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第76章
    她一咬,还未平息的躁动马上又起,汪知意隔着被子感觉到,慌着推他:“你快去洗澡吧。”
    封慎压着气息里的紧绷,俯身亲她的唇,低声问:“一般几天结束?”
    汪知意出口的话打了下磕绊:“五……到七天。”
    其实五天就能结束,她下意识地就想往多里再加几天。
    封慎看透她那点心思,拖出她的小舌狠砸几下,又退出,给她往上扯了些被子,遮住她半张脸,不管是五天还是七天,总有她结束的那一天。
    汪知意光看他现在的眼神就知道,等到那一天她会有多惨,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她的手今天可是都酸了。
    封慎又亲她的眼睛,嗓音低哑,暗藏危险:“闭上眼,你的手要是明天还想拿得起筷子的话,就别再招我了。”
    汪知意慌忙闭上眼,又扯起被子直接盖过自己的头,这样她就招不到他一点了。
    他的脚步走远,汪知意等了一会儿,刚想扯下被子透透气,又听到他走回来,她将被子又攥紧了些,脚步声停在床前,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待会儿把红糖水喝了。”
    汪知意在被子里闷闷地回一句“知道了”,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封慎唇角勾起些,垂眸看她一会儿,转身去了洗澡间。
    汪知意支棱着耳朵,听到洗澡间响起哗哗的流水声,才小心地从被子里探出了些头,观察了下屋里的形势,确定没发现敌情,又探出些头,长舒口气,扯着被子靠向床头,看了眼洗澡间半掩的门,他应该不是真的在洗冷水澡吧。
    他这个澡洗得比以往时间要长一些,汪知意一杯红糖水慢慢喝完,又躺回被窝里,一直等不出来他,望着天花板,琢磨起了糕点店的事情。
    新的营业执照等年后要抓紧时间申请,店名就还是沿用现在的这个名字,附近几个镇子上的人一说起临南镇盛芳街的盛芳老味儿糕点铺,都知道是哪家,要是换了新名字,反倒会不好。
    她今天见老板的时候,提了一下这件事,他当时钱付得痛快,一次性就全部结清了,所以老板在什么事情上说话也痛快,直接同意了他们可以继续用这个名字,她明天会写一份书面上的说明,他们双方都签上字,省得日后万一有什么想不到的纠纷,到时候只凭口头上的话,没有书面文件,就会很麻烦。
    店名不用改,门头得要换一个新的,她妈已经找大师去算了,找一个好日子,重新挂匾开业,做门头的地方,他那边应该有相熟的,他厂子里的牌匾也是新做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店里三个老员工的安排,之前那位老板说,这三位师傅都是踏实肯干的,她想着新换了老板,肯定要给他们涨些工资。
    一是,新年开春,图个好运头,大家在这一年都能有一个好的开始。二是,老板一换,人心多少会有些不稳,钱实实在在地拿到手里,能安稳些士气。
    前老板有给她看过进货的单据和流水的记账本,每个月进账多少,出账多少,她心里多少有了些数,但具体要涨多少工资,她还是有些拿捏不准。
    汪知意打开床头柜,拿出笔和本,写写算算起来,等他从洗澡间出来,她还没算好。
    封慎拿毛巾擦着头发走过来,看她一眼,又扫了眼她小半页纸上勾抹的数字,开口问:“算什么呢,这么认真?”
    汪知意这才看到他,把纸和笔泄气地往床上一扔,认真请教:“你说要是给黄师傅他们涨些工资的话,具体涨多少合适?”
    封慎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床沿坐下,回道:“年初先不用涨工资,后面发工资的方式可以换一下,按照他们现在的基础工资,再加上每个月利润额的百分比拿钱。”
    汪知意一点就透,她在店里的时间不多,相对于发死工资,这种方式可以把他们的积极性给充分地调动起来,她眼睛生亮,倾身过来,一下子搂住他:“你好厉害。”
    她双手摸到他背上的冰凉,又惊住,赶紧拿身上的被子裹住他,又急又气:“你真洗冷水澡了?这么大冷的天儿,你不要命了。”身子骨就算再硬实,哪儿扛得住冷水浇头,毕竟年纪到这儿了,又不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封慎又扯过一半的被子将她裹住:“不碍事儿,以前冬天也经常洗冷水澡,已经锻炼出来了。”
    汪知意不解问:“你冬天干嘛要洗冷水澡?”
    封慎说得随意:“那些年我叔常年不在家,我们仨没人疼也没人管,封洵身子骨弱,封诚年纪又小,两个灶烧两锅热水,先紧着他俩用,水要是不够了,我自己冲个冷水澡就完事儿。”
    汪知意怔住,他其实很少说以前,即便她妈问起,他也是三言两语地带过,他那个时候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还要照顾两个弟弟,撑起一个家,不知道吃过多少苦,他只是不说而已。
    她眼眶慢慢涌上些湿,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脸埋在他肩上,闷了半晌,才开口,声音很轻:“你以后就有人疼了。”
    说她脑子灵,这个时候又犯傻,他不过是稍微挖个坑,卖些可怜,她自己就往下掉,封慎想招她的疼,但没想惹哭他,他胡乱揉揉她的头发,嗓音有些哑:“谁疼我?”
    “我疼你呢……”话脱口而出,汪知意又觉出些不好意思,添一句,“还有我妈和我爸。”
    封慎挨到她耳边,低声问:“你怎么疼我?”
    汪知意仰起脸看他,想了想,从他怀里直起身,拍拍自己的膝盖:“你躺下,我给你吹头发。”
    第48章
    封诚觉得他大哥今天有些奇怪, 平日里很少戴帽子的人,今天竟然戴了个黑色毛线帽,进屋也不摘, 也不嫌热,屋里的炉子烧得这样暖和。
    小伍子也有同样的疑问, 凑到封诚身边悄声道:“帽子可能是嫂子给咱哥织的。”
    封诚恍然,他就说大哥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就像还不错的样子。
    丁贵咬一口嘎嘣脆的懒柿子,隔着玻璃窗盯着封老大头上那顶帽子, 摇摇头, 断言道:“不可能,小嫂子织条围巾, 老大没戴几天,那围巾就脱线了,帽子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儿,凭小嫂子手上的那点功夫,应该织不出来。”
    封诚立刻维护大嫂:“那围巾脱线是小白给咬的,关大嫂什么事儿。”
    反正大哥是这样说的, 大哥怎么说, 他怎么信,至于到底是不是小白咬的,那就只有大哥和小白知道了。哦,对了, 石头婶儿应该也知道,脱线的围巾是让石头婶儿给修补好的。
    丁晓玉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头来:“什么脱线的围巾?”
    丁贵那颗小心脏都被丁晓玉的神出鬼没吓了一跳, 他拍着自己胸脯回魂,又嫌弃地“啧”她一声,“接你的车到底什么时候来?”
    丁晓玉冲他得意地扬下巴:“我不走了!爸让我在这边待到十五再回去。”
    丁贵还没咽下去的柿子差点噎在嗓子里, 看丁晓玉这个尾巴翘上天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他将剩下的半个脆柿子塞到小伍子嘴里,转身就回了自己办公室,他要去给老丁头打电话抗议,总不能他嫌这丫头在家里待着烦,就把人往他这儿塞吧。
    丁晓玉瞧丁贵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更是得意,冲他的背影做个鬼脸,扭头又问小伍子和封诚:“小黑呢?”
    小伍子嘴里堵着柿子,说不了话,封诚对丁晓玉的态度一向是敬而远之,他只回:“我们小黑叫小白,不是叫小黑。”
    这是什么绕口令的话,丁晓玉不服气:“那小狗崽子长得黑成那样,你们叫小白,你们有没有问过它的想法?”
    封诚道:“名字是我大嫂起的,小白欢喜得很,一叫它就飞奔着跑过来,你叫它小黑的时候,它应过你一声吗?”
    丁晓玉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巴掌拍上封诚的后脑勺:“你个混小子,那汪幺幺比你都小三岁,你这一口一个大嫂的叫得倒是尊敬,我比你还大两岁呢,怎么从来不见你叫我声姐?”
    看在丁伯伯的面子上,封诚懒得跟丁晓玉的这一巴掌计较,他轻哼道:“我叫大嫂,是因为我大嫂当得起我大嫂,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丁晓玉一眼,没说完的话全表达在眼神里,丁晓玉被他这不屑的眼神给气了个倒岔气,追着还要打他,封诚脚底一抹油,早就跑远了。
    只剩小伍子一个人站在门口,咬一口脆柿子,还在琢磨老大今天为什么反常地戴起了帽子,不过老大脑袋长得好,戴上这毛线帽,倒是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