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持点头,“我感觉你是一个比较悲观的性格,会是这样吗?”
    孟锦愣了愣,“可能吧。”
    “因为我看了剧情梗概,大部分人可能都会宣传,女主武艺高强,多面潜伏非常带感,但你好像更看重剧情里具有悲观色彩的一面。”女主持道:“这和你性格有关,还是你更容易看到这方面的表达?”
    孟锦面色不改,“都有。”
    “听说你最近在拍一部家庭年代剧,讲述家庭之间的情感纠葛,那你觉得现在年轻人和父母之间的思想代沟,是什么导致的?”女主持问道。
    孟锦调整了下麦,“我觉得他们不是听不懂,只是想要你服从,人都是利己的,包括父母,只有我们自己才能为自己每个选择负责,我们的世界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痛苦也都是我们自己在承受,那其他人更加没有理由替我们做选择。”
    “我并不是说父母不爱孩子,有的,很多父母都非常爱自己的孩子,只是每个人想要的人生不同,孩子不是谁的延续,而是一个新生命的开始。”
    孟锦顿了顿,“我的父母对我很好,但我也看到了很多受到原生家庭困扰的人,其实我想说她们真的很棒,哪怕曾经因为家庭千疮百孔,可她们还是好好长大,没有去因为那些阴霾迫害社会,也没有用痛苦去绑架谁来同情自己,而是努力的活着,然后一点点挣脱枷锁,成为全新的自己,她们真的很优秀,我觉得这就是这部剧女主想要表达的内核。”
    “有些人光是走出家庭的阴霾就需要很久很久,但是人生什么时候都不晚。”
    张荷白坐在她身侧,轻轻鼓了下掌,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女主持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现在市场上有很多大女主,或者女性独立的声音,你觉得什么样的女性才叫大女主?”
    孟锦调整了下坐姿,“我觉得这个没有定义,她可以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去奋斗去努力,可以是信仰,也可以是理想,也可以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而去努力挣钱,好好生活。”
    “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的大女主,而不是处处给自己受限,把自己锁在一个框架里,或者交给他人来定义。”
    “人生很长,也很短,只要不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那就没有人可以困住我们,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去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人生应该是丰富多彩的,而不应该有固定的路线,更不应该交给别人去定义自己的一生。”
    “当然,我并不完美,甚至也在寻找自己,我会犯错,也会怯懦,知行合一其实最难的,我认为自己还需要成长。”
    女主持笑了笑,“其实我感觉你身体里好像有两种不同的声音,下意识悲观让你比较防备,但理智又让你主体性很强,不允许自己被其他人干扰,会有些这样吗?”
    孟锦挑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防备心很重?”
    女主持笑道:“我不知道,可能是一种感觉吧。”
    孟锦想了想,“也许你说得对,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因为在我们这行,身边许多声音以及人,都分不清好坏,你也不知道别人是带着什么目的接近你,所以我可能会往最坏处想,也许会有误判,但至少可以保护自己。”
    女主持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向张荷白,“我刚刚看到孟锦提及原生家庭时,你好像比较动容,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提。”
    面对台下各种镜头,张荷白也没有避讳,而是理了理麦,“其实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想证明自己,因为我的父母更喜欢我的弟弟,无论我怎么努力,他们还是看不到我的存在,我曾经很迷茫,也很沮丧,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可是我有一天去发现,绝大部分人都走不出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包括那些名人富豪等,哪怕已经坐拥许多财富,可谈及幼时过往还是会不甘或者泪目,然后我突然就释怀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并不是我不够坚强,而是有些伤痛已经刻进骨肉,所以我现在已经选择去无视。”
    说到此处,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声音透着哽咽,工作人员立马递上来纸巾。
    孟锦立即起身拿过来,然后递给张荷白,伸手揽住她胳膊。
    不知想到什么,她下意识看了眼谢濯,然后很快收回视线。
    仿佛察觉到什么,谢濯扭头往孟锦这边看去,却只看到一张无可挑剔的侧颜。
    “你很坚强也很优秀,就好像孟锦说的,我们的世界只有自己,不需要去因为他人的目光而迷失自我。”女主持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
    “我看谢濯很淡然,家人对你是不是都比较包容?”女主持转移视线。
    谢濯顿了顿,还未开口,一旁就响起声音,“我觉得这个话题好像很沉重。”
    “那就不提了,我们回到剧集本身,最让你们深刻的一场戏是什么?”女主持问道。
    谢濯不经意看了眼孟锦,她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可能是吃饭。”袁磷眉头一皱,“当时天气很热,饭菜都是提前准备的,我又需要吃进去,但其实那个菜都已经馊了,当天我一直跑厕所,差点虚脱。”
    “没错,还有苍蝇在上面飞,我们两个吃饭的戏份会比较多。”何玲玲笑道。
    孟锦坐在那,随口道:“可能是被掐脖子吧,我经常被掐脖子,”
    袁磷忍不住捂脸低笑。
    “那谢濯你印象最深刻的是哪场戏?”女主持问道。
    谢濯沉默了一秒,“会不会涉及剧透?”
    女主持:“没关系,如果涉及剧透,我们会剪掉,不过节目播出的时候,应该会播了一段时间。”
    听到这,谢濯平声道:“最深应该是孟锦杀青的时候。”
    孟锦眉头一跳,赶紧反驳,“是剧里女主杀青的时候!”
    四目相对,谢濯点头,“是剧里,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听到这话,孟锦这才松口气,有些谶还是要避的,尤其是从男主嘴里出来。
    “为什么这场戏印象很深刻?”女主持面露好奇。
    谢濯:“那时我想到如果是现实中,我最爱的人在眼前死去,我却无能为力,我会是什么感觉。”
    “你是什么感觉?”女主持面露好奇。
    谢濯顿了顿,“我希望自己永远不会有这种感觉。”
    孟锦垂下眼帘,心口涌出一丝奇异的感觉,只能盯着衣服上的图案。
    “我也希望你不要有这种感觉,虽说演员需要体验生活,但有些也没必要体验,我们只体验自己当下的生活就够了,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女主持道。
    几人都齐齐点头,张荷白也从先前的情绪中抽离,轻轻鼓了下掌。
    等到录制完已经是下午四点,五点就要录制另一个综艺,孟锦去了化妆间换衣服。
    只是想到谢濯刚刚的话,她只觉得很奇妙,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还是说影视也会映射现实?
    看来还是得问问导演考不考虑剪成开放性结局。
    等到节目开始录制时,方仪还特意叮嘱她控制表情,不要太疏离,该配合就配合。
    这意思就是让她不要流露不合的情绪,这个是当然的,她也没有在公众场合流露出这类情绪。
    等到节目开始录制时,两个主持人刚刚介绍完,台下就一片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我爱你!”
    “谢濯!!!!!!”
    等到粉丝喊完了,主持人才开始热场,“看得出观众们都很期待这部剧,我们也期待几位能够大家带来一部精彩的剧集。”
    “几位一起拍摄这么久,肯定有一定的默契,我们先来做个小游戏,得分最少三个人有惩罚哦。”女主持笑道。
    这个游戏事先工作人员有通知,就是主持人提问,其他人一起写下答案,但是答案以之前征集的为主,其他答案不一样的人则不计分,只是工作人员并没有告知都是些什么问题。
    等到工作人员搬上了椅子,孟锦坐在了中间,然后拿起笔和板子。
    见他们都准备好,主持人才开始看第一题:“请问剧组中谁最符合吃货人设?”
    听到这,几人都是面面相觑,下意识看向袁磷,袁磷则看向张荷白。
    孟锦在板子上写下名字。
    “请亮题板。”男主持道。
    随着几个人陆陆续续亮起题板,大部分写的都是袁磷,而袁磷写的是张荷白。
    “我真的吃的很少,这个谢濯可以给我作证,我们每天都去健身房,只是偶尔才吃一点宵夜。”袁磷拿起话筒赶紧解释。
    张荷白笑了声,“是的,他只是偶尔悄悄点外卖。”
    “我哪里有点外卖,就点过一次,还有一次是谢濯给我的,我经常看到他点外卖,他助理大包小包的往上提。”袁磷赶紧自证清白。
    生怕他再乱说,孟锦轻咳了一声,袁磷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