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伟铭也在旁边帮腔,昨天回来之后,贺牧循不仅身体好了,心情也好了不少,晚上吃饭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是啊,老贺,你就听昕窈的吧,人家才是专业的。你,我都不想说你,要不是人家,你昨天就烧死在床上了。”胡伟铭说道。
宋昕窈拽着贺牧循的胳膊,自然而又亲昵,昨天一天陪贺牧循打针,好像无形中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对呀对呀,走了走了,今天我看你精神好多了,骑自行车载我。”宋昕窈说道。
她还真是不留余力的压榨病人,要是放别人的,刚退烧,后背还有伤,自己骑自行车都够呛,更别说后面还载个人了。
偏偏贺牧循的体力就是很变态,毫不费力的载着宋昕窈往医院去。
宋昕窈也非常注意,没有圈着贺牧循的腰,她怕碰到贺牧循的伤口,就只是虚虚的揪着腰侧的衣服。
到了医院,还是开的跟昨天一样的药,只是少了退烧药。
这次宋昕窈带的吃的更多了,各种稀奇罕见的水果,还给旁边的小孩分了一些。
第三天依旧是这样,宋昕窈连续三天去医院,穿的都是不同的衣服,旁边的小孩非常天真的问道:“姐姐,你是卖衣服的吗,你怎么每天都有新衣服穿?”
宋昕窈对小孩还挺有耐心的:“小朋友,你怎么知道姐姐是卖衣服的呀,这么聪明啊。”
小女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小胖手捂住了嘴巴:“姐姐,你竟然真的是卖衣服的啊,那我能去你店里买衣服吗?”
“小朋友,姐姐店里没有小朋友穿的衣服哎,真是不好意思,对了,小妹妹,你今天怎么自己来的呀,你妈妈呢?”
第49章 赔罪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妈妈要工作, 舅妈陪我来。她去接水啦。”
前面几天都是小女孩的妈妈陪着来,估计是不好意思跟领导请假了,只能找别的亲戚来照顾了。
宋昕窈递给小女孩一块巧克力:“等护士阿姨来了,问问她, 你现在可不可以吃巧克力, 不可以的话就带回家, 等你的病好了再吃, 好不好?”
这个年代比起之前,条件真的好了很多,但也没好到随便谁都能吃到巧克力的条件。
小女孩开心的把巧克力揣进兜里:“谢谢姐姐,你真好, 姐姐, 你每天都要陪这个叔叔来挂水,你们是好朋友吗?”
小孩子的话总是天真又残酷,尤其她们不会撒谎, 看见什么就说什么了。
虽然说贺牧循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他, 但叫宋昕窈姐姐, 轮到他这就是叔叔了,还是不免让贺牧循心酸了一下。
宋昕窈笑着说道:“小宝贝,对哦, 我们是好朋友。”
“姐姐,我们也是好朋友,我一会也会把好吃的分给姐姐的。”
宋昕窈和贺牧循来得比较晚, 时间太早, 宋昕窈起不来,偏偏她还不允许贺牧循自己来。
在她的观念里,自己一个人是不能来医院的。
因此他们没有见到小女孩的舅妈, 刚小孩说了,舅妈去给她买吃的了。
小女孩忽然对着门口很开心的喊了一声:“舅妈!”
宋昕窈下意识抬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个长相很漂亮的女生,看着年纪不大,手里提着一大堆吃的。
她对这个小姑娘印象还挺好的,能给外甥女买这么多吃的,人应该挺善良。
夏初提着吃的进来,微笑着跟宋昕窈打了个招呼,然后蹲在小女孩身前:“小米,舅妈买了好多好吃的,先吃个水果好不好?”
贺牧循本来低着头补觉,挂的这瓶水有副作用,点滴的速度不能太快,要不然会恶心想吐,听见这个声音,贺牧循眼神看过去。
只一秒,贺牧循看清楚女人的长相,飞快的挪开视线,把头侧到一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宋昕窈对周围人动作和情绪的感知都是超一流的,如果有人情绪不好,宋昕窈视而不见的话,那绝对是讨厌那个人。
她现在正是关心贺牧循的时候,宋昕窈把贺牧循一点一滴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找医生来看看?”宋昕窈看见贺牧循有些异常的表现,有一点着急。
贺牧循声音很低,显然不想让别人听见:“没事。”
夏初非常耐心的给叫小米的女孩扒葡萄,似乎没把周围所有人放在眼里。
小米吃了一颗葡萄,酸酸甜甜的,小胖手指着宋昕窈:“给姐姐,叔叔尝尝。”
夏初其实没打算给别人分,她穿的很好,但其实手里没有几个钱,要不是为了好好表现一下,能够顺利嫁给霍伟东,她才不会来看小米挂点滴呢。
霍家孙子辈就只有小米一个人,所有人都很宠这个小外孙女。
她要是搞不定小米,很难进霍家的门。
因此,不管小米说什么,夏初都会笑的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温声细语的答应小米。
“好哦,小米那是你的朋友吗?”夏初还没忘记跟小米套近乎。
夏初拿着洗好的葡萄分给宋昕窈,她看见宋昕窈的长相没什么异常的反应,看见宋昕窈的穿衣打扮反而酸了一下。
宋昕窈可以说从头发丝精致到脚趾头,身上的衣服看着又贵气又洋气,她每次买衣服都精挑细选买性价比最高的。
撑门面的衣服,一年可能才穿一两次。
“你好,我新买的葡萄,你们尝一尝吗?”夏初拿着葡萄给宋昕窈分了几个。
贺牧循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甚至在听见夏初声音的那一刻,不动声色的歪了歪头,似乎不想让夏初看见他。
夏初自然注意到了贺牧循的动作,她看见贺牧循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手中端的葡萄差点掉在地上。
她都没有听宋昕窈在说什么,慌乱的转过头,坐在小米旁边,离贺牧循最远的位置。
宋昕窈自然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不对,她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流转,老相识?老熟人?老同学?又或者是老相好?
她的占有欲很强,从小到大,不免有人说宋昕窈是个自私的小孩,宋昕窈也从不在意。
她喜欢的东西,或者说打上她烙印的东西,宋昕窈绝对不会跟别人分享。
宋昕窈现在有点生气,她不喜欢贺牧循对别人特殊,就算是讨厌的情绪也不可以。
宋昕窈把葡萄放在一边,她才不吃贺牧循老熟人的东西呢。
小女孩来的早,点滴打得也快,输液室诡异的氛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只有小米叽叽喳喳在说话,夏初和宋昕窈都会敷衍一下可爱宝宝。
小女孩临走的时候特别舍不得宋昕窈:“漂亮姐姐,我的病要好了,明天我就不来了,叔叔你的病也要快点好起来哦。”
贺牧循依旧没有睁眼,反倒是宋昕窈为了照顾小孩子的情绪,替贺牧循跟小米说道:“好哦,姐姐替叔叔谢谢你,叔叔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宝宝再见哦。”
夏初似乎也不想让小米多说话了,牵着小米的小胖手走的特别特别快,仿佛有谁在后面追着她索命一样。
等彻底看不见夏初的身影,宋昕窈瞧了瞧依旧假寐的贺牧循,不情愿地用胳膊戳了戳:“人都走远了,别沉浸在过去了。”
贺牧循没跟小姑娘接触过,不知道像宋昕窈这种娇滴滴的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他怕宋昕窈看见他眼中的恨意和颓废,他想把过去那些不为人知的,说起来有些丢人,难以启齿的事情藏好。
别人知不知道无所谓,至少他现在不想让宋昕窈知道。
“真睡着了。”贺牧循装的还挺像,声音真的带着睡觉的嘶哑声。
宋昕窈生气地捅了贺牧循一下,谁都有过去,她可以不在意贺牧循过去的感情经历。
她在乎的是现在和未来,不能有别人,尤其是别的女人来影响贺牧循的情绪。
贺牧循不知所措的睁开眼:“怎么了?”
宋昕窈不想看见贺牧循的脸,至少现在不想,她把裙子外面的小衫脱下来,随便团了团扔到贺牧循脸上。
“就会问怎么了,讨厌死你了!”宋昕窈在心里生着闷气。
贺牧循在情绪感知方面比较迟钝,他真的不知道宋昕窈究竟为什么生气,他和夏初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一点眼神交流。
按照宋昕窈的智商,应该看不出什么。
等贺牧循挂完水,两个人往店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从前他们挂完水,两个人也是一起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