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窈难得能在别人面前装大人,那些教育小孩的话很流畅地从嘴里蹦了出来。
在她眼里,申绍京就是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弟弟。
申绍京也没有意识到, 想要跟宋昕窈在一起的话,第一件事就是要推翻固有的姐弟关系。
姐姐和弟弟怎么能在一起呢?
他现在还觉得叫宋昕窈姐姐,会显得两个人更亲密。
“窈窈姐, 我知道错了, 不过贺牧循就一点错都没有吗,还好我出现的及时,也还好你的意志坚定, 不然那个王八蛋万一对你做点什么可怎么办?”申绍京茶里茶气的说道,把锅都甩到了贺牧循身上。
宋昕窈听见申绍京骂贺牧循的时候,手上的力度不自觉的重了一下。
疼的申绍京呲牙咧嘴:“窈窈姐,疼。”
宋昕窈见伤口处理干净了,合上医药箱:“疼就对了,不疼不长记性,赶紧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申绍京对于感情也是一点不敏锐,完全看不出宋昕窈和贺牧循的弯弯绕绕,他临走的时候还跟宋昕窈撒娇呢。
“窈窈姐,明天见,明天给你做好吃的。”申绍京恋恋不舍地看着宋昕窈。
宋昕窈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地翻身,心里想着申绍京说的话,有点担心贺牧循。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申绍京似的打来打去,不过贺牧循跟申绍京长相的确有点像。
比申绍京和申绍凡两兄弟像,就是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申绍京一看就还是个小孩,贺牧循气质很沉稳,也不能用沉稳来形容,有点闷。
算了,还是等明天一早去看看贺牧循吧。
宋昕窈心里装着事情,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等到快天亮了,才刚刚睡着,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快十点,要不是楼下店铺买衣服的人太多,声音有点吵,她可能还一直睡着呢。
她还惦记着贺牧循的伤呢,就怕晚了一会,贺牧循又顶着伤去工作了。
宋昕窈都没化妆,换了身衣服就去楼下了。
申绍京一直在楼下等着宋昕窈起床,他也算摸清了宋昕窈的作息,尤其是清楚宋昕窈的起床气。
索性就帮忙上货的时候,等宋昕窈起床。
申绍京一早上起来买好了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结果宋昕窈没起来。
他现在摩拳擦掌,准备再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窈窈姐,你起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留早餐了,不想吃早餐也行,中午炖鸡汤,我还买了笋干,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现在去买食材也来得及。”申绍京始终秉持着,拿捏一个人首先要拿捏一个人的胃。
宋昕窈顾不上这么多,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阿京,你看着做就行,我出去一趟,一会回来,你跟明月一起看好店哈。”
申绍京还没来得及献殷勤,宋昕窈转身就跑了。
“明月姐,窈窈姐不会是去找贺牧循了吧?”申绍京出门就看不见宋昕窈的人影了,他强忍着想去隔壁再揍一顿贺牧循的冲动,问胡明月。
胡明月正在给客人介绍衣服,她消息特别灵通,早上一开门,胡伟铭就来店门口等着给胡明月讲八卦了。
这两兄妹作为极少数了解这段可以称为禁忌恋的感情,一有什么八卦都是共享的。
胡明月自然是给宋昕窈和贺牧循打圆场:“那你给人打了,你是老板的弟弟,那老板肯定得帮你去跟人道歉啊,阿京,以后别跟贺哥打架。”
申绍京想着也是这个道理,下次绝对不能跟贺牧循打架了,至少为了不给宋昕窈和贺牧循有更多的独处机会。
“明月姐,你说的对,我要是跟贺牧循打架,窈窈姐跟他的相处机会就多了,还是不能给他俩制造什么独处机会。”申绍京跟胡明月说道。
胡明月脑回路忽然转不过来了,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不对,申绍京这个意思,难不成是知道贺牧循和宋昕窈的事情了?
感觉申绍京没有这么聪明啊,至少在感情上没有这么聪明。
胡明月试探的问道:“怎么这么说,为什么不能跟贺哥和老板独处机会?”
提到这里,申绍京长叹一口气,把衣服整理好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等客人结完账走了。
他才神神秘秘地说道:“明月姐,你肯定不知道,贺牧循对窈窈姐有意思,昨晚我看见窈窈姐推开他了,所以我们才打了一架。”
胡明月还以为申绍京发现什么了,结果就这,她有理由相信,就算申绍京碰见贺牧循和宋昕窈抱在一起,他也觉得肯定是贺牧循强迫的。
胡明月尴尬的笑了一下,算了吧,喜欢宋昕窈的人这么多,赶走一个来一个,她要不然还是帮帮贺哥吧。
“不过阿京,你为什么这么敏感,老板不是你哥的对象吗。”胡明月只是想试探的一下。
毕竟申绍京严格来说没满二十岁,还是个小孩,小孩子脸皮都薄。
万一戳穿申绍京对宋昕窈的感情,他害羞的跑走了呢,贺哥不就少了一个情敌。
但是,申绍京不仅没有害羞,反倒是松了口气,终于有人看出来他对宋昕窈的感情了。
他现在觉得胡明月就是自己的知己,只有她能看出来自己炙热的爱情。
“明月姐,你既然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申绍京甚至给胡明月搬了个凳子,趁着现在没多少人,他开始倾诉自己的感情了。
胡明月其实不想听,她只是想让申绍京不好意思的走开,怎么申绍京看着就要大干一场了?
“我从小就喜欢窈窈姐,可是窈窈姐跟我该死的二哥是青梅竹马,其实我来这也不是因为我跟家里吵架,是我妈告诉我,我哥不老实,在学校里可能有别人了,所以我就果断出击。”申绍京说道,能看出来,他的语气并不是假的。
完了,这申绍京看着真的很认真啊。
当然,胡明月没有放过他话里的重点,申家竟然这么多人都知道申绍凡出轨的事情了,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宋昕窈。
平时看着这么疼宋昕窈的方永琴,居然也一句话都没说,这也就是宋昕窈早就知道了,不会一个晴天霹雳。
要是宋昕窈自己没有发现,等到时候闹起来之后,场面那么难看,她那么一个要面子的人,估计半年都不愿意出门。
胡明月的脾气也上来了,不管方永琴他们对宋昕窈多好,她跟他们没有交情,胡明月只想维护宋昕窈一个人。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哥出轨了,你们都瞒着宋昕窈,谁都不告诉她,你们觉得这是对的吗?”胡明月也很生气。
这种事情,从宋昕窈嘴里听见是一回事,从申绍凡家人口中听见又是另一回事。
申绍京不理解胡明月为什么生气:“我哥出轨了,我爸妈都会教训他的,不告诉窈窈姐也是为了她好,窈窈姐要是知道得多难过啊。”
胡明月都要被气笑了,被蒙在鼓里就不让人难过了吗?
说到底还是他们跟申绍凡是一家人,对象这种东西还能替补呢?
摆明了就是觉得宋昕窈好糊弄,换个精明的人,他们敢这么做吗?
“申绍京,不是我说,你们一家人把宋昕窈当成什么了?你们申家的所属物吗,这样太自私了,宋昕窈是个人,不是个物件,想给谁就给谁的,要是孟阿姨知道会怎么样,你们想过吗?要是宋昕窈知道,会多难过,你们又清楚吗?”胡明月难得直呼宋昕窈的大名。
或许申绍京是真的喜欢宋昕窈,可是这种瞒着宋昕窈的行为,从根本上就是在伤害宋昕窈。
明明知道申绍凡的心不在宋昕窈身上了,却还是帮着他瞒天过海,把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蒙在鼓里很好玩吗?
宋昕窈进了隔壁家店,只看见了前台坐着的胡伟铭,王亚平坐在了里屋的电视跟前,黑白电视声音特别大,她跟隔壁街的老奶奶凑在一起看红楼梦。
宋昕窈没在店里看见贺牧循的人,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不说告诉他,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去干活。
万一扯到伤口怎么办,万一伤口发炎怎么办,万一新伤添旧伤怎么办?
胡伟铭不知道在纸上画什么,头都没抬,熟练地说道:“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
宋昕窈敲了敲桌子:“我,不用欢迎我,贺牧循呢?”
要是贺牧循真的去了工地,她绝对会好好闹上一通,让贺牧循知道她的厉害。
胡伟铭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了头:“昕窈啊,贺哥还没醒呢,我帮你去叫他?”
吃早饭的时候,胡伟铭喊贺牧循起来吃饭,贺牧循没理他,贺牧循也是难得睡懒觉,他也就没打扰贺牧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