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美人攻我 > 第15章
    “陛下身体万安便好,贫僧还是多为陛下抄几卷佛经吧。”
    无妄一听王德这样说,面上又恢复到原先仿佛死潭一般的沉静。
    这边,陈桁也在方丈的指引下,敬完了香。
    香上完了,可以打道回府了。
    陈桁瞥了眼角落里面的王德和无妄,觉得来的时候是一辆马车,回去的时候,说不定能有两辆。
    是夜,晚上的天清寺不像白天,因为背靠着山,总是有些鸟兽的怪叫。
    陈桁不怕那些东西,但是那声音吵得人闭不上眼。
    只是,突然间,原本漆黑的寮房,突然喧嚣了起来。
    “李叔,怎么回事?”
    陈桁坐起身,问向外间的李峦。
    “主子,好像是走水了。”
    走水?这深更半夜,说是荒山野岭都行,怎么会平白无故走水。
    “去看看。”
    陈桁当下打定主意,起身穿戴好衣服。
    天清寺确实是走水了,看样子,还比较危急。
    火是从南边烧起来的,陈桁住在北边的寮房里,一时半会还烧不到这边。
    他没点灯,就着夜色查了查四周的情况。
    整个天清寺,越朝南边越吵闹,救火的僧人各个提着水桶来回奔波,倒是没人注意到这一主一仆。
    王德已经被这声音吵醒了,知道是走水了之后,跟着救火的僧人到了井边便不动了。
    陈桁带着李峦绕过了喧杂的院子,拐到了一处后房。
    这里倒是没人,陈桁四下看了看,正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叫住了。
    “七皇子。”
    这个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陈桁转过头,看见房檐下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站着个人——五皇子,陈棬。
    阴影将他整张脸遮住,陈桁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
    李峦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赶忙站在陈桁面前,面露凶色地看着陈棬。
    “你是谁?”
    陈棬看到两人站定,身边还没跟着那个讨厌的太监,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火一时半会烧不到这。”
    “五哥?这么晚了,你在这呆着,是有什么事情吗?”陈桁见状,从李峦身后绕了出来,面带笑意地询问。
    “听见有声音,便跟了过来。”陈棬听见陈桁的称呼,眉头皱了皱,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李峦这时终于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谁了,可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是太可疑了。
    “哦?什么声音?”陈桁好奇地询问,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纵火之人。”
    “五哥发现了什么吗?”
    “......别叫我五哥。”
    “那......无妄师父可有什么发现?”
    “并无。”
    “......”陈桁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陈棬:别叫我五哥
    陈桁(之后):五哥、五哥、五哥
    第14章 心疼
    但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接下来就该是清点人的时候。
    陈桁可没忘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永康帝的那个心腹太监。
    要是被他发现,七皇子和五皇子半夜在天清寺一处柴房之中聊天,想必他和闻修瑾的平静日子可就真要画上句号了。
    陈桁最后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陈棬,确认从这个人身上问不出什么东西,带着李峦走了。
    “主子,刚刚......”两人刚走出没多远,李峦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事,只不过我这位五哥,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南边是天清寺的正门。
    从南边烧起来,虽然损失不小,但到底是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方丈查了查起火的原因,最后只能落到是由于晚间起风将烛火卷到了地上,造成的祸事。
    永康帝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当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轮不到陈桁来操心。
    回了京,永康帝甚至没有旨意让陈桁去面圣回禀,可见,他是真不太受重视。
    王德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次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永康帝交代清楚。
    在听到天清寺火灾的时候,永康帝表情一变,之后又将钦天监叫了过来。
    中州的水灾还没见好转,怎么这去趟寺庙还能着火。
    要知道,自从永康帝登基以来,还没听说过天清寺有走水的事情。
    钦天监一听,眼皮一跳,赶忙跪地向永康帝解释。
    正所谓水火相克,正是上天的兆令。
    也就是说,这唯一的破解之法正是.....
    “父皇派了人要把五皇子接回来,舅父,父皇这是何意?”大皇子得了消息,又快步来找他舅舅商量。
    何夔好不容易才勉强将京城附近的难民问题处理好,这又听见陛下要把五皇子接回来的消息,登时感觉事情复杂起来。
    听说,陛下有这打算,正是因为前不久天清寺起火。
    可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别说是大皇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何夔都有些诧异。
    到底是谁,能有这样的手笔?
    五皇子?
    不对,五皇子还未满月就被送出了京城,就算是他真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这个能力。
    可,若是三皇子党......
    更不应该了啊,三皇子本身就在中州,何苦用自己给五皇子做嫁衣?
    难道......是七皇子?
    何夔心里止不住地怀疑,而被怀疑对象陈桁此刻正在......
    正在闻修瑾怀里。
    陈桁这一趟远门出的,来来回回五六天,可把闻修瑾挂念坏了。
    毕竟在闻修瑾眼里,陈桁那可是个柔弱到他一拳就能打晕的存在。
    这么一个水做的人,被永康帝拉去做苦力,还偏偏不能拒绝,闻修瑾心里别提多担心了。
    不过这下好了,人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闻修瑾特意让厨房早早备下了饭菜,就等着陈桁一起用饭呢。
    因为回程的时候遇上了点麻烦,再加上王德这个人特别矫情,有点不舒服马上就要休息。
    原本能前一天到达的陈桁,硬生生被他拉着多在外面住了一晚。
    为此,陈桁面上不表,心里快把王德戳成筛子了。
    好在第二天总算是进了京城。
    陈桁回了将军府,王德则是进了宫复命去了。
    闻修瑾盼星星盼月亮盼着的人,总算是回来了。二人一起用了午膳,闻修瑾便拉着陈桁左看看,右看看,找找有没有受什么伤。
    陈桁被人这么看着,不觉得厌烦也不觉得恼火。只觉得现在的日子,是前些年在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闻修瑾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伤口,总算是放下了心。
    刚抬头就看见陈桁一脸缱绻地看着他,冷不防被陈桁那双含情的凤眸一盯,闻修瑾不自觉地脸红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都干了什么。
    陈桁会不会误会,不对,会不会讨厌他,觉得他管的太多了?
    闻修瑾正在心里暗自后悔,就听陈桁开口。
    “将军不必担心,虽然在天清寺遇上了走水,回来的时候又碰到了几个难民,但索性没什么大碍。”
    闻修瑾一听,恨不得从轮椅上跳起来。
    “什么?走水了?还遇上了难民?没什么事吧。”他握着陈桁的手猛然攥紧一用力,原本站得就不大稳当的陈桁,如愿跌落到了闻修瑾怀里。
    陈桁把握着力道,虽然人跌下去,但不至于砸疼闻修瑾。
    突然怀里多了个人的闻修瑾,还来不及反应,陈桁身上那股幽香已经弥漫了出来。
    与之相对,闻修瑾因为整日与药材作伴,身上的那股清苦味也进入了陈桁的鼻息之中。
    屋里的空气停滞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稠得化不开。
    在这种令人心慌意乱的寂静之中,闻修瑾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两人胸腔里那失去节奏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撞击着他的耳膜。
    闻修瑾从未与人这么近距离地对视过,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够清晰地看见陈桁眼底的复杂。
    不像是平日里看别人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也不是望着闻修瑾时眼里藏着的温柔小意,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剧烈翻涌的情绪。
    也许之后闻修瑾就会知道,这种他现在不懂的复杂情绪,叫做——欲望。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又过了许久。
    陈桁的喉结几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他的手握住了闻修瑾轮椅的扶手,站起了身。
    “王爷不必担心,小七没事。”
    “没...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闻修瑾终于回过神,又倏然转移视线,望向窗外,仿佛对平日里看了千百遍的风景来了兴致,只给陈桁留下一个微微发红的耳后根。
    陈桁不自觉地勾唇笑了笑,很快又将这种笑容收了回去,重新换上了平日里常有的那副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