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侑士,你真是辛苦了。
    凪诚士郎不会去思考这些麻烦的问题,他就事论事,“出生时间不知道,兄弟的身份是我和阿久自己定的,他是哥哥。”
    “但是诚士郎学长好像不会对着圣久郎学长叫‘哥哥’?”越前龙马说。
    忍足谦也觉得这没什么,“很正常吧,我对侑士也是叫名字的啊。”
    ……不过他家亲弟弟对自己是叫哥哥的。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凪双子都没在意过这个。凪诚士郎提起了越前龙雅,“越前你会对哥哥喊‘哥哥’吗?”
    “啊?”这个提问有些没头没尾,不过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在全国大赛后的立海挑战争夺赛被一网球打失忆的越前龙马表示自己给不出答案,因为……
    “不知道,我又没有哥哥。”
    凪诚士郎:“……”
    凪诚士郎:“……真的?”
    “嗯,我家就我一个。哦,倒是有个姐姐,是爸爸兄弟那边的孩子。”越前龙马并不避讳这些话题。
    诶?
    白蘑菇的头发翘起一个问号的形状。
    那龙雅是谁?
    ……
    u17集训营的一天,从洗牌赛开始。
    “你这小子是什么运气啊?”
    “凪!为什么你又被选上了啊!”
    “我不是说了吗,睡前要诚心祈祷。”
    清晨发布的名单中,凪圣久郎的名字又出现了。
    不过和前一天只有寥寥两人不同,这次大半的初中生都上了名单。
    只是大半的初中生都是和后序号球场的高中生对打,唯有手冢国光抽中了五号球场的对手。
    还有就是——
    凪圣久郎vs中河内外道(三号球场)
    ——再一次抽中三号球场的超级幸运儿。
    白发少年若有所感地侧过脑袋,见到了高中生人群中亚麻发色的高中生。
    入江奏多接收到了后辈的目光,对着他眨眨眼睛。
    手冢国光的比赛排在前面,大家见证了这位青学部长的超绝实力,哪怕面对的是大了他三个年级的强者,也是以相当大的比分赢下了比赛。
    迹部景吾在一旁看完了全盘,“自从手冢的手臂治好后,他的实力简直是飞速上涨。”
    初一初二的手冢被伤势连累时,能力都能媲美高中生、被职业网球界关注。现在他的手肘彻底痊愈,易普症也克服了,简直是势不可挡。
    “与其说是上涨,不如说是在恢复。”幸村精市倒是有别的见解。
    手冢国光的实力是稳步提升的,之前因为木桶的短板被限制在那个高度,如今短板补齐,这位青学的部长终于来到了他该在的高处。
    “不止手冢,你也是吧,幸村。”
    在场的初中生网球选手都看过住院大半年的幸村精市的全国决赛,坦白说,那时幸村精市的实力应该和去年初二时差不多。
    迹部景吾对这两位对手很是期待,“你的实力也该回来了,啊嗯?”
    “那要看下一场洗牌赛了。”
    幸村精市没抽中前序号球场的对手。教练组肯定是知晓他身体近况的,正在缓慢又合理的唤醒他的实力。
    手冢国光晋级五号球场。
    “凪,你要小心了,”拿到凪圣久郎二十个球的后序号高中生又过来送情报了,“外道大哥别名网球机器人,每一个球的精度都分毫不差,而且耐力超强!”
    然后高中生就见到白发少年踮起脚尖,整个人小跳了一下,语气惊喜道:“意思是这个前辈很擅长持久战吗!真的?”
    第74章 国二·马赫发球
    “这个白毛小子,是昨天和入江比赛的那个初中生吗?”
    “他今天又上场了啊。”
    “对手还是中河内!”
    “这不得会输得超惨嘛,和昨天那个在鬼面前一分没拿到的初中生一样……”
    “你们忘了吗?这个初中生可是和入江打到了抢七,两人实力不相上下!”
    “入江他……我还是觉得中河内会赢。”
    鬼十次郎立在中心球场的看台,俯视着下方初中生与高中生的对决。
    手冢国光打败了他球场的伙伴升到五号球场,鬼十次郎没发表什么意见,反倒是德川和也对那位初中生多了几分注视。
    接下来上场是的中河内外道和凪圣久郎。
    地狱守门人对那位两次连续越过自己的初中生有了猜测,“入江,是你和教练组要求的吗?”
    以前从未出现过后序号球场和三号球场对决的情况,就连六号球场,也得老老实实地来到五号球场,得到鬼十次郎的放行才有资格和前序号球场的对手进行洗牌赛。
    入江奏多等待着这场比赛的开始,“不算要求,我只是和黑部教练提了一嘴。”
    “你很看好他啊。”
    如果人真的到了三号球场,就是在入江奏多的队伍里了。
    这一年来,除了德川,鬼十次郎还没见入江奏多对哪个后辈这么上心过。
    “哈哈,他才二年级……初中二年级,实在是未来可期。”入江奏多听闻了今年世界杯的一些前提情报,昨日的洗牌赛也让他有了久违的棋逢对手感。
    鬼十次郎和德川和也想到了淘汰赛前来找他们比试的两个小个子选手。
    他们甚至还是一年级。
    老成的红发高中生扯出一抹笑,只是由于长相的可怖,这抹满意的笑竟显得有几分骇人,“希望你不会看错人。”
    “我的眼光没那么毒辣啦,重点还得看他的表现。”入江奏多不否认自己对凪圣久郎的关注,但他不可能也没有权限直接把人安置到三号球场。
    他只能尽量给后辈一条道路,如何通过这份艰难险阻,就要靠凪圣久郎自己了。
    ……
    “咚!”
    “铛!”
    “哧溜!”
    “砰!”
    网球与球拍的击打声,球体坠地的反弹响动,鞋底与球场摩擦的尖锐音……
    黄色小球在两边的六个格子内来回跳动,教练组调出了一个俯瞰的摄像头,中河内外道和凪圣久郎分别在上方球场和下方球场。
    第一局中河内外道发球,他从左上发到了右下,凪圣久郎回击到了右上。中河内外道快步跑动接球,往左下截球!白发少年跃步蹬向落点,反拍打了个吊球。中河内外道即刻上网起跳,扣向右边的场地,二年级初中生小碎步滑动,俯身打回了左上的端线!
    场外的目光追逐着两人的跑动,网球的球速越来越快。就在旁观者的大家都应接不暇时,中河内外道或凪圣久郎就会挑出一个高球,将紧绷到即将断裂的节奏空出一个让呼吸的间隙。
    第一球还没结束,就有不少围观集训生感受到了眼睛的干涩。
    一分钟的拉锯、三十九拍,连眨眼的余裕都没有!
    切原赤也又想揉眼睛,又不想错过场上的对决,只能先让左眼休息,闭了几秒后睁开,再把右眼合拢。
    “一来就是如此大的强度啊。”芥川慈郎感慨道。
    在冰帝,芥川慈郎的体力是能完整打完一盘比赛、勉强过关的程度,所以迹部景吾也能容忍他的逃训。但在这里,集训生们的耐力要应对三盘起的国际赛事,体力无疑成了芥川慈郎的弱项。初中生中,这两天他都是最后几名完成训练的。
    来到u17集训营后,为了紧跟丸井君的步伐,芥川慈郎是一点懒都没有偷,让迹部景吾又欣慰又心梗的。
    “比起这个,你们注意到了吗,三号球场高中生的回击。”忍足侑士说。
    凤长太郎是唯一留下来的冰帝二年级,他正尝试在中河内外道的连续运动中截取出他的击球姿势,“……他每次击球时的动作,都是一样的?”
    “啊嗯,”迹部景吾回应了一声,“真的就像个机器人,每一次的姿势都能重叠起来。”
    而且如此高强度的开头,两人竟没有任何不适应,都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双边的体力阈值很高。
    看来又会是一场拉锯战。
    ……
    “此局中河内得分!5-4!”
    双方交换场地,同时来到了凪圣久郎的发球局。
    “内外道前辈,”在九十秒的休息时间内,凪圣久郎又开始套近乎,“啊,因为我班里有个姓中河的同学,我就直接喊前辈的名字了。”
    中河内外道:“……”
    场外的入江奏多:“……”
    其实,故意喊错名字再由对方纠正什么的,是很好的破冰方式呢。
    这位戴着眼镜、动作如听从脑内指令的机器人前辈虽没有回复,却也是停下了脚步,表达出了倾听的意向。
    凪圣久郎继续问:“内外道前辈这盘就是打算用这样以标准打法回击每一个球、让对手陷入耐力漩涡的策略吗?”
    “……”中河内外道开了口,声音也有几分宛如器械的失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