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得冒烟。
还能是为什么,如今你和三皇子两派那么明显,让你们谁去接触五皇子都不好。
到底是个不想见的儿子,干脆再找个不想见的人去见不就完了。
只不过这种话,丞相不好直接说给大皇子听。
这个蠢货瞒不住一点事。
小时候,永康帝多给三皇子送了件东西。
丞相宽慰他,说是陛下总要一碗水端平,下次会给你。
结果这个蠢货直接去找永康帝问,什么时候会补给他。
好在当时年纪都不大,永康帝也只当作是小孩子之间的计较。
要是放到现在,那事情可就大了。
因此丞相根本不放心把话都说给大皇子听。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从永康帝为什么要让七皇子去,而不是大皇子去,转到天清寺那么远,天气又那么热,大皇子根本不愿意去。
要不说丞相了解大皇子呢,这个傻孩子很快就被绕了进去。
从担心永康帝讨厌他,到觉得七皇子真不容易,那么热的天还要去天清寺。
终于把这个傻外甥骗走了,何夔叹了口气,又回到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这边被绕进去的大皇子,出了丞相府,只觉得身轻如燕。
太好了,父皇没有不喜欢他,父皇是心疼他。
既然如此,那他也稍微心疼一下小七吧。
马上命马夫转道,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里,由于永康帝圣旨下的急,第二天就要启程,赵管家正忙里忙外地收拾东西。
陈桁本人对这些压根不在乎。
要不是这件事是皇帝下的令,还会有不少眼线跟着。
他恨不得把原本来回四天的车程全部改成骑马,争取两天弄完,然后回来陪闻修瑾。
只可惜,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坐在马车上。
甚至闻修瑾都有些担心他,还给他亲自找了两个得力的下属跟着。
前前后后这么多人,陈桁看着都觉得,这一趟下来,不会轻松。
作者有话说:
闻修瑾:永康帝真大方,给这么好的庄子。
陈桁:......喜欢就好
[撒花][撒花][撒花]
第13章 走水
第二日一早,陈桁来不及陪着闻修瑾吃完早饭就要出发。
毕竟是钦天监日夜占星算好的时辰,就算陈桁想,也不能耽误。
皇帝派来随行的人,已经在将军府门前候着了。
陈桁出门前,看了眼还闭着眼的闻修瑾,轻轻在对方额上吻了一下。
只不过,他前脚踏出门,床上的人后脚就整开了眼睛。
闻修瑾的脸止不住地泛着红,他用手轻轻碰了碰刚刚陈桁吻过的地方,回想着刚刚的感受。
软软的,带着湿润的温热。
小七这是......不舍得他吗?
闻修瑾再次觉得,自己这个腿可真是耽误事。
宁和阑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治了那么久,一点起色都没有。
永康帝也真是不干人事,他和陈桁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陈桁落下轻轻一吻后,快步出了门。
都快到了将军府门口,嘴角还含着笑。
闻修瑾醒着和睡着的样子,外人看不出来区别,陈桁这个陪着闻修瑾同床共枕快两个月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刚刚闻修瑾颤动的睫毛,撩过陈桁的下巴。
那副样子,陈桁坐在马车上,都还在回味。
赶路的时间总是无聊的,不比上一次闻修瑾在身边,陈桁有种又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不对,小时候可比现在自由多了。
他那时侯跟着商队,虽然年纪小还不能骑马,但到底是想如何就如何。
根本不像现在。
陈桁抬眼看了下旁边老神在在的人,觉得永康帝防他的心思实在是太重了。
坐个马车还要派着心腹太监跟在身边时时看着,怎么,生怕他不去坏了永康帝的好事吗?
那内侍似乎是察觉到了陈桁在看他,拱拱手说:“七皇子殿下,老奴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有劳殿下体恤。”
呵——
陈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装出那宽厚的样子。
“王中官客气了。”
王德瞧了眼陈桁客气的样子,心下呸了一口,暗骂道,果真是狐媚子生的,一副狐媚子样子,怪不得只能做个男妻。
两人想看两厌,但面子上还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
京城到天清寺的距离两天的车程不算赶,中间还要找个驿站暂时歇歇脚。
天色渐暗,马车停在一处驿站前。
店小二看了眼马车的装饰,知道是贵客,赶忙上前相迎。
他们人不算多,除去陈桁和王德之外,只剩下李峦还有闻修瑾派来的一个心腹。
李峦上前问掌柜的要了三间上房,便拿着水牌先去帮陈桁收拾房间。
陈桁对于出行当中住的地方一向有些吹毛求疵,这是他儿时就有的毛病。
李峦收拾一通之后,这才让陈桁落座。
“主子,那个太监......”
“不用管他。”陈桁猛然听到李峦提起那人,眉头皱紧。
想到自己还好再和这人共处好几日,顿时感觉好心情全无。
不一会,店小二便将饭食端了上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李峦起身去开门,将东西接了过来。
不算很精致,但看着还不错。
陈桁没什么胃口,让李峦把东西摆在桌子上,另外让人烧了水。
大夏天坐马车里,就算有冰依旧算不上好受。
勉强算是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再次出发。
前一天已经算是走了大半的路程,第二日刚过午时,就已经到了天清寺。
前面是山,马车不好再进。
陈桁下了车,望着山上的寺庙。
天清寺之所以叫天清寺,取的正是凌云之意。
寺庙主体建在山上,车马难行,上下不便。
无法,皇帝安排的事情总要完成,陈桁一行人跟着天清寺派来引路的小和尚一路向上。
好在,这山不算陡峭,又多树荫,走走也不算折磨。
刚上了山,方丈已经候着了,见到陈桁先是说了句“阿弥陀佛”。
陈桁还他一礼,在方丈的带领下,用了天清寺的素斋。
至于永康帝安排的事情,自然要另择良时,今日怕是不行了,
用饭的时候,角落里的蒲团上坐了个人。
看着年纪不大,见到陈桁等人的时候,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陈桁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就是他那位五哥。
只是,对方不说话,方丈不介绍,他也权当没看见。
还是王德跟在方丈后面待了半天,迟迟不见五皇子,问了声。
“敢问方丈,这五皇子如今在何处?”
方丈早就知道皇帝派人来并非仅仅为了烧香敬佛,现下听王德问起,也不觉得惊讶。
伸出手往旁边一指,正好落在角落里的人身上。
那人见方丈指了自己,从蒲团上起身,过来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无妄,可有指教?”
无妄,陈桁在嘴里将这两个字转了个弯,最后消散在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上。
只是不知道他这位五皇兄,可是真正做到了不虚妄。
“五殿下。”王德到底是皇帝身边的人,他喊五殿下自然是陛下的意思。
无妄听见他的话,脸上半点表情都无,依旧是那般淡淡的样子。
不答应,也不否认,看着倒真像是出家人一般。
还是方丈看着不对,在旁边打了圆场,让陈桁等人尝尝天清寺的斋饭。
陈桁这才将目光从无妄身上收了回来,执起桌上的竹箸。
不急,还有的是时间。
天清寺到底是有名气的寺庙,不会少了寮房。
明天还有要事,陈桁也不矫情,早早入睡。
翌日,晨光熹微之时,撞钟的声音将人从床上唤起来。
陈桁穿戴好衣服,去找了方丈,商讨今日的种种礼仪。
天清寺原本就算是皇家的寺庙,平常这种事情办的也不在少数。
净坛、敬香、献礼,每一步,陈桁做的都合乎礼制,
这种事情,王德插不上手,只好站在一旁,静静瞧着。
可一转眼,就看见五皇子也在不远处,他脑子一转,走了过去。
“五殿下,近来可好?”
五皇子瞧着走过来的人,眉头一跳。
“贫僧很好,有劳王公公挂念。”
王德一笑,“哪是咱家挂念,是京城的陛下挂念殿下。”
无妄闻言,瞳孔微张,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父...陛下...陛下龙体可还安康?”
“陛下自然是安康的,只是不知殿下可有...探望一二的意思?”王德话题一转,又将话绕回了五皇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