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而后温声道。
“裴峰主,阿渊若是……”
话说半截,就看到谢渊边脱外袍边狂奔到他身边,袍子一展,就将他裸露的脖子和锁骨遮的严严实实,而后猛地揽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带回屋中。
砰的一声关闭了房门。
外面的裴钰手里还拿着没扔出去的爆炸符,僵了片刻,对身边的裴禁问道:“你也看到了对吧?小卿卿的脖子,那么一大片,红的,紫的,好像还有牙印。”
他收了符纸,挑眉:“你觉得是谁做的?”
裴禁视线落在裴钰身上,又缓缓移开,想起方才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回道。
“自然是,谁着急,谁做的。”
裴钰目露精光,笑了:“呵,我就说这小子怎么会在小卿卿身上下那样的禁术呢。”
“原来是存了这种心思。”
“真是好一个……”
“离经叛道,欺师灭祖的逆徒。”
第99章 所以你就亲我?
裴禁冷峻的脸出现了片刻的动摇,而后说道:“也许,他们是两情相悦。”
“嗯?”裴钰新奇地看了眼身边的徒弟,“你之前不是还说不喜欢男人吗?还跟我解释那天是看了话本,是意外,怎么现在口风变了,还帮谢小渊说起好话来了?”
“……”裴禁垂眸看他,“我能看出温道君很在乎谢师弟。”
裴钰摩挲两下下巴,点完头又摇头:“当师尊的哪有不在乎弟子的,但这就跟亲情差不多,怎么能胡来?”
“这不是胡来。”裴禁说道:“岚音宗有几位道君,都和徒弟在一起过。沈道君写的话本里也有诸多师尊与弟子在一起的剧情。如今的修真界,对师徒恋并不抵触。”
“嗯?嗯???”裴钰惊了:“我躲在符峰一百年,外面都变得这么开放了吗?”
他狐疑地看向裴禁:“而且你小子怎么对这种事这么清楚?你难道……”
裴禁的呼吸一滞,手指攥紧。
就听裴钰哈哈大笑:“爱上了师徒恋情节的话本?真想不到你癖好这么特殊,难怪这么懂谢小渊和小卿卿!”
“…………”裴禁抽了下嘴角。
裴钰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但就算他俩是两情相悦,谢小渊这个逆徒在小卿卿身上用的禁术也太阴了!”
他告诉裴禁:“谢小渊在小卿卿身上下了两道禁术,一道是血脉相抵,可以说小卿卿那具身体,从头到脚都被他用心头血浸泡过,未来小卿卿有生命危机时,谢小渊能替他死一次;另一道是傀儡魂术,只要他想,他能随时随地地控制小卿卿的身体,甚至是神智,现在小卿卿看起来似乎还没有被他摆布,但谢小渊当年那疯狗样子你也见过。”
“谁能保证他能一直正常?”
裴钰“啧”了一声,“但凡以后小卿卿不要他了,这疯狗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裴禁眸光微暗。
任由摆布吗?
他问裴钰:“那傀儡魂术,师尊可有解法?”
“我解不了。”说起这个,裴钰眼睛都是亮的:“论对灵魂的了解,谢小渊比我强,我还得威胁威胁他,让他跟我斗一斗,怎么也得逼得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解不了吗?裴禁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下,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勾了勾。
主屋内,温时卿被谢渊压在门板上,青年温凉的手指摸上他袒露的胸膛和脖子,语气浸着浓重的醋意:“师尊怎能只穿一件內衫就走出来?”
说着话,他已经开始自觉扯过温时卿松散披着的外袍,给他穿戴整齐,还拿出自己储物戒里的腰带,圈着温时卿的腰,低头给他系上。
温时卿目光落在谢渊的脸上。
青年的眉心因为醋意轻轻皱着,嘴上抱怨,手上却很是耐心细致地替他整理好衣服的每一丝褶皱。
小媳妇儿一样。
温时卿笑了笑,回答道:“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不能让裴钰欺负了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谢渊的关系,那么就只能顺其自然,依着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
殊不知他这种关心的话,每一句对于谢渊来说都是致命的情药。
腰带刚系好,他就被谢渊压在门上亲到眼尾发红。
“你又犯…什么病?”温时卿唇上一片水润,想推谢渊,却被青年死死搂在怀里。
谢渊很喜欢把脑袋埋在他的肩头,跟狗似的又吸又闻,激动了还要舔。
温时卿缩了缩脖子,就听谢渊闷闷的声音从肩膀传来:“师尊,你对我太好了。”
“我得确认这是不是梦。”
“……”温时卿无奈道:“所以你就亲我?这就是你的确认方式?”
“不可以吗?”谢渊稍稍放开他的肩膀,又做出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凑近他:“要不,师尊你亲我也行。”
说完,还闭上了眼睛,一副等着温时卿来亲的乖巧模样。
“……”温时卿再次惊讶于他的无赖。
舌根发麻的感觉犹在,脸有点热,让他一只手盖住谢渊的脸,把人推离身前:“别胡闹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
说罢,便推门走了出去。
凉亭内,小雪非常有眼色地给安静下来的裴钰二人上了茶,玄清则是趴在谢渊给他做的小窝里,不时地抬下尾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抬眼瞧见谢渊和温时卿走过来,看到谢渊褪下女装,换回了正常的衣服,忍不住“啧”了一声。
看来,小变态这是彻底勾引成功了。
昨天这俩人一晚上没出主屋,他用尾巴尖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的是,他要有谢渊这手段,又怎么会跟相好关系发展的那么慢?
果然,做人做蛇都不能太要脸。
“裴峰主,阿渊的鬼物打碎了什么东西,我都可以赔给你。”温时卿在裴钰对面坐下,谢渊就跟裴禁一样站在自家师尊身边。
“但赔完之后,你也不能再用禁术关他,就算看重他的本事,也不能一味地要求他永远待在你的符峰。”
疯批是没有分寸感的。
裴钰对禁术很疯魔,所以一味地要求谢渊配合他。
若换做五年前,温时卿不会在意三天两头看不到谢渊,可现在,他顺从本心地不希望谢渊长期留宿在外。
裴钰挑眉,视线落在温时卿的脖子处,高领衣袍的扣子很严谨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将方才那些痕迹一并遮掩。
他观察了下温时卿的表情,又看了看对方旁边那一脸痴迷,美得冒泡的谢渊,心知裴禁猜的可能真没错。
这对师徒大抵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严丝合缝了。
这么想着,裴钰点了点头,说:“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你是舍不得徒弟被我抢走,让你独守空闺,感到寂寞了。”
第100章 坐到我腿上来
此言一出,温时卿险些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努力咽下去,咳嗽了两声。
谢渊急忙递过去一个帕子,给他擦嘴,目光却落在裴钰身上,翘着嘴角一副你会说话就多说点的表情。
但裴钰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裴钰一脸认真地和温时卿商量:“我和裴禁搬来你的清兰园,在这里跟谢渊继续探讨禁术,这么做,你也能看见他,还能让他增强实力,一举多得。”
温时卿一怔,忽然就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毕竟怎么说,裴钰也是谢渊的半个救命恩人,而且还是宗师级别的阵法师,谢渊跟着他学,好处还是挺多的。
“师尊,我觉得这不太合适。”谢渊完全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和温时卿的二人世界。
只是不等他说出第二句,就瞅见裴钰朝他点了点额头的位置。
一个动作,就让他明白裴钰这是真猜到他在温时卿身上遗留了什么魂术了。
那是他卑劣占有欲的阴暗证明。
如果可以,他永远也不想让师尊知道。
“我觉得裴峰主的建议不错。”温时卿看了眼谢渊,“你也能多学一些东西。”
“嗯。”谢渊咬牙,但还是应下:“弟子都听师尊安排。”
裴禁常年照料着裴钰的生活,听到裴钰要搬来清兰园。
当即回去符峰,用很快的时间,便收拾好一切所需的东西,带来了剑峰,并细致地布置好了两人要睡的房间。
谢渊心情不爽,踢碎了一块石头,引得裴禁看他。
“你有没有办法,让你师尊放过我?”
裴禁扫过他不耐的神色,眸底闪过微光,而后缓声道。
“把你在温道君身上设下的两种魂术教给我,我帮你拖住我师尊。”
谢渊眯起凤眼,上下打量着裴禁。
裴禁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严谨禁欲一丝不苟的正派角色,表情很少,只有面对裴钰的一些行为时,才会显露出一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