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垂的眸中溢着餍足。
此时此刻的初樱活像只熟透了的水蜜桃,方才白净的皮肤如今变得红红的,眼尾也润润的。
明明都还没做什么,却仿佛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姿态,能轻而易举勾起男士骨子里的恶劣因子。
顾蕴舟轻抿了下唇,转瞬又恢复熟悉且懒洋洋的欠揍样,偏偏还大言不惭地问她:“能适应么?”
适应何事显然不必多说。
度日如年的长久沉默中,客厅挂钟指针旋转的响动似被无数倍放大。
慢了不知多少拍,反应过来的初樱气急败坏地吼他全名:“顾蕴舟!”
清薄月光下的温情刹那冲散。
“嘘,小声点。”顾蕴舟压着分贝。
略痒的温热吐息轻柔包裹初樱耳廓,偏生他散漫地抬了抬唇角:“难不成你想让爸妈听见?”
“……”
她刚刚为什么不咬死他。
原本初樱今晚就睡不着,倏而被顾蕴舟给来这么一下子困意更是彻底溜没了影子。
不闹出动静的算账方式有很多,难不成顾蕴舟以为不吵醒家长她就束手就擒了吗。
哼哼。
被窝遮蔽下,初樱朝着侧边重拳出击,只是特别小心不给顾蕴舟任何把她重新扯他身上的可乘之机。
然而男女天生力道悬殊,一不留神两只手腕全被顾蕴舟单掌按住,过分程度比上次尤甚。
百倍放大的脸清晰展现在初樱眼前,他开合的薄唇中缀着清浅笑意。
“挺有精力,”沉哑的笑音哼出,顾蕴舟视线随拇指一道滑过她下唇,“不如再来练练新郎怎样亲吻新娘。”
新一轮的吻明显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初樱开始还不死心地动动手腕,可没两分钟浑身便开始变得软绵绵又轻飘飘。
她宛如一尾缺氧的鱼,精疲力竭到甚至都没了吐泡泡的力气,被动地在他“张嘴”的指令中失了城池营地,任由他将她呼吸尽数咽下。
初樱完全记不清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昨晚的最后印象全停留在她几乎累得睁不开眼睛。
原来单纯的亲吻,也能有如此舒适和催眠的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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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又是早晨从十点开始的一天。
自深沉的重度睡眠中醒来时房间内就她一个,都不用想便知顾蕴舟肯定又是早早起了床。
搁置一晚的睡前画面自动续接,只是像蒙了层水雾的玻璃拂不分明。
最后的印象不知是否在梦里,场景是顾蕴舟依稀叹着对她说:“试着把我当男人,别当朋友行不行?”
浑身一机灵,初樱腹诽着摇了摇脑袋。
肯定是假的。
顾蕴舟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要是真的说了她会怎么回呢,估计是“谁把你当朋友了”,要不就是“你不是一只狗吗?”
挥出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初樱想,都怨顾蕴舟不打一声招呼就亲她。
现在可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在老初和汪女士眼皮子下面对他。
初樱深深叹了口气。
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既感觉纯洁的友谊遭到玷污,但再想想他们如今本就是夫妻。
而且——
和顾蕴舟接吻这件事也挺上头的。
虽然起初第一次有些不得章法,但纯爱无敌啊,况且他可第二次就能把她亲得晕晕软软。
言情小说诚不欺她,吻技好是真的很加分。
就比如她也不是不能忍受顾蕴舟昨日的先斩后奏,甚至——
再来几次也不是不行。
这念头一起,她又赶紧晃了晃脑袋,怎能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其实再看和顾蕴舟结婚也挺好,只是二十来年的固有模式又很难在朝夕间改变。
初樱不禁惆怅,世界上估计不会有比他俩相处更纠结的小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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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来恭喜这对小夫妻,可终于是亲上嘴了吼~
ps:小樱也在慢慢心动中
第39章 [心动第三十九下]
[心动第三十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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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 这场夜深人静的初吻仿佛一种承认既定婚礼流程的预兆。
毕竟亲都亲了,总不可能再去找顾蕴舟说要删减流程,那样未免显得太过矫情。
因而在汪女士的一言堂下, 别无他选的初樱只得顺水推舟,接受即将和顾蕴舟再亲一场的无奈之举。
...
而事实与意外并蒂而生, 在婚礼的筹备上,顾蕴舟的面面俱到可谓到达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当他拿着数好的八份红底烫金描边的婚礼请柬递给她时, 丝毫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初樱还疑惑道:“干嘛?”
顾蕴舟言简意赅:“发给你工作室的。”
她的工作室模特配置为三男三女, 外加俞雪松和助理佟桃雨,算起来人头正好八个。
只是初樱没想到, 连她的小工作室都被顾蕴舟考虑在邀请行列之内。
得到答案的初樱头脑宕机, 在此之前,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请她的员工们见证这场即将到来的窘迫。
无关人等牵扯越少越好。
措手不及的邀请下,初樱强压下心神试图挣扎一下:“没这个必要吧。”
她唇瓣翕动,大脑飞速旋转寻找理由:“你也知道,参加婚礼还得随份子什么的, 要是我这个老板发请柬他们哪敢不来, 你说对吧?”
命苦的打工人自然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初樱作为老板还是很体谅下属的。
“有道理, ”顾蕴舟视线偏过来,点点头道,“所以我跟你助理说了, 我们的婚礼不收份子,让他们放心来就行。”
初樱:“?!”
什么时候的事?!
佟桃雨怎么就被顾蕴舟给收买了!
这个叛徒!
屋漏偏逢连夜雨,惊诧在初樱心头蔓延的同时,顾蕴舟又开了口:“而且电子请柬我已经发过,纸质版看你需要。”
顾蕴舟掀着眼皮, 初樱似乎能听到他的轻笑:“——不发也行。”
先斩后奏还如此理直气壮。
他都通知到这份上了,发不发纸质的还有区别吗。
初樱唇角耷下,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恶气,因而口不择言地跟他对抗:“干嘛光逮着我工作室薅,怎么不在你们公司发电子请柬?”
男人静默半晌,好似真的被初樱的问题给难住:“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跟你商量的事情。”
漫不经心地睨着初樱的脸,顾蕴舟嗓音懒洋洋:“顾氏的员工都请呢地方指定不够。”
他表面上在征求她的意见,实际上就是想看她的笑话:“看你是打算开个直播分会场,还是——线下多亲几场?”
初樱:“……”
员工人数多了不起啊。
还直播分会场,难不成以为他们的婚礼是春晚规模吗。
还多亲几场。
听听,他这说的是人话吗。
彻底崩溃的初樱不知不觉间早已落入顾蕴舟设好的陷阱,思维没有原则地跟着他的引导跑。
此时此刻,初樱脑袋里只有让所有人都别来了的冲动:“别请了,就这几个人够多了。”
“嗯,”顾蕴舟拖着腔调,对老婆大人的话言听计从,“正好给他们单开一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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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现场坐落在莲泉的七星温泉酒店。
做事周到得宜的小顾总百忙中还不忘专门安排侍者引导初樱工作室的重要来宾。
模特这一行与奢侈品接触密切,即便囊中羞涩的模特个人说起来也不乏见过些许高级宴会等大场面。
可如此奢华隆重的婚礼还是令在场所有人大开眼界。
国内唯一的七星酒店,坐拥五千余平的绿色花园,空中平台全视角俯瞰奔腾的莲江水,这些外界标注的抬头都不及实地身处这座辉煌又震撼的宫殿式建筑时感受到的试听双重震撼。
于是便有了几人边走边搜索人物生平的滑稽场面。
蔺乐然边搜边读:“初学民,1968年出生于莲泉市,斯坦福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至凡集团创始人,公司董事长兼总裁。《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头部梯队,《财富》中国最具影响力的50位商业领袖荣誉榜单成员……”
从眼花缭乱的文字中捡重点挑着念,却发觉无论如何下滑网页,念不完的依旧占据更多篇幅。
蔺乐然视线从手机屏幕中抽离,不可置信地晃着身边女生:“小萱,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闵小萱依同伴所言轻掐胳膊,同样不可置信地喃喃:“我们这算不算抱住老板的金大腿了。”
“必须啊!”蔺乐然从方才掠过的惊诧中回神,“天上掉下来个大馅儿饼,咱们几个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