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襟杏里没有打算、也没有时间观看国青队的比赛,她以看数据汇报般的态度,快速浏览过了u19这次的成绩。
半决赛的对手是沙特,决赛对手是韩国。都是大比分拿下!
上一届的亚洲杯,国家和沙特在决赛中打成了0比0,还是靠点球大赛赢得冠军的。
目光掠过了报道,帝襟杏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凪圣久郎
……
蓝色监狱企划的300名前锋,有大半球员她都实地考察过。
凪诚士郎和御影玲王的出道战,帝襟杏里就在现场。
她本是为了青森强校的駄駄田而来,却在他们的对手、无名的白宝高中里,发现了两名超规格的选手。
御影玲王和凪诚士郎没有任何足球过往,是纯粹的「新人」。
蓝色监狱是封闭式集训,选手们无法回家,还要中断学业,离开自己闯入全国的校队,进入全部未知的空间,听从陌生人的教导……
虽然没有详细到把家人的过往经历都罗列出来,但基本的信息,身高体重脚长血型、家庭构成这一项,是都被蓝色监狱收集了的。
凪诚士郎的家庭构成是:父、母、双子。
没了。
以上,就是蓝色监狱初期知晓的凪诚士郎的家庭信息。
蓝色监狱邀请了三百位选手,帝襟杏里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家庭资料都记在脑子里。还是因为凪诚士郎是该栋楼的第一名、得分王,她对凪诚士郎的关注度才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分。
所以当帝襟杏里刷到u19的队伍名单中,看到了一个和凪诚士郎很像的名字后,她下意识地就和前者联系了起来。
再一看报道里的截图。
一米九的身高、白头发、灰褐色眼睛、没什么表情……
这不就是凪诚士郎吗!
翻开凪诚士郎的资料,得知他有一个双子兄弟后,帝襟杏里就在网上把凪圣久郎的片段扒拉了出来。
这位17岁的年轻小将可谓是亚洲杯最出名的新星了,有关他的话题和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帝襟杏里找到了凪圣久郎的进球锦集。
她很快就看完了。
“……!”凪诚士郎的兄弟,一个同样在足球领域的天才……!
一股遗憾和惋惜涌上心头。
他们年龄相同,都是17岁的高中生,为什么……为什么她没发现啊!
深夜,家中的帝襟杏里一捶桌子,发出了一道悲愤的无声咆哮。
翌日、12月21日,帝襟杏里来到蓝色监狱。
昨天晚上,各栋楼的最后一场比赛陆续结束。每栋楼排名最后的三支队伍,除了队内的得分王,全被淘汰。
帝襟杏里将大家寄存的个人物品归还,又安排巴士把选手们送下山,她把淘汰的150名高中生集中在了他们初来时的jfu大厅。
对着被负面情绪填满的选手们,她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帝襟杏里不留情地强调道:蓝色监狱的企划是机密,请各位遵守保密条例,不要向外透露。
蓝色监狱的第一轮选拔结束,今日开始,是身体强化训练。
还是以第一轮分配的队伍为单位,三支淘汰队伍的得分王被安排在了一组,而每栋楼空下来的房间,正在进行改装,为第二轮选拔做准备。
帝襟杏里一来到中控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绘心甚八的声音,“小杏里,凪诚士郎申请兑换「一日外出券」,你去处理一下。”
“……凪君?好的,我明白了。”
等在出口通道,看到相拥的两个凪君时,帝襟杏里猝不及防地想起昨夜刷到的消息。
踩着高跟鞋的帝襟杏里跑回中控室,“绘心先生、绘心先生!凪君,有一个凪君他……”
三面墙壁都铺满了大屏幕,一面墙壁有着十六块显示屏,开始训练的124名选手的面容逐一从屏幕上划过,电子眼和ai算法不断更新着他们的数据。
绘心甚八本人也在敲击着键盘,他在制定第二轮选拔的详细规则,头也不回道:“小杏里,第二轮的选拔,进球数依旧可以兑换那些奖品。还有,伙食要改,2v2时就用腌萝卜和纳豆,3v3时可以任选五种,4v4时增加到十种,凑齐五人过关后可以任意点菜,你去安排一下。”
帝襟杏里知道大致的计划。第二轮选拔,会把五个食堂分为四个级别,每个级别提供的菜式会有所区别,加上昨天淘汰掉了一半多的选手,出餐口和伙食采购都要做出变动。
“是!”帝襟杏里熟练地听取命令,往后勤处去了。
她进来说出的那句话,绘心甚八并没有回应,似乎没有被他听进去。
蓝色监狱里,除了澡堂和厕所,各队伍的训练室、比赛场地、食堂、走廊、寝室……全是监控摄像头。
包括外界。
大楼的墙壁上,几组摄像头调转了角度,对准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荒郊野岭的东西。
凪圣久郎抖开防水布,凪诚士郎站在另一边,两人各拎着防水布的两角,把它张开。
插入组装的帐杆需要对接,凪诚士郎不甚熟练地拼着这份部件。凪圣久郎摊开内帐,等兄弟组装好支撑杆后,两人搭起了帐篷。
“这个颜色,不是阿久先前买的那个吧?”凪诚士郎看出了这顶帐篷和家里的不一样。
“嗯,是我向高尾借的,连这辆板车也是。”
不止这些,露营灯、炊具、简易食品、清洁用品、急救包一应俱全,太可靠了吧。
u19队员是前一天深夜上的飞机,大清早落地。
然后遇见了回国的彩虹君,两人同行一段路后,凪圣久郎到了秀德高中旁的站点,与高尾和成见面。
凪圣久郎感慨道:“这么齐全,我只给一袋咖啡有点说不出去了啊。”
之后再给高尾送点什么吧。
“对了。”
凪圣久郎从印尼带回来的行李也还放在板车上,他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m记袋子。
这是在路上买的,幸好一直放在包里,不然要被冻成十二月的温度了。
凪圣久郎撕开袋子,让兄弟自己挑,“阿士要吃什么?”
凪诚士郎不挑食,他随便拿了一个,是猪柳蛋麦满分。
凪圣久郎也开盲盒似的地拿了一个,是培根芝士。
两人撕开包装,开吃。
进入蓝色监狱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吃汉堡、饭团、面包这种重量既定的食物了。
然后,凪诚士郎发现……
“阿久,我没吃饱。”白蘑菇摸摸自己的肚子,又捏了捏……唔,好像没那么软了?
……只有一个汉堡,填不饱饥饿的胃。
“给。”
凪圣久郎把纸袋举起,让兄弟继续抽盲盒。
凪诚士郎将手伸入,这次他往周边探了探,还有好几个的样子,“阿久,你买了多少?”
“五个。”
一个m记的早餐汉堡不够一个运动系男生吃饱,所以他多买了几个。
如果是宫双子的话,此时就会开始争论第三个汉堡该归谁。
凪诚士郎听到了这个无法整除二的数量,也没有什么疑问,他乖顺地“嗯”了一声,低头开始吃第二个鸡腿堡。
凪圣久郎第二个摸到了牛肉堡。
看来最后一个是巨无霸啊,给阿士吃吧。
他又从包里单手夹出两瓶牛奶,一只手拿着汉堡,一只手递兄弟。
见状,凪诚士郎把鸡腿堡的扒开的包装纸重新裹上,叼着汉堡,两只手接过牛奶。他把一瓶盒装牛奶的吸管撕下,插好后,又递了回来。
动作一气呵成,等凪圣久郎嚼完口中的食物咽下后想说些什么时,兄弟已经做完了。
“……谢谢阿士。”
“嗯。”
两个汉堡一瓶牛奶,作为早餐是足够了,最后一个巨无霸无人认领,继续待在纸袋子里。
厚睡袋和折叠枕被放入帐篷内,铺出了软软一层。两人钻进帐篷,放下遮光帘。一瞬间,早晨的清明光亮、蓝色监狱、亚洲杯……所以身外之物都被隔绝在帐篷之外。
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凪圣久郎从印尼回来,不怎么需要调时差,只是飞机上真的不是睡觉的好地方。凪诚士郎今天早早被设定好的闹钟叫起来,也没有睡够。
谁都没提为什么要睡觉,他们默契地钻进睡袋,只留下了两顶白色的毛茸茸在外面。
一个小睡袋被拉开当作了垫被,两人窝在另一个大号睡袋里。
凪诚士郎没有闭眼,眼前的兄弟神情恬静,身体毫不设防,一点都没有赛场上冷面魔王的攻击性。
“阿久。”
他喊了一声。
“……怎么。”
兄弟给了回应,他还没睡着。
阿久的头发是不是变长了?
凪诚士郎抬起手,搓起了一缕兄弟的额发,指腹摩挲,洁白细微的触感很奇妙,和玩偶、萤酱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