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宋昕窈一路上总会看看这儿,看看那儿,有什么新鲜东西都想买,还非得让贺牧循陪她逛,就差整个人黏糊在禾贺牧循身上了。
今天就不一样了,宋昕窈一开始想气势汹汹地走在贺牧循的前面,奈何贺牧循腿长步子大。
宋昕窈根本做不到把贺牧循甩在身后,她又改变了策略,干脆慢悠悠的走在贺牧循后面,总之就是要让贺牧循明白,她生气了!
贺牧循一步三回头,他已经把步子放得很慢了,可半天回头一看,宋昕窈就要被他甩到一百米之外了。
平时只要贺牧循比宋昕窈走快一点,宋昕窈就会赖赖唧唧,非让贺牧循等着她。
现在好了,跟个小蜗牛似的,一句话不说。
轮不到贺牧循生气,他清楚地意识到,应该想想怎么哄宋昕窈了。
他看见夏初之后,他的情绪不好,是贺牧循自己的问题,跟别人没关系,跟宋昕窈更没关系。
他折返了几步接宋昕窈:“你昨天不是说想吃鱼,中午我请你吃鱼?”
宋昕窈食指无意识地扣着大拇指,她烦躁的时候总会做这种小动作,没好气地说:“不吃。”
贺牧循和宋昕窈并排走着,哪怕是控制着自己走路的速度,宋昕窈走的越来越慢,他偶尔又会超过宋昕窈。
贺牧循干脆牵住了宋昕窈的手,要知道之前不管宋昕窈怎么软磨硬泡,贺牧循都不愿意在大街上跟宋昕窈牵手的。
他的名声不好,他怕连累宋昕窈,别人怎么说贺牧循,贺牧循都可以不在意。
他并不想让宋昕窈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宋昕窈的手被牵起来的时候,她心中一颤,原本阴霾的心情,不能说一扫而光,但也好了不少。
不过面上还是生气,好歹愿意说话了。
“干嘛牵手?”宋昕窈问道。
贺牧循不好意思说软话,顾左右而言他:“不然去吃烧烤?”
他的眼睛落在橱窗里的一条裙子上,嫩绿色的裙子,上面点缀着些许碎花,他已经能想到,宋昕窈穿上会有多好看了。
今天出门没带够多少钱,等晚点,他可以把这条裙子买下来给宋昕窈赔罪。
第50章 不费吹灰之力
宋昕窈的眼睛盯着贺牧循的侧脸, 她又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跟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认识?”
贺牧循低头,表情慌乱了一下,云淡风轻的扯着嘴角:“不认识, 宋昕窈, 吃面吧, 我有点饿了。”
到了中午, 这么一说,宋昕窈也真的有点饿了。
她还算了解贺牧循,知道贺牧循不想说的话,她怎么磨贺牧循, 贺牧循都不会张嘴的。
没关系, 到时候她可以朝胡伟铭打听,于是宋昕窈乐呵呵的跟着贺牧循去吃面了。
在宋昕窈的威逼利诱下,贺牧循整整挂了一周的点滴, 这一周, 宋昕窈还不允许贺牧循去工作。
几乎是, 贺牧循只要睁着眼睛,就能看见宋昕窈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他从前是个最怕聒噪的人,碰上有人正常聊天, 他都想要绕着走,唯独宋昕窈,他觉得宋昕窈跟只小麻雀一样, 很可爱。
每天嘴巴里叽里咕噜说一堆话, 偏偏还不让人厌烦,听着宋昕窈的声音,吃东西都能多吃一点。
宋昕窈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胡伟铭, 她倒是也想跟胡明月打听,胡明月什么都不知道。
但也不是一点信息都没有,至少她在胡明月口中知道,前几年贺牧循过得很不好,人很消沉,具体的原因,胡伟铭也没有跟胡明月说。
宋昕窈绞尽脑汁想知道贺牧循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决定吃过午饭再去隔壁店里报道。
这段时间,贺牧循虽然没有去工地,但也没有闲着,他是上过大学的,只是没有毕业证。
他学的就是土木工程,不能去工地实地干,他在家里画图纸呢。
不过每次他开始干活半个小时,宋昕窈就会蹦哒的过来,今天上午,他的图纸都要画完了,宋昕窈还没过来。
他习惯了宋昕窈在身边,乍一这么安静,他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宋昕窈还没吃中午饭,不速之客就来了,申绍凡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不过他很瘦弱,身上一股文人气息,还带着眼镜,不会吓到宋昕窈。
宋昕窈以为上次跟方永琴说的很清楚了,方永琴肯定会传达给申绍凡,两个人就可以默契的不见面,相忘于江湖。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宋昕窈还算了解申绍凡,她知道申绍凡最要面子了,所以她不想直截了当地落下申绍凡的面子。
即使申绍凡也背叛了她,宋昕窈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想想这么多年的感情,也都不是假的。
宋昕窈跟没事人一样,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你怎么过来了,要进来坐吗?还是聊两句就走?”
她其实并不希望申绍凡进来坐,想断的话,还是断干净比较好。
她最多能接受每年过年,两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见一次面。一年一次,还是能装下去的。
申绍凡一周都没回家,今天趁周末想回家拿秋天的衣服,中间方永琴不是没给申绍凡打过电话,申绍凡忙着陪江月做一个重要的实验,几次都没接到电话。
今天回家之后,就被方永琴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并且勒令,不要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以后再也不许出现在宋昕窈面前。
申绍凡气不过,分手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能当面说,为什么要让家长转达?
他或许忘了,就算宋昕窈想跟他当面说,宋昕窈也联系不上他,他一直忙着陪江月。
中午头店里没什么人,胡明月看情况不对,两个人估计有话要说,主动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溜到二楼做饭了。
至于为什么不从店里离开,真正的给宋昕窈两个人留空间,是因为她怕申绍凡暴怒之下,对宋昕窈动手可怎么办。
她在楼上,最起码宋昕窈一嗓子,她立马就能下来帮忙。
“宋昕窈,分手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为什么分手?”申绍凡完全不觉得自己是过错方,反倒认定是宋昕窈对不起他。
宋昕窈实在是太了解申绍凡了,申绍凡永远这样,在他的观念里,他永远都不会错,错的永远是别人。
表面上,永远是申绍凡迁就自己,可在这段感情里,宋昕窈也有很多委屈。
“申绍凡,我觉得我们可以心照不宣结束这段关系,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我从家里搬出来,搬得离你远一点。如果你移情别恋后,立马告诉我,我们真的可以做到好聚好散,只是现在不可能了。”宋昕窈顿了顿。
她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样,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清楚楚,先背叛这段感情的人是你,错的人是你,你现在怒气冲冲过来,是要找我兴师问罪吗?我有没有错,你再清楚不过了,难道不是吗?”
申绍凡就是这么想的,他觉得男人一辈子不可能只喜欢一个人,谁能做到真正的忠诚呢?
花心是男人的本性,至少他没有伤害过宋昕窈,宋昕窈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会出现。
“窈窈,你总是有道理,其实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我们从小就认识,我给你当牛做马二十多年,就因为我跟别的女生关系好,你就要跟我分手?还在我妈面前,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申绍凡越说越生气,可能是出了点汗,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用手扶了扶眼镜,滑稽又好笑。
宋昕窈就知道申绍凡一定会这样,她还算幸运吧,如果没有江月这件事情,她或许真的会听家里的,早早跟申绍凡结婚。
与其让宋昕窈跟申绍凡过一辈子,在中年的时候暴露出来这些问题,不如早早地解决,从根源斩断。
“申绍凡,你别这么可笑了,我要真的想告你的状,我干嘛不跟我爸妈说,不跟我哥说,我要跟他们说,你觉得你现在还能颐指气使站在我面前,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这话宋昕窈没说错,她妈妈和宋铭轩有多宠她就不说了,哪怕是三天两头骂她的宋云飞,知道这件事,肯定也得狠狠撅申绍凡一顿。
申绍凡不说话了,暂时沉默下来,怕就怕有别人来添一把火,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人来了。
黎湾听见了他俩的谈话,不过只听了一半,断断续续的,又或者是只听了自己想听的。
“绍凡,我早就说过宋昕窈靠不住,好了,现在被甩了吧,还要被她家人打一顿,得不偿失,你当初要是跟我在一起,怎么会有现在这些事?”黎湾自动忽略了门口暂停营业的牌子,推门就进,好像上自己家床似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