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第77章
    办公室上的座机响起,封慎眼不离图纸,随手拿起话筒放到耳边,听到电话那头粗生粗气地一声“喂”,眉梢微一动,掀眸看向还在办公室门口嘎吱嘎吱嚼柿子的小伍子。
    小伍子一接到老大的目光,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是碍事儿了,再看老大脸上的神色,马上又明白了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他将最后一口柿子直接塞到嘴里,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沾着水的手,又贴心地把门给老大关上,一边关着门还自我感动地想,恐怕就是在御前伺候的大内总管也没他这等机灵劲儿。
    他这个想法要是被他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娘知道了,恐怕要一鞋底子扔过来,砸他个半死,跟谁比机灵劲儿不好,跟大内总管比,你还不如跟山上的猴儿比,人那猴儿还能给自己找个媳妇儿,你还不如猴儿呢。
    小伍子在关紧的门外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还以为自己要感冒,赶紧跑回自己屋去找热水喝了。
    封慎拿起座机,背靠向椅子,公事公办地问道:“找谁?”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压着嗓子做戏:“我找封老板,想和他谈些生意呢。”
    封慎懒懒回:“我就是,你哪位?”
    汪知意窝在沙发里,电话夹在耳边和肩上,将刚剥好的橘子掰一半塞到嘴里:“你猜。”
    封慎听出她吃橘子的声音,略沉吟:“水汪汪水果店的老板?”
    汪知意咽下嘴里的橘子,不解又不满:“为什么是水汪汪水果店,这个名字起得好随意啊--”她话到一半,猛地停下,想到什么,脸生出滚烫,小小声骂道:“……流氓!”
    封慎微顿,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语气正经:“汪幺幺,我是说你的眼睛水汪汪,你脑子里想到哪儿去了。”
    ……汪知意紧咬住唇,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说了,真的不是她思想不单纯,实在是……一到某些时候,他总是抵在她耳边说一些不像样的浑话刺激她。
    封慎担心把白兔子给惹恼,揽过责任,嗓音低又沉:“怪我。”
    汪知意耳朵更红,嘟囔回:“就是都怪你。”
    封慎唇角微扬,不再逗她:“刚醒?”
    汪知意“嗯”一声,拿橘子皮冰着脸上的热,说起了正事:“我问过凤翔叔了,理发店明天才能开门。”
    封慎回:“戴上帽子不碍事儿。”
    汪知意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那你今天一天帽子都不要摘下来。”
    要是让别人看到他的后脑勺少了块儿头发,解释都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是狗啃的。
    这事儿说到底也不能怪她,谁让他在她认真给他吹头发的时候,突然亲她一下,她分了神,手腕又酸,没能拿稳吹风机,直接绞了他后脑勺的一块儿头发下来……
    她以后再也不要给他吹头发了,这是一项相当危险的事情。
    封慎想到昨晚在床上的鸡飞狗跳,眉眼又沾笑,他问:“肚子今天还疼吗?”
    橘子很甜,汪知意将剩下的一半塞到嘴里,回道:“不疼了。”他昨晚拿手给她捂了一晚上肚子,比汤婆子要管用多了,她今天起来也没觉得身上有多难受。
    封慎又道:“灶上温着粥,你先喝些粥,再吃那些水果,不然待会儿胃里要闹难受。”
    汪知意咽下橘子,话说得软乎:“我已经喝完了,我发现你熬粥也很厉害,把小米的香味儿全都熬出来了,我喝了两碗呢,喝完胃里都是暖的。”
    她的嘴吃过甜之后,说话会更甜,什么事情都要夸一夸,不过是熬个粥,也能得她一句厉害,封慎默了默,声音低了些:“手腕还酸吗?”
    汪知意一顿,唇抿住,睫毛轻颤着,他总是爱这样逗弄她,酸不酸……他还不知道吗……
    她冲他“哼”一声,算是回答。
    封慎又笑。
    汪知意仰靠到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电话里一时静下来,可又有什么在涌动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安静了好一会儿,汪知意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翻一个身,问道:“今天外面冷吗?我待会儿要去趟店里。”
    封慎回:“比昨天冷。”
    汪知意问:“你穿的什么?”
    封慎道:“里面毛衣,外面军大衣。”
    汪知意又问:“毛衣什么颜色?”
    封慎回:“黑色。”
    汪知意随意道:“那我今天也穿黑色吧,”她顿了顿,征询他的意见,“从里到外全都穿黑色的,好不好?”
    她刻意将某个字眼说得轻而模糊,很容易勾着人联想到什么,封慎被她的话带着勾勒出画面,呼吸蓦地一沉。
    汪知意只当察觉不到,从沙发上直起身,自问自答:“就这样决定了,你快忙吧,我要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不等他说什么,她就挂断了电话,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她又窝回了沙发里,拿抱枕压在自己发烫的脸上,闷了半晌,还是压不下那阵涌上来的羞臊,胡乱地朝着空中踢了两下腿,自我反省,她真的是越来越坏了……
    但是,总不能只许他逗弄她。
    汪知意黑色的衣服不多,她平时很少穿黑色,毛衣也就那么一件,胸罩……也只有一件,她拿起来,犹豫着,又放回去,最终还是从抽屉柜里拿出来了。
    他既然那么喜欢黑色的话。
    汪知意回到东院的时候,汪思齐正抱着小黑狗在怀里逗弄,汪知意看到,一时有些惊讶,这个小黑狗虽然只有这么小不丁点,汪大夫之前几次见到,也都是远远绕开的,根本不让小黑狗近他的身,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汪思齐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想把小黑狗放到地上,但小黑狗扒着他的胳膊死活不放,汪思齐只能又把它抱回到的腿上,对汪知意抱怨道:“这小黑煤球怎么这么黏人,自己个儿从厂子里跑到了咱家不算,一见到我就扑过来,直往我身上蹭。”
    汪知意笑:“它喜欢您呀。”
    小黑狗听到汪知意的声音,扭过头,黑亮的眼睛噌一下冒出光,立马抛弃了汪大夫,从汪思齐身上直接跳下来,朝着汪知意就奔了过来。
    汪知意蹲下身,抚摸上它的头,又挠挠它的下巴,小黑狗蹭着汪知意的手背,在地上打起了滚,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些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汪大夫腹诽,这小黑煤球和它那个黑煤球的爹性子未免也差太多了,一个冷阎王,一个撒娇精。
    他还是更喜欢撒娇精一些,汪大夫夸道:“你别说,这小鬼灵精还挺认路,它自己跑过来的,我给封诚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正满院子地找它,我怎么觉得它更喜欢待在咱家里,不喜欢待在厂子里。”
    汪知意手上逗弄着小黑狗,又看汪大夫,试探问:“要不咱把它养在家里?”
    汪大夫很是傲娇,勉强点点头,算是同意,反正家里多一个黑煤球也是多,多两个也是多,况且这小黑煤球比它那个爹可要讨人喜欢多了。
    小黑狗似乎知道自己被留下了,黏汪知意更是黏得紧,她去哪儿它跟到哪儿,汪知意要去店里,它也跟在汪知意身后跑了出来。
    汪知意弯腰将它抱到了怀里,今天风有些大,骑车也不好骑,带着它走过去,遛遛弯儿也挺好的。
    汪大夫站在台阶上自言自语道:“以后得给院门口装上个栅栏了,万一家里没个人看着这小黑煤球,它自己跑出去,要是再跑丢了就坏了。”
    不过汪大夫不擅长做这些活计,交给那黑煤球做正好,他黑是黑了些,但做起什么事情来,都像模像样的,这一点汪大夫对他微辞再多,心里也是承认的。
    汪知意还不知道汪大夫对封慎那九曲十八绕的心思,她抱着小黑狗走在街上,经过老于家的茶楼,贺宗涛和他一帮狐朋狗友的小弟们坐在茶馆门前不知道在干什么,汪知意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跟前走过。
    贺宗涛一撇眼,看到汪知意,贼眉鼠目里起了猥琐的亮,这丫头原来那小身段儿已经够好的了,这才结婚了多长时间,又长开了些,一看就是得过滋润了,他在心里暗骂封慎几句,犹不解气,冲着脚底下吐一口浓痰。
    自从被封慎狠揍过一顿后,贺宗涛本来是一点都不敢再招惹汪知意了,但家里最近住进来了贵客,他们贺家这次算是真正地攀上高枝了,以后想在哪儿横着走就在哪儿横着走,所以区区一个封慎,有什么好怕他的。
    他拿脚踢踢旁边的小弟,没压着音量:“也不知道封慎那软饭吃得怎么样?我听说你哥不是也给人做了倒插门,怎么样,软饭好吃吗?”
    那小弟正愁不知道怎么拍贺宗涛的马屁,这下可是给他逮到了机会,一拍自己大腿,唾沫喷得满天飞:“我哥可不行,他那硬脾气,哪儿吃得了那口软饭,早就从那家回来了,说是要跟人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