。
温栀言眼角落下两行泪，早在迟郁说出那句“嫁给我”时，她的答案就已经明确了。
她是迟郁的全世界，迟郁又何尝不是她黑暗世界的一束光呢。
明明是一个连父母都遗弃陷害，嫌她是累赘的人，却被迟郁当成了宝。
在最绝望的时刻也是他一次又一次救她。
眼泪已经弄花了她的脸庞，迟郁温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温柔的扣住她的后脑，吻的更深，吻过女孩嘴角苦涩的泪水。
温栀言被吻的有些缺氧，她忍不住推开男人。
粗重的呼吸相互交织，空气静的只有彼此的心跳。
温栀言笑了笑，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迟郁，我答应你。”
“我答应嫁给你。”
没有兴师动众，没有嘈杂浮夸的人群，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迟郁忍不住喉结滚动，即使是知道答案就是这样，在亲耳听到的那一刻，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
他爱的人，答应嫁给他了。
迟郁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牵起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跟我来。”
他带她走进里间，灯光被刻意调暗，只有一束柔和的光落在房间中央。温栀言顺着那道光看过去，整个人瞬间怔住。
那是一件婚纱。
纯白如初雪，层层叠叠的薄纱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星河被裁剪下来铺陈其上。裙摆绵延开来，精致的手工刺绣沿着腰线蔓延至裙尾，每一针每一线都细致到近乎苛刻。腰间收束得恰到好处，既优雅又克制，仿佛专门为她量身而生。
温栀言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呼吸都有些轻了。
“这是……”
迟郁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的婚纱。”
她回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迟郁慢慢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那件婚纱上，像是在看一件早已刻进生命里的东西。
“是我设计的。”他语气很平静，却藏不住深处的情绪，“找了最好的团队做出来的。”
温栀言的手指轻轻触上裙摆，指尖有些发颤：“什么时候……”
迟郁轻笑了一下，笑意却带着一点苦涩。
“你离开的第一年，我就开始画了。”
她的动作一下子停住。
“后来改了很多版，总觉得不够好。”他声音低低的，“第五年，才定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温栀言眼眶再次发热：“那时候……你就确定我一定会回来？”
迟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件婚纱，像是在回忆一段漫长到几乎没有尽头的时间。
“没有。”他说。
温栀言一怔。
“我只是……不敢不信。”迟郁转头看她，目光深得像夜，“如果连这个都不信，我就不知道自己还能撑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点。
“那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一件事。”
“什么？”
“有一天，你会站在我面前。”他看着她，一字一句，“穿上它，嫁给我。”
温栀言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忍不住问：“你就不怕……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吗？”
这个问题，像是迟到很久的心结。
迟郁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闪躲。
“怕。”他说得很干脆。
“怕到有时候晚上根本睡不着。”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来。
“但就算怕，我也不会停。”
“哪怕……”他停了一下，声音低得近乎喃喃，“哪怕我明天就不在了，我也不会放弃找你。”
温栀言心口猛地一紧：“迟郁……”
他抬手，轻轻替她擦掉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是个信命的人。”他低声说，“也不信什么老天安排。”
他笑了一下，很轻，却很真实。
“但这一刻，我还是想谢谢它。”
“谢谢它没有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谢谢它，让我们还能重新站在一起。”
温栀言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这个人……”她声音哽咽，“怎么这么傻……”
迟郁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发顶，呼吸微沉。
“只对你傻。”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静。
她还在他怀里，心跳贴着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迟郁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温栀言的眼睛还带着泪光，湿润又明亮。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克制。
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也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与温柔。
温栀言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回应得生涩却坚定。
唇齿间交缠的，不只是亲吻，还有那些年没说出口的思念和执念。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世界里。
温栀言被吻得有些站不稳，只能更紧地依附着他。
直到她轻轻推了他一下。
“迟郁……”她声音带着一点喘，“我快……喘不过气了……”
迟郁这才慢慢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他低低笑了一声，喉结滚动。
“那就慢一点。”
他重新贴近她，这一次的吻变得温柔而克制，像是在细细确认她真的还在。
窗外的光透进来，落在那件婚纱上，闪着细碎而温柔的光。
像是等待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属于它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