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长嫂为患 > 第68章
    姜月仪一双秀眉紧紧拧起来:“先前你竟然都没有察觉吗?”
    祁渊果断地摇了摇头。
    姜月仪想了想,又道:“兴安本就有前科,他的话做不得准。”
    祁渊没有接茬,只道:“总是要审清楚的。”
    因是在狱中,姜月仪并不敢多说什么,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本就不多,除去兴安,就只有青兰、许嬷嬷还有冯氏明确知晓,冯氏不会想这件事捅出去,不仅让伯府没了脸面,且她也牵涉其中,青兰和许嬷嬷分别是她们的心腹,也不会有什么岔子,所以不能自己就在这儿认了。
    姜月仪道:“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认,只要不认,他们就不能定罪。”
    祁渊看见她一双白嫩嫩的手紧紧绞在一起,有一种想握住的冲动,但也明白此刻这样做,她一定会害怕惊慌,于是只好克制住。
    “我知道了,”祁渊点点头,“你快回去。”
    姜月仪知道自己在这里不方便,已然出了这样的事,能进来也不过是借口伯府已经没了人,眼下更为了免去节外生枝,要快些离开才好。
    她抬了脚,又轻轻放下,最终还是说道:“你小心点,会没事的。”
    祁渊点了点头。
    第63章 结局 跟着我,叫他兄长。
    祁渊和姜月仪私通一事, 说到底只是私事,审得也快,加之他是审刑院的人, 大理寺本就不想招惹, 不过是碍着严朔背后定北王, 这才勉为其难地审一审, 然后快些判了便是。
    原本如同姜月仪所说的那样, 只要祁渊不认, 这案子就没办法审下去, 严朔拿住的人证兴安并不能让大理寺采信, 所以最终只能结案。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祁渊当堂认下了。
    他一认,作为另一方的姜月仪, 自然也要被带走。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姜月仪的天都塌了。
    她不明白祁渊怎么回事, 明明她和他说得好好的,而祁渊在这方面也远比她要有经验得多,为什么他会认下?
    难道是严朔逼迫了他什么?
    冯氏听说消息,也挣扎着过来,对于冯氏来说,先前的威胁紧紧来自于伯府内部,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被人就这么告上去,并且祁渊还当堂认罪了。
    若是祁渊和姜月仪都走了, 那伯府就只剩下她和两个孩子, 无异于是天塌了,很快就会被那些族人瓜分干净。
    可是事到临头,她也只能握住姜月仪的手对她道:“月仪, 你不能走,其他我都答应了,只要你不走……”
    姜月仪大难临头,也没什么话好说的,若是说多了反而又是证据,只得摇了摇头,转身往屋内去换了衣裳,便跟着大理寺的人离开了。
    来到堂上,姜月仪先是瞥了一眼祁渊,他也看见她来了,然而神情却平淡,仿佛真是心如死灰了,姜月仪无法从他脸上找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月仪,来了啊,”严朔就立在一旁,原本一张脸是紧绷着的,但是一见到她,便露出了笑颜,“有我在,你不用怕,他已经认罪,想来是他逼迫你一个妇道人家,只要你说出真相,你不会有事,我马上就让他们放了你。”
    姜月仪淡淡道:“真相?你真要我说出真相?”
    严朔道:“真相就是真相,但怎样说出来,便要你自己忖度。”
    姜月仪笑了一下。
    虽然她已有了准备,可临到这样的场景,她心里还是直发怵,再加上祁渊的反常,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恰恰就在她踌躇之际,便听见祁渊忽然开口说道:“你说便是。”
    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因祁渊这短短四字,竟一下子平静下来。
    姜月仪上前,从袖中抽出一纸契书模样的东西,道:“这是我和祁灏的和离书,早在新婚当夜,我们便已经和离了,他早已去官府过了明路,有这一纸和离书,再加上官府的留档,足以证明我说的是实话。”
    严朔是做好她抵死不认的准备的,却没料到她会有这一出,一时变了脸色,便要上来从她手里把和离书夺过去,好在是被衙役拦下,立即呈了上去。
    堂上官员倒是松了一口气,若不是姜月仪的和离书,他倒是不知道这案子该怎么判,总不能真的判祁渊□□,但严朔又咬得紧,现在可以顺着台阶下了。
    “原是如此,”他点点头,“那就是无事了。”
    严朔自然不肯应,当即便逼问道:“祁渊都认了,何来无事?”
    官员正要说话,祁渊已经说道:“我只承认和姜氏有私情,可没承认和嫂子有私情,我兄长与她和离在前,与苏氏成亲在后,之后又娶了小苏氏,姜氏不过寄居在伯府,她根本不是我的嫂子。”
    “对对对,祁大人说得对,”官员不愿再让严朔继续纠缠,马上让人放了祁渊,“祁大人慢走。”
    祁渊往姜月仪走去,姜月仪这会儿已经慢慢回过味来,她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渊一定是知道她手上有和离书,估计是祁灏与他说的,什么兴安投了严朔,不过是为了将功赎罪做的,绕了这一大圈,祁渊还把自己送到牢里去走了一遭,仅仅是为了让她拿出这份和离书。
    “你……”
    “我肯为了你身败名裂,你也肯为了我最终放弃一切,”祁渊低声在她耳边道,“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我们在一起吗?”
    姜月仪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以为自己应该是愤怒祁渊对自己的欺骗的,可眼下令她自己奇怪的是,她并不感觉难受,反而是放松下来,祁渊无事,而她……也不用再背负那么多了。
    这一步,她曾经辗转反侧,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如何去处理,是祁渊逼她走出了这一步。
    “月仪!你和我走!我们去……”严朔就要上前来抓住姜月仪,不出意料地被祁渊挡住。
    祁渊道:“她不会和你走,你也走不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冲进来一队人,将严朔包围住。
    严朔不明所以,正要发怒,祁渊又说道:“定北王已经谋反。”
    “什么?”严朔心下一紧。
    “他故意把你支开,前往京城述职,背地里却行谋反之事,他根本就没有将你当做心腹,”祁渊叹了一口气,“你若肯弃暗投明,此刻便不要再抵抗,乖乖跟着我回审刑院。”
    严朔不是傻子,此时也听出了祁渊的话语中已经有撇清他的意思,但却不知要如何作答。
    祁渊见他摇摆不定,又道:“你只需将你在定北王麾下所知道全部事情都一一说出来,我自然会保你,这是交易,我不会害你。”
    这时,姜月仪从祁渊身后探出小半张脸,她倒是有些愧疚,严朔当年是为了她才弃文从武,这才投了定北王,若不是她,他现在或许也像祁渊一样。
    而祁渊话里处处给严朔留了机会,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严朔,”姜月仪忍不住道,“你不要再糊涂了,你与他一同去审刑院,不会有事的。”
    听见她的声音,严朔怔怔地看向她,又颓然后退两步,最终束手就擒。
    祁渊转身对姜月仪道:“你先回家,我很快便回来。”
    姜月仪点了点头。
    ***
    这一场祸事最终是有惊无险。
    姜月仪回了家之后,沐浴完才觉得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时辰还早,她便去抱了团团过来玩。
    小小的孩子,远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自己顾自己这样玩着,姜月仪抱着她,也好几次忍俊不禁。
    天色渐渐暗下来,祁渊也回府了。
    他远远便看见姜月仪抱着团团坐在廊下,看仆从们把灯笼一个个挂上去。
    灯笼次第亮起,团团咯咯地笑起来。
    姜月仪看着祁渊走过来,便起身想要往里面去。
    祁渊及时拦在她面前:“走这么快做什么?”
    姜月仪道:“只是去看看她们摆饭摆得怎么样了……”
    祁渊不语,依旧不让她走。
    就这样僵持半晌,她又道:“我饿了。”
    “在怪我?”
    姜月仪侧过头去。
    “不原谅我没事,”祁渊低头看看团团,她正努力吃着手指,小嘴巴一撮一撮,祁渊把她的手从嘴里拿出来,“都已经生了我的孩子了,你还要给兄长守着吗?”
    姜月仪不防他说得这样露骨,幸好团团听不懂,又去看四周,好在婢子们也远远站开了。
    “你胡说什么?”她小声嗔怪道。
    “你便是想守也没机会守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和他早就和离了,”祁渊不紧不慢道,“我们才应该赶紧有个名分,你就当……看在团团的面子上。”
    姜月仪的脸慢慢红起来。
    祁渊继续说道:“我知你是一朝搜被蛇咬,但我们已经相处那么久,你真的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姜月仪咬住下唇:“我不是怕你是那种人,我……是怕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