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
“进入蓝色监狱的第一天,大厅有蟑…士道龙圣来和我搭话,还箍着我,好不舒服……
台上的黑松茸说了好多话,和开学时的校长老师一样……
“我和玲王分到了v队,还遇见了一个认识我们的人,可我真对他没什么印象,他还吼我……”
凪诚士郎讲起了蓝色监狱的各种事情,他的分贝很低,就是用着气音,一阵风都能把他的诉说刮走。
但这里是密闭的帐篷,在这个空间,凪诚士郎的任何表达,都会被接收。
“斩铁把球踢到我的脸上,还在浴池刷牙……”
“马狼说我是奴隶和海葵,他好没有礼貌……”
“玲王居然把脚放在餐桌上,真不讲卫生……”
“洁世一让我闭嘴,为什么,我戳中他的痛处了吗?”
手指微蜷,从腕部、小臂、肘部、大臂、肩膀施力。凪圣久郎的表情仍是淡然的,没有一点听见夏季蚊虫的烦躁,他环过兄弟的身躯,手掌抚上凪诚士郎的脊背,轻轻拍了拍,“阿士做得很好啊,真乖啊。”
说出这种“告状”一样的话语……凪诚士郎倒不是感到委屈寻求安慰,他想要的不是兄弟去谴责对面的人。
他的潜台词是:自己没有把球踢回去报复、没有在浴池刷牙、没有用不礼貌的语言回敬、没有把脚放在餐桌上……
和平主义者凪诚士郎,今天也有做个好孩子。
暖乎乎的鼻息萦绕在面部,睡袋被二人染上温度,凪圣久郎夸奖着怀里的兄弟,他往外探出了一截,把人往自己的颈窝处拢住。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到零,间隔全部消失。
蓝色监狱和u17集训营一样,修建在远离中心的郊外山区。这里没有汽车的轰鸣、城市的喧嚣、人声的吵闹。
很安静。
凪诚士郎阖上眼皮,前方是兄弟的体温,耳畔似有脉搏的跳动,是富有生命力的真实和鲜活。
……好怀念。
晚安。
不对,该是早安?
……
凪诚士郎的这个回笼觉睡了两个小时左右,他醒来时,兄弟还在梦乡中。因为陷入沉睡,身体放松,兄弟覆在他背上的手臂已经失去了力道,只是虚虚地搭在侧面。
白蘑菇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贴在兄弟身上的自己撕下来,垂眸望向下方。
睡袋里没什么空隙,一片幽深,看不清。
和v队比赛时,在被久远涉恶意犯规后,凪诚士郎的右脚踝传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疼痛。
还在比赛中,他们又是平分,凪诚士郎便没有提出。
只是……
「身体是很重要的!阿士的身体第一重要!」
……多少是有些畏缩了。
没有全速冲刺,没有起跳抢球,没有鱼跃头球,没有战术犯规。
阻止洁世一最后那球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也要和玲王说一声对不起,因为他没有尽全力。
在浴室里,凪诚士郎观察着自己的右脚踝……他不是医生,看不出什么名堂。
之后也单独去医务室找过医生,医生检查完,说他的右脚踝没事,只是身上有几块摔倒的瘀伤。
所以……
赛后,凪诚士郎把兄弟的决赛补完了,自是注意到了对手的那次红牌行为。
……只能是这个原因了吧。
睡袋里的手动了顶,凪诚士郎把掌心抵在沉睡兄弟的胸口,隔着一层衣服,他的皮肤清晰地感受到了兄弟心房内的震颤。
阿久总是嘱咐这叮咛那,结果自己也是让家人担心的角色……
他要不要摇醒阿久,严肃地喊一声他的大名啊。
手掌上移,探出睡袋,凪诚士郎弯起了食指,蹭了一下兄弟的额头,又滑过他的眼角和鼻尖……没有反应。
凪诚士郎张了张嘴,目光扫过兄弟眼下已不太明显的青黑,最终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算了,阿久很累了。
让他好好休息吧。
再说,就算阿久真的隐瞒了他受伤的事情……
凪诚士郎尝试着模拟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窝火、担忧、愤懑?
白蘑菇泄气般收回手,重新贴上兄弟的躯体。
脑中一片空白,毫无画面感。
或者说,在象征怒意的情绪升起的瞬间,大脑意识到他这份情绪指向的对象是凪圣久郎时,会直接倒下一盆凉水,浇灭他的任何火气。
……愤怒时,人类的理智会倒退,很容易口不择言地伤害到别人。
嗯,他才不会对阿久生气呢。
第212章 高二·麻烦
帐篷里是一片昏暗,两人如冬眠的小动物窝在巢穴,互相依偎着。
凪圣久郎的意识渐渐上浮,身前有一个热源,他下意识地环住,收紧了胳膊。
“……阿久?”
小臂上移,将兄弟的吐息抱进怀里,手掌抚过他的脑袋,又摩挲着他的头发。
白蘑菇任由兄弟揉圆搓扁。
睁开灰褐色的眼睛,薄薄的水雾很快消退,凪圣久郎声音低哑,“阿士,早上好。”
“早上好。”
回忆着睡前的场景,凪圣久郎驱动着大脑,“我睡了多久啊?”
“不知道呐。”
阿久睡了多长时间,他就在睡袋里躺了多久,没看手机,凪诚士郎也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
“阿士睡醒了吗?”
“嗯。”
“那起床咯?”
“好。”
两人从睡袋里钻出,穿上外套,把大睡袋当成了新一层的垫被。
凪圣久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一点。
“是睡午觉的好时候啊。”
“阿久还要睡吗?”
飞机上一晚没怎么睡,现在只睡了四个多小时,补觉还不太够。
“不睡了,再睡晚上睡不着了。”凪圣久郎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把同样盘腿坐起的白蘑菇当作了靠垫,倚在对方的背上,“阿士饿吗?”
“不饿。”
如果按照平时的训练,这时候确实是该吃第二顿了,可睡了半个上午,又躺了半个上午,身体没消耗什么能量,自然不会……
“咕咕”
凪双子同时盯向对方的肚子。
先前运动量在这里,胃部早已习惯把食物快快转换成能量,即使今天两人没有运动,上班的胃还是很自觉地把食物消化掉了。
“那就随便吃一点吧。”
凪圣久郎起身,掀开遮光帘、拉开帐篷的出口,走了出去。
后方的凪诚士郎见到兄弟行动自如的脚,稍稍放下了心,也跟着出了帐篷。
“这是,意大利面和咖喱,还有几个杯面。”凪圣久郎翻着装有食材的袋子,把每样速食都拿出来,读着包装袋上的字样。
凪圣久郎想到了蓝色监狱的伙食,“顿顿吃杯面也比只有羊栖菜和牛蒡好吧。”
“……”还有只能吃纳豆的呢。
凪诚士郎来到板车旁,脑袋搁在了兄弟的肩膀上,扫过了这袋子速食,“我想吃杯面。”
它最方便,烧个水就行了。
“那就杯面吧。”
吸溜。
一次性筷子夹起热气腾腾的泡面,十六块屏幕的反光在镜片上映出,绘心甚八边嗦着泡面,边回放观看着各位选手的表现。
“绘心先生,双人宿舍已经整备好了,三人宿舍和四人宿舍还在布置中……啊,您又在吃杯面!”
十顿里有八九顿是杯面,这人是杯面妖怪还是杯面仙人啊!
绘心甚八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小杏里,你知道为什么上下铺会只放在双人宿舍和三人宿舍吗?”
按照空间、人工和资金的利用,上下铺放在双人宿舍和四人宿舍才是最合理的。在三人间放置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上下铺,四人间却放置四张单人床,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帝襟杏里已经习惯了绘心甚八会经常抛出问题,她以食堂菜谱逐渐多样化的角度去思考,“为了奖励?2v2时睡得最差,3v3时有两人睡得差,到了4v4和队伍齐全时,大家就都有单独的床了。”
“完全——”
帝襟杏里兴奋道:“我说对了?”
“——不对。”绘心甚八将筷子插进了空当的杯面桶里。
今天是体能训练的第一天,上午的项目是耐力跑。
屏幕上闪过一行行数字,每位选手的数据都被记录了下来,又与他们初入蓝色监狱时测试的体能结果进行着比对。
“第二轮选拔的初始就是3v3,你觉得三只无头苍蝇会组在一起吗?”
“呃……绘心先生的意思是?”
“领队、话语权、自我、利己……从这一刻就开始了!”绘心甚八没解释太多,他开始制作起了两份数据的对照模型,“小杏里,帮我把这个泡面桶扔一下,它挡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