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它 > 棒槌 > 第28章
    “不准说——”程励娥面容狰狞,嘴角因为扭曲不断挤落鲜血,他一遍遍说着不可能,每说一句殷红就落下一滴在廖爱珠的衣衫上。
    廖爱珠被揪住拖到栏杆,脖颈让程励娥掐住面朝下按在围栏上,面对深渊大海终于升起一丝恐惧。
    “程励娥,你敢动我覃家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动不了我,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抓起那头柔顺的长发攥在掌心,根根光泽油亮的发丝韧如钢线拧在一块咯吱作响。他们脸贴着脸,瞳仁对着瞳仁,疯狂又平静地对话。
    “因为我也没有放过我自己。”
    廖爱珠被压成极其扭曲的姿势,头几乎仰后翻折,腹间横栏如钝刀子割肉几乎切进她的身躯碾得生疼。疼痛让她再次清醒过来,对程励娥哭着嘶喊求饶:“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谁来放过我?你说谁来放过我?”
    一滴血甩在廖爱珠眼角,在海风中干涸黏在皮肤上,小小的像一颗痣。程励娥看见了,渐渐松懈力道,干燥的手掌微微渗出汗,眼睛慢慢失焦恍惚。那双眼不知道在看着谁,但看见的肯定不是廖爱珠。
    程励娥放开人,在松开的一瞬间廖爱珠连滚带爬跑到甲板对面。
    “我要回家——”她尖叫,声音荡在海面。
    男人垂下双手,夜空的黑重重压在他身上,“别怕我,求你了……”他用气音呢喃,眼神逐渐清明。
    冷冽海风卷走了所有声音,只留下远处汽笛长鸣。
    没过多久,助理又开着冲锋舟驶近游艇。
    在此之前,他们就那样沉默地等待。
    程励娥靠在栏杆边,两指夹烟冲船尾方向指了指,嗓音沙哑对廖爱珠说:“走吧。”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廖爱珠小心翼翼迈出一步,紧跟着两步,三步然后迫不及待朝前疾走。
    “等一下。”
    船身一个摇晃,浓烈的烟味顺着耳畔绕到廖爱珠面前。身后的人把夹克披在她肩上,烟灰擦着耳廓落下,滚烫的灼烧着皮肤又迅速被风冷却变得麻木。
    廖爱珠一动不动,等了很久直至烟味全部散去才敢继续往前走。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坐上快艇的,等到汽笛声再次响起时才发现自己穿上湿漉漉的救生衣不断靠近岸边。
    月光冷冷的,看得廖爱珠打了个喷嚏,她捏了捏鼻尖,不经意一个回首,发现海中央一点孤独的光飘摇在圆月之下。
    汽笛声逐渐减弱,海风中飘着若有似无的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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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是程励娥倚在栏杆边一直在吹着《世上只有妈妈好》。
    *
    神父和船长都被助理捞起来带回岸上了
    to审核:反正最后一本了,咱们就缠缠绵绵到天涯吧
    第19章 癫公(中)
    深夜, 刺耳鸣笛声划破了道路的静谧,一辆卡宴从快车道硬生生横插至路边刹停。廖爱珠从车里下来,无视身后追上来的司机, 抬手招了辆出租直奔刘尉迟的住处。
    “开门, 我把你在英国进局子的事告诉你姐啦!”
    门咻地拉开, 刘尉迟穿着太阳花t恤短裤,顶个鸡窝头,手上还抓着半袋奇多,站在门口讪笑:“嫂子,您来了?”
    换平时这小王八蛋是廖爱珠所有选择里最末等的那个,她宁愿找程励娥这神经病也不会找他。
    但此时属于瞌睡碰枕头正中下怀, 不需要气氛、挑逗或者所谓的浪漫,廖爱珠只想找个地方压压惊, 来一场无须思考的杏/爱冲散心里的慌张。
    “嫂什么嫂, 叫姐!”她脚一勾带上门, 抓着对面裤腰带将人拽进房间。
    “别别, 嫂子咱们这样不合适……”
    “闭嘴。”
    “求你快走吧,我害怕。”
    “怕个屁,当初钻我被窝你哪来的胆子?”
    床褥保姆已经换过新的, 该脱的脱, 该套的套, 动作娴熟而迅速。屋子里黑压压被填得满满当当, 幽蓝靛紫的光在昏暗中一波接着一波晃动闪烁,水柱灯里气泡加速向上冲刺,彩色塑料小鱼被顶得上下翻飞。
    阴谋算计此刻尽数抛诸脑后,只有身体的感觉是最真实的。
    快乐总喜欢偷时间,男欢女爱眨眼间摸走一时半霎。
    天光将亮未亮, 汗味体夜乱成一团又化作缕缕白雾腾升。廖爱珠咬着烟餍足地瘫在床上,捏了把刘尉迟屁股打趣,“年轻就是好使,窝家吃薯片的卖起力气居然不比覃原祺差。”
    后者被榨干榨净趴在被窝里装死,听见廖爱珠这话哧溜滑到床下跪地求饶:“嫂子,这事你不会跟姐夫说吧?让他知道非扒了我的皮。”
    “瞧你那点出息,覃原祺有什么了不起,闹事干死他不就得了。”
    “别啊……祖宗,饶我一命,你们覃源的人我惹不起。”
    廖爱珠懒得骂他,一伸胳膊把烟按在床头暴力熊脑袋上转身睡觉。刘尉迟还跪在地上,见人不给准话又央求:“姐,我们不能这样,伤害了太多人。”
    “刘尉迟你能不能闭嘴?”廖爱珠起身骂道。她找上这图的就是对方按摩/棒上长出个人只知道干。两人从前到现在交流的内容只有要不要做,今天能不能做以及什么时候能做。她从未指望过这个大脑光滑的臭傻子会给她任何具有建设性的意见或者温暖人心的安抚。
    如今不给安抚也就算了,居然装起高风亮节反过来指责她,真当她脾气好任人欺负。
    “想听课我会找老师,来你家是因为所有人里只有你蠢得像猪壮得像牛不仅没那个智商问我发生什么事而且鞭子一扬还能干到天亮。不要和我谈什么仁义道德,我没有的东西你也没有。心里不舒服就给我憋着!听见没有?”
    廖爱珠揪他耳朵又问一遍,“听见没有!?”
    这时天又亮了些,外头叽叽喳喳传来鸟叫。一个陌生电话打到廖爱珠这,她随手一划直接拉黑。
    *
    太阳暖融融,程励娥的助理在高尔夫球场那边拿着电话急得焦头烂额。远处发球台上击球声划破宁静清晨。
    “好球!”
    “我班门弄斧,远不如程董您的水平。”挥杆的胖老板打完屁颠颠凑到程励娥身边陪笑脸恭维。男人黑黄的皮肤上渗出一层汗像放久了的脆皮烧鹅重新刷油。
    他们从凌晨四点玩到现在,迎着升起的太阳,程励娥兴致正酣,挥舞球杆示意人趴下,然后将球tee插在胖老板屁缝上。
    “愿赌服输,我输了你也这么干。”
    胖老板不敢将程励娥的话当真,只趴在地上努力扭着脖子谄笑着说:“程董,尾款那件事能不能再……”
    程励娥啊了一声,无所谓道:“在走流程了。”他拿球杆捅捅地上那大屁股满脸嫌弃,“别乱动,杆子不长眼,一会打着你屁股。”
    老板年近五旬,与程励娥他爸是一辈人,反被程励娥训得跟孙子似的。
    “程董啊,尾款拖了两年,再拖要干不下去了。”
    大企业账期长,经济好的时候还有其他来源撑到结尾款。如今世道艰难,合作的企业一家接一家倒闭,账本上一笔接一笔的坏账跟火烧连营似的让人心惊胆战,再要不来救命的尾款,厂子上下几百号人要跟着喝西北风。男人脸愁成苦瓜,趴在那絮絮叨叨,“不瞒您说我厂子现在欠了半年工资,手下的人天天闹,不发钱压不住了。”
    程励娥挥空一杆差点闪着腰,丢了杆子冲地上发火:“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的钱转给你好不好?”他破口骂道,“一把年纪还不懂规矩,财务怎么做账?合同怎么履行?一切都要走流程照章办事,别让手下人难做。”
    话说一半,不远处贱嗖嗖的声音打断他们。
    “程励娥你缺不缺德?让人屁/眼插tee给你开球。”
    “哎,管事的来了。”程励娥指着对面,捡起球杆戳戳脚边屁股说,“找他们要钱。”
    许怡宸和覃原祺从球车上下来,径直朝程励娥走去,火药味十足。
    “脸怎么肿得跟猪头一样?又在哪干伤天害理的事让人收拾了?”许怡宸接过球童的杆直接在蓝tee开球,不管不顾程励娥脸黑得要吃人一样。
    “怎么着?不懂规矩吗?”
    “不懂规矩的是你,来这干什么呀怎么不去小孩区?”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许程双方对峙不下。
    覃原祺此时接过贺恩递上来的杆,做起和事佬:“一起玩吧。”
    他无心吵架,今天这出也是有意安排,目的是商量资金周转的事。三家如果不齐心,到时出了岔子只能抱着一起死。这段时间无论家里还是集团,各种事情让覃原祺费力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