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男人一转手将刀递到廖爱珠手中,一脸正经说,“要爱多深才会恨得给他一刀。你就不这么对我,你把我当垃圾,我艹你的廖爱珠,我下地狱都不放过你。”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廖爱珠问。
“你能跟我走吗?”
“不能。”
“那就是为了说这个。”程励娥耸耸肩,“爱珠,搞出轨最忌讳的就是厚此薄彼,你要一碗水端平。凭什么他覃原祺有的我没有?我嫉妒了,快证明你也爱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让你走。”
廖爱珠扶着额头,让他这话炸得脑子嗡嗡的。这番对话超出了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畴,她在这节骨眼让神经病沾上也是没辙。
思来想去廖爱珠盯着手里的刀,在虚与委蛇和殊死抗争之间无奈选择一视同仁,手起刀落狠狠扎进对方手心,问:“现在你满意了?”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人群大乱,廖爱珠在混乱中一眼锁定那个戎首元凶。两厢视线交汇,一眨眼,她来到贺恩身边,压下他的脖子。
贺恩怔愣,流光瞬息间,廖爱珠贴在他耳畔警告:“你给我等着。”
“你不是也留了一手?”贺恩随即反驳。
廖爱珠放开人转身,此时见程励娥远远站在对面,举着淌血插刀的手朝自己挥舞,高喊:“满意,特别满意。”
她勾唇一笑,随即冷下脸朝远方竖起中指,然后潇洒离去。
第35章 端倪
是夜, 程励娥的助理站在客厅,最后一次汇报工作。
“程总,包机事宜安排妥当, 后面事项我已经全部交接给汪经理。另外, 修好的电锯给您放在后备箱吗?”
汪驰文站在沙发边, 见程励娥一撩眼皮坐起来质问:“你还来干什么?”
上次追悼会后助理就被炒了,程励娥疑心重,绝不容许自己的贴身助理跟覃许两方的人扯上关系。
“汪经理……”助理说到一半噤声,对面阴下脸瞪着汪驰文,语气让人毛森骨立:“这么点事还弄不明白?”
男人起身,拆掉渗血的包扎, 一扔纱布转身骂道:“我手下不养白痴,搞不清楚就滚蛋!”
汪驰文吓得一抖, 唯唯诺诺站在原地应承。
工作结束后, 他接到家里电话。
“不可能复合的, 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嗯嗯……
“上次我说的那个理财买了没有?
“爸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买大别墅孝敬你们。”
他雄心壮志表白,对娶廖爱珠势在必得, 仿佛那张上流社会的入场券已经递到跟前。
谁能无视一条通往罗马的捷径?汪驰文想, 他爸一辈子兢兢业业在厂子看大门到头来也只是养活他在酒店看大门,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再看大门。
汪驰文让爸妈把家里棺材本掏出来梭/哈覃源的新项目, 打算凭着内幕消息让资产翻倍,然后用来当老婆本和那些总啊董啊一较高下。
只要拿下廖爱珠,覃源家大业大,漏个指甲盖也够全家吃喝不愁。自己从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这不比辛辛苦苦打工一辈子强?
*
同一时间, 廖爱珠乘坐集团/派来的车辆顺利返回家中。屋内一切如常,保洁蹲在地上擦拭墙角线,见了她怯怯打招呼,仿佛廖爱珠只是上午出门做了个spa。
当初穿戴的衣服以及随身物件被整齐摆放在房间,她打开手机,低头揉了揉脖子走去浴室。
香薰、热水、音乐、红酒,廖爱珠放松地躺在浴缸,双手支在两侧查看讯息。
微信里铺天盖地的消息,全是没用的闲聊,翻到很后面才有覃原路的一条回复:“我给你订机票。”
廖爱珠哼了一声,连不用两个字都懒得打,一股无力从头贯穿到尾,这些天的委屈和怒火甚至找不到一个着落点喷发。
她担惊受怕诚惶诚恐的时候对方在干什么?
廖爱珠以己度人,幻想覃原路躺在温香软玉里的画面又把自己气疯。
“敢出轨我挠死你。”
她仰头合上眼,迷迷糊糊梦见覃原路临走时抱着自己说:“我们夫妻同心,一定要彼此信任。”
廖爱珠一滑,不小心打开浴缸按摩倏地惊醒,想了想还是发去语音回复:“不要了。”
如今腹背受敌,母亲被覃原祺控制在手中。老太太的人脉里她认识的基本都在国外,自己这边敢插手且有能力与覃原祺抗衡的也被得罪个遍。
如今只有顺着对方的要求把保命符找到方能一搏,思前想后她心里又开始盘算找外援。
这人既要清楚内幕又要不准多事,是局内人也是局外人,有人脉又关系单纯,而且还要好说话好控制,这样用起来才得心应手。
廖爱珠一边想一边划拉通讯录,翻来找去挑中一个。
刘尉迟接到短信瑟瑟发抖。
“嫂子,我干事也被骂,不干事也被骂。你总找我干吗?”
上次之后他出国躲了一阵,眼见南湖没什么动静还以为事情过去。没想到人才回来三天,冤家就找了上来。刘尉迟欲哭无泪,恨不得打死三天前买机票的自己。
“开门!听我夸你。”廖爱珠雷厉风行,回家洗个澡气都没喘匀便找上门来 ,生怕对方溜走。
她手下缺人,能用的捉襟见肘。刘尉迟再不济鼻子上那俩窟窿还会吹点风,脑子不行大不了就不用脑子,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不是白痴!”
“刘尉迟你别不知好赖,再不开门我去你姐那了?”
门内安静。
僵持片刻,廖爱珠脑筋一转,贴在门边软下语气说:“宝贝,我来找你玩。今天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们结束吧,嫂子。”刘尉迟冷傲拒绝,被隔着门狠狠踹了一脚,响声正好落在他裆上。
门外咬着牙好言相劝:“大家好合好散,结束要有仪式感,把我晾门外谈结束是不是太过分了?”
“嫂子,我们开始就很随便,现在谈什么仪式感?把我关工具房搞的时候哪怕点两根蜡烛玩情调呢?”
廖爱珠窒住。见争执不下,她索性不要脸哄骗:“想不想要分手炮?我穿了你最喜欢的款式哦,期待吗?”
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说到这刘尉迟不受控制地几/把夺舍浮想联翩。理智虽然在拒绝身体却热情欢迎,他嘴上正说不要骚扰我,手已经不自觉按下门把。
还没等脑子做好决定,刘尉迟看见了门外那张阴森森的脸。
廖爱珠迅速行动,不给对方一丝考虑的机会。
……
“姐,听我句劝好好过日子,家才是你永远的港湾。”一番“告别”后,男人热乎乎趴她身上,开始参禅悟道,“外头那些花花绿绿全是过眼云烟,路哥多好的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满足啊!你陪我办点事,等阿路回来我就跟他好好过日子。”廖爱珠说。
刘尉迟听见裤子都来不及穿,滚到地上拔腿就跑。对方手疾眼快,一把薅住他头发掀回床里。
“还跑,还跑……”
“饶了我吧!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猪!”刘尉迟哀嚎。
他实在掺和不动覃原那趟浑水,上次追悼会后,刘尉迟怕说错话露馅到现在也没敢见他姐。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瞎嚎个屁呀?”廖爱珠用被子把人裹起来困住,“这回不用你动脑子,听我命令行事。”
“你花钱找保镖啊!”刘尉迟卷在被窝里一蠕一蠕,努力抬起头,“我是娇生惯养的废物点心,万一灵机一动坏你的事怎么办?”
“敢坏我的事就弄死你。”廖爱珠翻脸无情,一拳捶他裆上威胁,“说,敢不敢坏事?!”
“不敢不敢。”
她打一巴掌揉三揉,又赶紧放出“饵”来谈条件。
“放心,只是让你陪我找东西。别人我信不过,你个怂包最合适,闲下来还能睡一睡。”女人调笑,拧一把刘尉迟的俏脸蛋,“安安分分陪我把事办完就饶你不死。至于你姐那边嘛,要么我就不说,万一她知道了,我也把你摘干净,怎么样?”
刘尉迟放弃挣扎,把脑子一扔今朝有酒今朝醉,掫开被子又干了个轰轰烈烈。第二天一早,他被廖爱珠从床上挖起来去覃宅找线索。
“姐咱这回可说好了,事过去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大街上撞见千万别说和我认识。你把我当个屁痛痛快快的放了。”
刘尉迟快步朝前走,被一把拽到后头。对面冲他没好气道:“说够了没有?罗里吧嗦屁话比屎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