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阴差阳错[先婚后爱] > 第80章
    封慎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二楼的贺清岩盯着封慎的背影,唇角勾着的那点笑加深,这事儿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等两人走远,贺宗涛的那帮小弟才敢围上来扶他,贺宗涛浑身发软地瘫在地上,连哭带嚷,又怕封慎再折返回来,还知道压着嗓子:“我胳膊废掉了!我胳膊废掉了!!我后半辈子完了!!!快给我爸打电话,打110报警!”
    他抹一把脸上的泪和鼻涕,又拿手狠狠指着已经走没影儿的封慎,“让警察同志把那个黑土匪抓起来!还有没有王法,他这是当街行凶!!!!”
    有小弟看他胳膊还能抬起来,小声提醒:“哥,你胳膊这不是能动。”
    贺宗涛被小弟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抬的是刚受伤的那条胳膊,他又试着动了动,钻心的疼劲儿还在,但是能动,他有些傻眼,刚刚明明他的胳膊从肩膀上给断掉了,怎么又好了。
    丁贵一想到贺宗涛那副惨样子,就要乐,又想到二楼那人,神色又正经下来:“能让贺宗涛那废物都咬死不说身份的人,楼上那人应该有些来头,我看他怎么来者不善的样子,不会是冲咱来的吧?”
    封慎沉默片刻,才道:“贺淮章就是从临南镇出去的。”
    丁贵一惊,这才想起这临南镇也叫贺家镇,据说祖上还是位显贵,蒙难遭了贬斥,举家迁居至此,慢慢就有了这贺家镇,后来才改名叫的临南镇。
    他看封慎:“我还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京里人,我看镇上的人怎么都不像知道的样子,不然早就敲锣打鼓地宣传起来了。”
    封慎回:“他当年出去的时候还小,他自己也没对外提过,所以知道的人很少,也是有一次他和我叔吃饭,让我作陪,知道我在这镇上待过几年,才说起来的。”
    丁贵恍然,他摸着下巴寻思:“那人看年纪该是贺老爷子孙子辈的,不对啊,贺老爷子不就俩儿子,老大贺景武前阵子出了事情,一家三口都没活下来,贺景文又一直没结婚,”他说着说着就自己有了推测,“那小子难道是养在外头的?”
    封慎想起那天在胡同口的事情,没作声,据说贺景文名下有一养子,专门替贺家做一些不能上台面的勾当。
    衣兜里的大哥大响起声音,封慎拿出来,随手接通,放到耳边,听着电话那头的话,神色沉下来。
    汪知意都锁上门了,才想起自己的围巾忘在了二楼没有拿,她让丁晓玉他们先走,她待会儿再去追他们。
    有三哥他们的帮忙,二楼已经全都收拾干净了,他确实很会选地方,这间屋子宽敞又透亮,站在窗前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旷野,在这里跳舞都会是一种享受,她回去要好好想想怎么装修这间屋子。
    汪知意拿上放在窗台的围巾,听到门口的动静,回头看到来人,先仔细打量他一眼,确定他不像是和谁干了架的样子,又佯装不满:“这就是你说的很快?”都已经两个多小时候过去了。
    封慎解释:“临时有些事情耽误了。”
    汪知意冲他皱皱鼻子,他以后都没资格再说她是小骗子了,他才是骗子,说话都不算话。
    封慎环顾了眼房间,嘱咐道:“你自己在的时候,记得把楼下的门给反锁上,不然谁上来了你都不知道。”
    虽然他是个骗子吧,汪知意也没有拒绝他伸过来的胳膊,让他牵住了手,又被他拉着往他身边靠过去些,她的鞋尖压着他的鞋踩了下,是在回知道了的意思,这点确实是她疏忽了。
    封慎捏捏她的指尖:“想好怎么装修了?”
    说起这个,汪知意的眼睛就弯了下来:“春天马上要到了,墙面我想全都刷上那种浅浅的粉色,地面要装上木地板,那边的墙上再安上整面墙的镜子,其他的我要再想想。”
    封慎道:“你想好怎么装就和张文说,他擅长这些。”
    汪知意笑:“文子哥刚才已经跟我说了。”
    封慎俯身亲她的唇:“我要去一趟广州,有一批机床卡在了港口,我和你丁贵哥要过去处理一下,现在就要走,我从家里收拾好行李过来的,已经和爸妈说过了,”他说一句就亲她一下,“我不在,你就回东院睡,别自己一个人睡在西院了。”
    汪知意愣了下,又看他:“事情很麻烦吗?”
    封慎回得简单:“不麻烦。”
    汪知意问:“你要去几天?”
    封慎又亲她:“大概十天左右。”
    去这么长时间又走得这么急,事情应该是很棘手了,汪知意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想说什么,唇抿了抿,又闭上了,他的事情她也都不懂,什么忙都帮不上,问得再清楚也是瞎着急。
    封慎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低头看她:“担心我?”
    汪知意抬起手,摸摸他的头:“你这么厉害,才不需要我的担心。”
    她是真的挺喜欢摸他的头的,封慎想起丁贵的话,不由地笑。
    汪知意靠到他的肩上,也将他环抱住,喃喃道:“你也不用担心家里,放心弄你那边的事情就好。”
    封慎拿手慢慢地顺着她的头发:“我本来是有些担心,不过今天看到我们家幺幺这么厉害,我的担心就少了些。”
    汪知意耳根起红,脸往他怀里埋进去,手捂上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她说“我们家封慎”,他也就说“我们家幺幺”,她当时对贺宗涛说的时候,那话很自然地就从嘴里跑出来了,现在听他这样一说,突然就觉得有些……肉麻。
    封慎亲她的掌心。
    汪知意受不住痒,手从他唇上离开,又摸上他的头,想到什么,仰脸看他:“你的头发要怎么办啊?”
    封慎道:“去到那边再理。”
    好吧,他什么都考虑到了,也确实不需要她为他担心什么,汪知意又靠回他的肩上。
    封慎垂首亲她的耳朵,又亲她细白的颈子,看到她里面的黑色毛衣,在她耳边道:“很少看你穿黑色。”
    汪知意眼弯弯,踮脚也凑到他耳边,说夫妻间的悄悄话:“里面也是黑色的呢,可惜你看不到了。”
    封慎一顿。
    汪知意歪头看他:“你看,我和你不一样,我就不会骗你,说到就做到。”
    封慎盯着她。
    汪知意怕把他招惹过了火,双手搂紧他的脖子轻晃着撒娇:“我在家里会想你的。”
    封慎嗓音有些哑:“怎么想我?”
    汪知意回:“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封慎捏捏她的脸:“就这样?”
    这还不够吗,汪知意又道:“每天做梦都梦到你。”
    封慎不动声色地箍紧她的腰:“你怎么知道你每天做梦都梦到什么?”
    汪知意想了想,窝在他怀里,小声回:“我穿着你的衣服睡觉,身上裹着你的味道,自然就能梦到你了。”
    空气里一静。
    封慎目光变深。
    第50章
    可能是真跟穿了他的睡衣有关系, 汪知意这些天没有一晚梦里是没有他的,这晚的梦又回到了他走的那一天。
    在那个满是阳光的房间,他将她黑色的毛衣推上去, 黑色的胸罩一半挂在她胳膊上,一半悬在半空, 他埋首在她胸前,她受不住他那样亲她又吃她,又想抓他的头发, 只是这次却抓了个空, 再睁眼,他的人已消失不见, 她怎么叫他都没人应,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她自己。
    汪知意从梦魇中猛然惊醒,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又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刚睡醒的手有些发软,水杯没攥紧, 直接掉落到地上, 水洒一地,水杯也摔得稀碎,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忽然就涌上了些不安。
    他走了已经有八天了, 虽然他没跟她提过一句,她猜事情办得应该不是很顺利, 有时在电话里,她能听出他声音里压着些酒醉的惫懒,隔着千里万里, 别的她也替他分担不了,只能想各种办法哄他笑上一笑,至少让他在和她打电话的时候能够放松些心情。
    原本他们每天晚上十点都会通一次电话,不过前两天他在电话里说要进一趟山,那里信号不好,打电话会不方便,所以这两天他都没有电话打来,她昨晚试着给他打过一次,没打通。
    汪知意有些分神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玻璃,手不小心被玻璃扎到,她看着指腹一点点洇出的血,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些,她站起身,走到座机旁,给他的大哥大打了个电话,还是打不通,又给丁贵哥的大哥大打,也是不通的状态。
    她坐在沙发上,将受伤的食指含在嘴里,他进山前说元宵那天肯定能赶回来,后天就是十五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得来,她又自我安慰,她妈找大师给他算过卦的,大师说他命格硬,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缠他的身,即便是遇到祸事,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