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全国大赛的第一场,青学的越前龙马就和比嘉中的田仁志慧激战了一番。
    ——青学、比嘉中、四天宝寺的三位互相很熟,立海的凪诚士郎对这三人却是宛若初见。
    只睡了一个小时的凪诚士郎大脑乱成了蘑菇酱,不太想浪费力气社交了。他跟着前行的三人,听着他们突然吵了起来。
    也不算吵,就是两位说方言的初中生声音大了起来。
    关西腔的忍足谦也:“你这说得都是嘛玩意?啥都听不懂!”
    冲绳腔的田仁志慧:“有本你自个儿来念,你个窝囊废废!”
    标准腔的越前龙马:“凪学长,你来念吧。”
    这两个人的话他都听不太懂,还是交给同样说标准腔的凪学长吧。
    迷迷糊糊被递了一张纸的凪诚士郎:“……?”
    这种刚清醒时,耳边有一堆关西腔语言炸弹的感受,太熟悉了。
    于是凪诚士郎加载了关西腔语言系统,“嫩么硌条路是……”
    越前龙马:“……”
    忍足谦也惊喜道:“你也是关西人吗?”
    第73章 国二·独生子越前
    凪诚士郎被忍足谦也单方面地认成了老乡。
    然后凪诚士郎被老乡拖进了十一月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咕噜噜……
    从河里钻出来后,凪诚士郎甩了两下脑袋上的水,放弃了。
    因为外面在下雨,弄干了也会再被淋湿。
    根据三船入道的指示取了生活用品和全新网球,最后的目标是——bar休息厅里的酒。
    而房屋正面有摄像头和猛犬把手,四人换了个方向,从建筑的侧面登上房顶,再进入建筑的内部。
    酒吧休息室在餐厅的旁边,来到开放的大门口,越前龙马掏出三船入道交给他的特殊道具。
    “夜间红外摄像仪?这个基地诡异得很啊!怎么会用到这种东西,又不是间谍特工的工作,”忍足谦也寻找着捧哏的人,“对吧诚士郎!”
    “seiya seiya……”凪诚士郎有气无力地回应。
    餐厅的入口处有红外线防护,田仁志慧因为难懂的冲绳腔和二百斤的体重被剥夺了指挥权和行动权,只能在门口干等着。
    凪诚士郎不想动,打个酒而已,靠小个子的越前龙马和浪速之星忍足谦也就足够了。
    直到——
    “凪学长,这里有你的东西?”越前龙马的声音从餐厅的后厨传来。
    凪诚士郎困倦的思绪从打盹中抽出。
    ……嗯?
    包上贴着一张字条:
    【给凪诚士郎】
    “是凪学长……”越前龙马也意识到这样的称呼分不清凪双子,干脆就像对谦也学长那样叫名字了,“应该是圣久郎学长留给诚士郎学长的。”
    ……阿久的?
    凪诚士郎调动起身体——他还记得忍足谦也过红外线防护网的动作——在田仁志慧不可置信又隐隐羡慕的目光下,如灵巧的小动物似的、轻飘飘地蹿了进去。
    忍足谦也和越前龙马还在猜想这个缝有nagi字母的网球包怎么会在这里,一道身形已经在他们旁边蹲下,准确地找到了挎包的拉链位置。
    “这是我没有带走的网球包。”凪诚士郎认出了这个包。
    他的网球包是偏白色的,阿久的包是深灰色的。
    越前龙马回想着大家攀登悬崖时的状态。
    好像诚士郎学长那个时候是没有背包来着……
    “卟——”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越前龙马和忍足谦也都没有离开,他们都对凌晨时分出现在这里的网球包有几分好奇。
    凪诚士郎没带走的网球包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真的是胜者组的凪圣久郎留下的……那也很奇怪啊,他为什么会把包放在这里?
    挎包里正是凪诚士郎的球拍、手胶、拍线、球筒,边缘处有一次性湿巾、穿线剪、护线管等网球少年都很眼熟的物品。
    还有……
    凪诚士郎打开重量不对的网球筒,倒出了两个方形的物体。
    只有走廊处有着几盏照明灯,餐厅里的光线不算很好,忍足谦也凑近了些许,“这是什么啊?充电宝!”
    “我的手机已经没电了,”越前龙马说,“不过,这里也用不到手机。”
    这群网球少年里没几个网瘾少年,虽然会玩游戏,可和网球比起来,什么都要往后排,因此对后山无信号的生活都算适应良好。
    “我的应该也是。”忍足谦也想起了自己放在挎包内侧的手机,从来到集训营后他就没充过电,坐上败者组的巴士后也没心思看手机,现在大概自动关机了吧。
    给手机至少一天一充电的凪诚士郎默默把两个满电的充电宝放好。
    第二个网球筒里装着的是个保温杯。
    “杯子?”
    “里面是什么”
    随着保温杯的取出,夹在球筒边缘的一张纸条也掉了出来。
    【给阿士: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的夜里会下雨,如果你来当老鼠偷东西了,记得把杯子里的姜汤喝掉,不要感冒。
    ——阿久】
    “……”
    “!”感情丰富的大阪人当场崩了泪腺,“这就是兄弟啊!”
    “嘛,挺好的吧。”越前龙马也有了些许的触动。
    凪学长是和不二学长他们是不同类型的兄弟呢。
    “说起来,谦也学长和冰帝的忍足学长也是兄弟吧,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我们只是堂兄弟啦。”大阪人感性地擦了擦眼角,本来还能说他俩关系不错,经常联络聊天调侃还时不时会出去玩一起逛街什么的……可是和雨夜送姜汤的这对兄弟比起来,他和侑士可以说就是塑料情谊啊。
    越前龙马和忍足谦也都贴心地没有打扰凪诚士郎,让他在自己的情绪里沉浸一会。
    直到他们看到凪诚士郎又在网球包里翻了起来。
    “里面还有什么吗?”
    “阿久……”
    “什么?”
    凪诚士郎平静的语气中带了点期待,“……阿久会不会在里面啊?”
    忍足谦也:“这个嘛……”
    越前龙马:“诚士郎学长,这个网球包塞不下圣久郎学长的。”
    凪诚士郎放弃了在网球包里继续寻找兄弟,忍足谦也给葫芦灌进了酒,越前龙马眼尖地瞄到了吧台上的乾汁,他和忍足谦也对视一眼,双方皆想到了同样的坏主意。
    败者组晚饭只吃了点果腹的寡淡食物,完成任务后,忍足谦也和越前龙马被冰箱里的火腿水果吸引,进食欲望不高的凪诚士郎背着网球包在一旁等他们。白蘑菇捧着兄弟给的保温杯,一小口小一口抿着还温热的姜汤。
    后山的教练已经把他们定义成「败者组」了……如果再消极懈怠,大概真的会被“开除”吧。
    得稍稍努力一下了。
    不过,以真田学长为目标太为难自己了。
    保持住不要被教练赶走的成绩就可以了吧……
    忍足谦也和越前龙马吃起了冰箱里的食物,大肆咀嚼的声音和对食物的夸赞让餐厅外边的二百斤人士馋涎欲滴。
    “你们在干什么啊!”
    饿到受不了的田仁志慧受不了地闯进来,刺耳的警报声抓回了凪诚士郎的神智,吃货三人组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凪诚士郎做了个快跑的手势,四人匆匆逃离餐厅。
    返程途中,明明凪诚士郎还是和来时一样的无表情,偏偏三位同行者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在一点点上升。
    重新进入黑黢黢的山洞,几人聊着天壮胆,话题再度来到了凪诚士郎的兄弟身上。
    “诚士郎和圣久郎,你们中谁是哥哥呢?”
    没进餐厅的田仁志慧从忍足谦也的转述中知晓了这个故事,豪爽的九州男儿顿时也为这份兄弟情感动到了,和关西男子互飙了几滴眼泪,两人瞬间进化为知心好友。
    忍足谦也做出了打住的手势,“等等,让我来猜猜,肯定圣久郎是哥哥吧。”
    家有八个兄弟姐妹的田仁志慧有自己的辨认法,“哥哥不一定是照顾人的性格,有的哥哥还需要弟弟妹妹照顾,我猜诚士郎是哥哥。”
    知心好友顿时生出缝隙,越来越大,很快来到了决裂边缘,两人谁也不服谁,忍足谦也让第三人投票,“越前!你觉得谁是哥哥?”
    越前龙马的回答中规中矩,“双子的出生时间只隔了一点吧,这么点的时间不会让先出生的孩子有什么‘哥哥风范’的吧。”
    忍足谦也认为这个说法也有道理,他有个小一岁的亲弟弟,按理说相差一岁的男孩不会有很大的区别,但家里人的“哥弟”之分,让周围人都觉得作为长男的他该成熟一些,所以翔太(他弟弟)在他面前总显得格外幼稚。
    同理,当他们兄弟和堂哥忍足侑士待在一起时,家里人又会把忍足侑士当作哥哥,对他这个弟弟的纵容度会高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