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重生 > 古代种田日常 > 第437章
    “什么来不及?”林麦花心中疑惑,“难道已有人定下了这个孩子?”
    柳叶摇头。
    翌日,林麦花就知道了内情。
    李大布和李缺牙是同族的堂兄弟,林麦花第二天上了山,刚回来不久,就被李缺牙请到了家里。
    李缺牙的媳妇刘氏怀上了第四个孩子,如今肚子五六个月大,林麦花曾经在路上碰见过她……大家互相之间不熟,路上碰见也不会打招呼。
    李刘氏身怀有孕,前面生几个孩子都没有找稳婆看过,都自己关在家里生,没有找过谁帮忙。
    这突然来请林麦花瞧肚子,她心下颇为意外:“身子可有不适?”
    “没有没有!”李缺牙乐呵呵的,“我媳妇从怀上到现在没有看过大夫,就是想请你去估摸一下月份,看看胎位正不正。对了,听说高明的稳婆能够隔着肚皮看得出孩子是男是女,赵娘子会看么?”
    林麦花曾经偶遇周蜂子几次,都是在周蜂子去找李缺牙家的路上。
    她从来都不知道,李缺牙这么不会说话。
    高明的稳婆能看得出是男是女,那林麦花若是看不出,岂不是学艺不精?
    庄户人家都重男轻女,大多数人家养孩子都是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如果生病了而夭折,那就是孩子和自家没缘分。
    因此,多数人不会刻意地想要知道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是男是女。
    又有老话说,有了那根苗,自然就有雨水滋养……换句话说,孩子落地后,多数都长得大。
    只有少部分人家在接连生女后,觉得生女儿会丢脸,会被人笑话,进而在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闺女时选择落胎再怀。
    林麦花没生气,若是因为李缺牙这句话而甩脸子,倒成了她学艺不精被人质问后恼羞成怒,她半开玩笑似的道:“我记得你有一子两女,怎么,还想要儿子?”
    李缺牙明显是个没心眼的,挠挠头,呵呵笑道:“是城里有个大户人家的夫人需要奶娘,但人家要生儿子的妇人,估摸着是男娃的奶水更好。”
    林麦花心中一动,实在是李缺牙找上门来的这个时机太巧了:“大户人家的奶娘工钱很高,你从哪里找的这种门路?城里的亲戚帮你找的?”
    “我哪有这么能干的亲戚,我们家哪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没有一个富裕的。”李缺牙嘿嘿一笑,看起来更憨厚了几分,“是大布跟我说的,我就想找你来看看孩子是男是女。也不知道那大户人家日子好不好过?听说那些女人会互相陷害,要是收买我媳妇伤害孩子可怎么整?”
    说到后来,开始发愁。
    林麦花这才明白了李大布为何不顾媳妇性命也要保住孩子,好奇问:“工钱有多高?”
    “一个月一两银子,还包吃包住。”李缺牙再次嘿嘿一笑,“不知道我们家有没有这样的运气,若是个闺女,我就不想了。”
    林麦花拿着篮子跟在他后头,李缺牙的媳妇刘氏看见她出现,瞪了一眼自家男人:“都说了我不想去,你还麻烦赵娘子做什么?”
    “一个月一两,试试!”李缺牙伸手拉她,“再说,你这肚子没找人看过,看一下,对你们母子都好。”
    刘氏无奈:“不管是男是女,我反正不去,你当银子那么好赚?”
    李缺牙缺了俩颗牙,但又特别爱笑,张口笑道:“大布说,大户人家就是遍地是银子,胆子大的人都能捡着,若不是弟妹出了意外,这好事还轮不到我们。”
    林麦花让刘氏躺下,摸了肚子后觉得不对,又把脉。
    李缺牙满眼期待:“看得出吗?”
    林麦花重新查看了一番,无奈道:“你媳妇肚子里没孩子,这是生了病。”
    夫妻两人都惊住了。
    “我是月事停了之后肚子越来越大,那段时间我还吐了。”刘氏急得满头大汗,“不是孩子,那我这肚子里是什么?是屎吗?”
    林麦花摇头:“你这得找大夫看看。”
    两人都吓住,夫妻俩连镇上都很少去,偶尔生病了也是硬扛过去,听说要去镇上请大夫,两人都很慌,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连医馆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
    李缺牙急得跳脚:“我要去找周蜂子问一问。”
    刘氏眼神惊恐,自己是越想越怕,一把抓住林麦花的手:“赵娘子,你再看看,我有孕五六个月,这就是六个月的肚子,他前两天还动了,怎么可能不是孩子?”
    林麦花提议:“你不信我,去镇上找大夫一看便知。”
    “我不去!”刘氏猛摇头,“这就是孩子,再过三四个月,我就要生老四了。等一等再看,实在不生……再说。”
    林麦花忙劝:“可不能再说,你肚子这么大,再长四个月,那还得了?”
    刘氏很是抗拒,连连摇头摆手:“不去不去。”
    第397章 治不治 林麦花真心认为,肚……
    林麦花真心认为, 肚子大了又没身孕是生了病,且这病还挺重。
    她想多劝几句……早点去看大夫,兴许就能救回一条命, 这李缺牙前头生了三个孩子, 最大的才五岁。
    三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没了娘, 想想就可怜。
    李缺牙长辈已经不在,这会早吓得六神无主,已然跑出去找周蜂子拿主意了。
    周蜂子来得很快,彼时林麦花还未离开。
    “麦花, 这肚子里真不是孩子?”
    林麦花嗯了一声。
    “那就收拾一下, 去镇上看大夫。”周蜂子提议,“找个板车来推着弟妹。”
    他看向林麦花, 为难道:“我这皮糙肉厚的,活了半辈子也没去过几回医馆,麦花,你能不能陪他们走一趟?放心, 肯定不会白让你跑,稍后送一捆柴当做谢礼。”
    李缺牙很听周蜂子的话, 搓着手连连点头, 大概他真的很爱笑, 此时还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方才林麦花费尽唇舌各种劝说,不如周蜂子随口一句话。
    林麦花答应了:“我去镇上探望表妹,送你们到医馆,要去高家一趟。”
    于是, 一行人各回各家,准备去镇上。
    村里人在家,穿的都是各种破烂, 去镇上才会舍得换好一点的衣裳,一刻钟后,林麦花与四个人会合。
    李缺牙推着他媳妇,孩子们托付给了他的弟弟,同行的还有他弟妹孔氏,此外就是周蜂子。
    五人往镇上走,路上刘氏哭了许久,无论孔氏和林麦花如何安慰,她都止不住哭。
    镇上有一位周老大夫,去年来的,说是落叶归根,但他已经没有家人了,只有俩徒弟。
    两个徒弟像儿子一样伺候他,这种天,年轻的兄弟俩进山砍柴,只剩下老大夫一人在家,他腿脚不便,医术倒是高明。
    大抵是因为在城里待过,周老大夫很快就看出来了刘氏的病症。
    “肚子里应该是腹水。”
    李缺牙吓一跳:“全都是水?这……能治吗?”
    周老大夫看了他一眼,着重瞄了一眼他的穿戴打扮:“难!由老夫出手,有两成的几率,要用不少好药……”
    生病哪有不花钱的?
    李缺牙在来的路上就将自己多年积蓄盘算了几遍,他满眼哀求地看着周蜂子。
    周蜂子和他称兄道弟多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凑到大夫身边小声问:“老大夫,我能不能问一句不当问的话? ”
    老大夫点头。
    周蜂子直言:“大概要花多少药钱?”
    老大夫叹气:“至少要三十两。丑话说在前头,只有两成可能救得回人,可能会人财两空,你们考虑好,她现如今应该有腹痛,只是胀痛酸痛,勉强能忍,再往后,若是不治,她会疼痛难忍,许多人即便有银子治,也会受不了那种疼痛而自绝。”
    周蜂子面色难看至极。
    李缺牙十五六岁时失了父母,养大一个弟弟,又给自己和弟弟成亲生子,也就是这两年日子好过,土芋实在值钱,家里才有了一些积蓄,但绝对没有几十两银子那么多。
    他拉了李缺牙到门外。
    孔氏也跟了出去。
    躺在板车上的刘氏身边只剩下了林麦花陪着。
    林麦花说要去高家,此时还留在医馆,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何种病症。
    刘氏想抓林麦花的手,但两人实在不熟,她心里不安:“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病,是不是很难治?要花很多银子?”
    林麦花笑了笑:“妹子放宽心,这位周老大夫是从城里回来的,医术高明又见多识广,肯定能够治好你。”
    她想给刘氏倒碗水,可是这大堂之中没有茶水,倒是周老大夫说外面门口摆着一缸消暑解渴的药汤,她出门后取了碗盛,刚好听见李缺牙咬牙切齿:“治!大不了,我把地卖了!”
    村里的人家家都不宽裕,但如果真豁得出去,每家都至少能够凑出几十两来……一亩肥地十两左右,几乎每家都有一亩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