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植龙二给初中生的时限是六小时,务必要在天黑前完成菜单上的几十组训练。
将将完成的大家累到没了形象,回到宿舍楼又被告知要搬寝室。
切原赤也打着哈欠把自己的东西装进挎包,也没在意凪圣久郎不见了身影,权当他先搬走了。黑卷发少年背着行李去找写有自己名字的新宿舍,路上还和遇到的一年新生打了个招呼——一年新生把玉川良雄淘汰了。
「利利亚丹特·藏兔座」
「切原赤也」
「凪圣久郎」
「凤长太郎」
有了,是207室啊。
嗯?
切原赤也突然一甩头,用两根手指扒开了自己的眼睛。
阿士不是走了吗?
怎么还有两个凪的名字!
“你好,你是立海的切原吧。”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黑卷发少年抬头,看到了一个和凪圣久郎差不多高的男生,深灰色的头发,胸口有一条十字架项链,这个人是……
“你是冰帝的……”切原赤也记得这个人,对他有印象,就是现在身体太累了,大脑也很困,一时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男生自我介绍道:“我是凤长太郎。”
“对对……你是凤,那个重炮发球的!”切原赤也总算把名字和脸对上号了。
但是新问题出现了。
“为什么是otori,「凪」这个字不是念nagi吗?”
“……什么?”凤长太郎没明白。
“算了,一个字经常有很多种读音,也正常。”还没等凤长太郎理解切原赤也的意思,切原赤也就把自己的疑惑解决了。
“请多指教了,你要睡上铺还是下铺?”
“我都可以的。”
“好,那我就睡这个床了,晚安。”靠着最后一点电量,切原赤也把收拾好的背包往最靠近门的床边一扔,自己就倒在了床上,秒睡。
直到翌日醒来,切原赤也懵懵地走进盥洗室,才发现他室友的不对劲。
一八四的凪圣久郎:“here, lilith, your toothpaste is here.”
一米八六的藏兔座:“thank you, but my name is liliandanter.”
一米八四凪圣久郎:“okay, lily, hand me a towel.”
一八五的凤长太郎:“will we go to breakfast together?”
一米七的切原赤也:“……”
他们是不是说了布莱克啥啥?什么黑色的东西啊……
……
从巴士上被赶下来,那位个子超高的精神教练说着爬悬崖什么的,原本出局的初中生一听有希望,迫不及待地就爬上了。
凪诚士郎昂起脑袋,被正午刺目的太阳和少年努力的光辉扎到了眼睛。
这可是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垂直地面九十度的悬崖,不是走山路啊。
所以……这场出局,是个骗局。
白蘑菇的脑筋骨碌碌地转动。
u17没有淘汰他们,大概只是给他们换了一种……更艰苦的方式。
“……”凪诚士郎忽然后悔了。
好麻烦……早知道,他该拜托阿久让自己留下来的……
至少u17训练营还有能吃的饭菜和柔软的寝具。
这里——
荒郊野岭,不毛之地,穷山恶水。
——是什么求生节目的取景地吗?
u17集训营距离车站有多远来着,唔,他在冰帝的巴士上也睡着了,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和路线。
但和以后的求生训练比起来,还是走出这座山更简单吧。
白蘑菇长出了腿。
长出了想自己退出的腿。
转身……
“凪诚士郎。”
副部长威严的话语钉住了白蘑菇的脚。
深色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立在这个后辈的身前,身形竟比这个缩起肩膀的一八四男生还要高大。
“我会代替凪圣久郎看好你的,不要想着掉队!”
凪诚士郎:“……是。”
手掌与凸起的石块接触,脚踩在几厘米的发力点,尖锐的棱角刺在悬崖,一不留神就被会伤到。
凪诚士郎的情况算好了,他不像其他初中生一样背着大大的网球包,少了这么一项负重,加上他没有和别人攀比的意思,就这么悠哉游哉的一点点往上……
还剩最后一点了。
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下午,就连负重最轻的凪诚士郎都流了不少汗,黄黑色的立海队服沾满了户外的灰尘与泥土,少年垂眸,拉了拉手上变成米灰色的护腕。
啊……怪不得这么累,负重没摘。
可是摘下来的话是要放在小包里的,自己还是要背着这份重量。
太麻烦了,不摘了,反正就剩最后一点了……
凪诚士郎呼出一口气,继续向上前行。
手下的岩壁有振动,说明上面有人在运动。果然,上面是另一个训练营啊。
短短几个小时,凪诚士郎已经是数不清自己第几次冒出了“麻烦”的念头。
在还剩五米就到达山顶的时候。
山上落下了网球。
黄色小球从四周落下,把绕着这座悬崖攀爬的初中生全部覆盖。
憋了一肚子气、不服输的初中生们纷纷抽出球拍,单手攀住岩石,大力地把黄色小球打了回去!
“……”真有活力啊。
凪诚士郎想。
下一秒。
啪唧。
一颗网球落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重心一歪,险些掉落。
o-o
……这里,只有他没有带球拍。
等白蘑菇挪到悬崖顶部时,菇帽似乎都肿了一圈。
……
换掉队服,穿上白色的t恤,挖坑,填坑,和高中生争夺木屋使用权……
好心的鸡蛋猪排借了一只球拍给他。
“你也在啊。”凪诚士郎仿佛第一次看到玉川良雄。
不是在败者组第一次见到,而是在u17集训营第一次见到。
完全忘记了自己曾和玉川良雄住过同一间宿舍。
玉川良雄:“……诚士郎同学,加油。”
悬崖顶部有白线画出了一个球场,由于网球的不规则弹动,不适应场地的初中生被纷纷淘汰。
凪诚士郎也是早早被淘汰的一批。
这倒不是他故意的,由于兄弟在哪都能打球,没少在沙坑、土地、山路里拍球打球,凪诚士郎应对这种场地还挺有经验的。
他也没偷懒,有一个球明显朝自己过来时,他做好了回击准备,只是被一个判断了错误球路的初中生一推……
没接到。
“那边的凪诚士郎,出局。”
邋遢的胡子大叔叫出了他的名字。
明明没有自我介绍过,只能是对方提前获得了名单。
……这个人真的是教练啊。
晚上,吃了些简易的食物,初中生裹着睡袋在山洞里就寝。
洞穴里自然不可能通电,天色一暗下来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加上下午又爬悬崖又挖土又比赛的,大家早就累得不行。
正常合宿时的晚间夜谈活动根本不存在,大家眼睛一闭,直接进入梦乡。
“……”没洗澡没换睡衣,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
白蘑菇觉得自己好脏,都成灰蘑菇了。
不过这里要洗澡的话,得跑下山打水……算了。
打个单机游戏早点睡了吧。
啊,这里没有充电口诶。
那就省着点用电吧,打完游戏就关机。
阿久那边……没有信号,算了,这边的魔鬼训练结束总会回到训练营的。
……
凌晨三点,洞穴里的初中生被三船入道敲着锣吵醒。
夜间训练开始,挥拍一万次!
其实不算严苛,11月天黑的早,初中生七点就进了洞穴,睡得快的人都有了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除了熬夜打游戏把手机电量用光,在凌晨两点才入睡的凪诚士郎。
第72章 国二·特殊任务
败者组离开的当天下午,初中生就用上了高中生的训练菜单。凪圣久郎是最先完成训练的一批人,那时天还没黑,距离晚饭也还有一段时间,白发少年便回宿舍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又掏出手机和亲朋好友发了消息。
阿士的邮件没有回复,真田学长他们的line还是未读。
天色渐黑,凪圣久郎从床上坐起来,慢悠悠地去到餐厅吃晚饭。
“姆——”
凪圣久郎拖着鼻音,看着花花绿绿的一道道菜品,犯了难。
这里不是学校的食堂也不是街边的定食店,没有挂菜单,也没有在菜品前贴菜名。
普通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料理种类,而在凪圣久郎眼里……
五颜六色的一片像素风。
他只能认出绿色多一点的大概是素菜,另一边红褐色的是什么肉类。噢,还有面条和米饭能分清。
主食要多吃一点。
凪圣久郎夹起了切成断状的意大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