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第49章
    她说着话,就伸出了一只手,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手指都头数完,还剩一个大拇指,她也要竖起来。
    封慎嗓音有些沉:“一只手还不够你数?”
    汪知意无辜又单纯地点点头:“不够呢,没准儿还要借你一只手。”
    封慎冷冷笑了下。
    汪知意现在一点都不怕他,她踮起些脚,凑近看他:“你不想借我吗?”
    封慎对她一向大方:“借,怎么不借,现在借你,待会儿也借你。”
    汪知意有些懵:“待会儿借我干什么?”
    封慎没应她这句,只道:“床我修好了。”
    汪知意呆了呆,他什么时候修的,刚才回去洗澡的功夫吗?不是,她晃着那床费劲巴拉地摇了两天,摇得她都快掉两斤肉了,他这么容易就给修好了?
    她唇有些干:“这么快吗?”
    封慎不动声色道:“不想我这么快修好。”
    汪知意一顿,眼睛弯下来:“我的意思是你好厉害。”
    封慎盯着她,头又慢慢低下,将她鼻尖的那一点奶白最终还是吃进了嘴里,心底无奈地叹息一声,厉害的不是他,她才是厉害的那一个,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却觉得她每一个动作都在诱惑他。
    汪知意被他抱在怀里,又有些慌。
    封慎箍着她的腰,在她耳边道:“别怕,就抱一会儿。”
    汪知意的手抵在他的胸前,没有用力,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头又软软地歪靠到他的肩上,他们有三天没见了呢,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吧。
    这样想着,心里又颤了颤,他们有三天没见了,汪茵说小别要胜新婚,他们这算是小别吗,要是算的话,她今晚可要怎么过呀。
    可她就算是再担心,这个夜晚该来还是要来的。
    汪知意坐在床上,上下动了动,又左右晃了晃,他还真的给修好了,她原还想着怎么也得要两三晚的功夫,哪成想这对他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
    现在问题不是他怎么修好的,汪知意抬起眼,看向端着水杯走过的人,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就是声音有些小:“封慎,这个床已经……被你折腾坏过一次了,我们以后要小心些才行,可再经不起……你那晚那样折腾了。”
    封慎脚步微顿,似笑非笑地看她,目光有些意味不明的深。
    汪知意脸上一热,从床上急着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澡间跑:“我先去洗 澡了。”
    “咣当”一声,洗澡间的门紧紧关上,汪知意背靠在门上,轻轻拍了拍自己怦怦跳的胸脯,他应该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吧,他心思那么敏锐的一个人,不可能会听不出来,她话说得虽然隐晦,可也没有那么隐晦,他肯定听出来了,听出来了就好,她还怕他听不出来。
    汪知意被他似笑非笑的那一眼看得莫名有些紧张,热水澡冲完,她才多少冷静下来些,然后她发现了一个悲催的事实,她刚才太过慌乱,从里到外的换洗衣服一件都没有拿。
    脱下来的脏衣服她又不想再穿上身,她想了一下自己裹着这条只能遮到大腿根的浴巾,跑出去拿衣服的情形,他不在屋里最好,可他要是在屋里……汪知意使劲拍了下自己还沾着湿气的脑门,不许再发散思维想下去。
    她把耳朵贴向紧闭的门,仔细听了听外面,屋里好像没有他的动静,她轻着动作将门稍微拉开一点点缝隙,探着头仔细听了听,还是没听到什么动静,她握紧门把,压着嗓音冲外面叫了声“封慎”,他要是在屋里应该就能听到,他要是在客厅就不会听到。
    客厅里的封慎面无表情地看着药盒上的说明,听到她细细小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把手里的避孕药盒重新放回到纸袋里,又将这个纸袋压在她给他买的那些衣服下面,转脚往屋里走,刚走一步,又停下,回身把那个药盒又拿出来。
    汪知意屏着呼吸,手箍紧围在胸前的浴巾,刚踮着脚尖走出洗澡间一步,就和屋外走进来的人对上了眼。
    她肩膀僵住,停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封慎看着她,眉梢微微挑起。
    汪知意在他的注视下,实在没有勇气继续向前走,还是退回洗澡间,但她转身太急,肩膀直接撞到墙上,她更慌,不知怎么的,浴巾的一角就从她手里脱落了下去,又被她手忙脚乱地拽住。
    可到底还是晚了,暖黄的灯光下,她奶白的皮肤上还未完全消散下去的青紫一览无余地进到他的眼里。
    空气完全静住,封慎的气息蓦地一重。
    她说得没错。
    那晚,他可能真的折腾坏了她。
    第29章
    汪知意都要哭了, 她捞起掉到一半的浴巾,胡乱地裹到身上,转脚就跑回了洗澡间, 封慎看清她肩背上的痕迹,眸光更沉了些。
    门“咣当”一声关上, 屋里静得没有一点声响,过几秒,门后才传来她轻微的声音, 还带着些惊魂未定的颤:“封慎……你在墙角的抽屉柜里帮我拿身睡衣, 我忘拿衣服进来了。”
    封慎将手里的药盒放到梳妆台上,转身走去墙角的抽屉柜, 第一层拉开,里面是他的贴身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第二层拉开,是她的,相比他的全黑, 她的是五颜六色的热闹, 像最热烈的春天簇拥绽放的花圃,封慎没多看,拿了最上面一件。
    第三层拉开才是睡衣,封慎也拿了最上面一身, 目光又顿住,睡衣下面还压着一团薄透的红色软缎布料, 他平静地收回视线,将抽屉关上。
    洗澡间里,汪知意面壁而站, 有一下没一下地拿脑门轻砸着墙壁,懊恼自己一紧张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她真的是生怕自己在他面前丢的脸还不够多。
    门被敲两下,汪知意全身都定住,盯着紧闭的门,连应声都忘了回。
    他在门外道:“衣服给你放门口了。”
    汪知意停住的呼吸这才恢复了些,她轻轻“嗯”了一声,又怕隔着门他听不到,再回一句:“知道了。”
    他的脚步声走远,汪知意的耳朵紧贴在门上,听到他像是走出了屋,又等了一会儿,她一点点地拧着门把,打开些缝隙,停一秒,再将缝隙拉开一些,看到门前椅子上放着的衣服,手悄悄伸出去,抓到衣服就飞快地缩回洗澡间,又关上门。
    就像个……在水面觅食的小鲤鱼精,胆子小小的,刚刚探出头咬到一些饵,稍微听到一点动静,就又被吓得缩回到水底。
    封慎脚步停在睡房门口,想到刚刚在他余光里一闪而过的那截藕白,黑眸微动,还是条白鲤鱼精。
    汪知意拿到衣服,看到裹在里面的内衣裤,脸又红了些,她一件一件地穿好衣服,拿毛巾将头发擦了个半干,用手搓洗出换下来的贴身衣服和袜子,晾在暖气管上,又将地面和洗手台都收拾干净。
    在洗澡间把能干完的事儿全都干完了,再待下去,她干脆在这里面直接过夜好了,要是有条被子,这事儿她可能真的会干出来,可是她怕冷,屋里再暖和,睡觉还得在被窝,汪知意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小心地打开门。
    她让自己表现得尽可能自然些,这有什么,该干的事情那晚他们一件不落地全都干了,甚至那晚就连澡都是他帮她洗的,夫妻俩,两口子,这些事情都再正常不过,一点都不用害臊,更不用觉得丢脸。
    可就算汪知意给自己打着气把心理建设做得再足,在屋里没看到他的人时,还是着实松了一口气。
    她几步走到床边,把被褥全都铺开,也不管他是习惯睡在床左边还是床右边,挑了个被窝就钻了进去,又闭上眼,眼球在闭紧的眼皮底下骨碌碌地转着,有些后悔上床前没有把屋里的大灯给关掉,屋里太亮堂了,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下一次床,就听到了屋外的动静,汪知意忙躺回枕头上,脑袋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拿出这辈子活到现在为止最好的演技水平,认真做熟睡状。
    封慎走进屋,看到床上拱出的那一团,脚步顿了顿,回身关上门,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梳妆台上,又拉开抽屉。
    汪知意竖起耳朵听着他在做什么,他好像拉开了哪儿的抽屉,拿出了什么东西,抽屉又被关上,他朝着床这边走来,脚步越来越近,汪知意的眼睛也越闭越紧,睫毛扑簌簌的颤得也越厉害。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她这边的床前,汪知意的呼吸也停住了,心脏在她的胸口乱七八糟地跳着,这样闭着眼睛,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心里的慌更多,她手攥着被子的一角,最终还是慢慢睁开了些眼,和他的目光直直地撞上,她心跳都漏了一拍,又反应过来自己这种行为有些说不出的傻,就她这点道行,装睡哪能瞒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