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小久和冴哥付钱的!
凪圣久郎:“没带钱。”
白蘑菇赞同地点头。
蓝色监狱的气氛实在称不上好,里面的怨灵都要实体化了。
“这样啊……嘶!”
黄濑凉太的牙龈被冰到了。
大冬天的吃冰,太叛逆了吧!
糸师冴吃冰的时候很安静,眼睫垂落、碧玉归匣。便利店顶灯在他脸部洒下阴影,赤褐色的棒冰衬得肤色更白了。
马德里的冬季气候比国内要温暖的多,也有专为健康人士准备的无糖雪糕。比起无论怎么烹饪都对健康有害的薯条,这份能刺人清醒的冰凉,是糸师冴在异国他乡唯一能感知到的怀念。
凪圣久郎的脑袋从左到右转了一百八十度。
因为离得近,他难得的能看清几分细节。
糸师凛先是探出舌头试了试温度,确定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后,才加大了冰棒和口腔的接触面积。
和凪诚士郎只会舔弄不同,糸师凛是会用上牙齿的。背负撕咬工作的当然不是门牙,是侧边的犬牙和磨牙,墨发少年过长的刘海遮了眼睛,也挡住了眸底的情绪。
只看他的动作,有一种……独狼在雪夜里啃食冰冻猎物的孤傲。
“不愧是兄弟。”
凪圣久郎发出如此感慨。
糸师兄弟没说话,凪诚士郎竖起了耳朵,表示自己在听。
黄濑凉太低头啃着自己的garigari,恰好有新客人到来,便利店的感应门开启。迎客的欢快音乐盖住了一部分声线,他一时没辨认出说话的是谁,就这么接了一句,“对啊,小久和小士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凪圣久郎挖食冰激凌的动作一顿,叼着木棍瞥向了进食中的兄弟。
白蘑菇同样含着木棍,因为气温冷,比起用手指一直捏着木棍,他宁可把舀着冰激凌的木棍含在嘴里一点点舔食、趁此把手放进口袋暖暖,也不想一直把手裸露在外面。
凪圣久郎不会照镜子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对他人的动作也不敏感,大部分时候,他见到白蘑菇的某种行为,是没有相像的自觉的。
意识到了这一点,凪圣久郎的心情如爬山般缓步攀登,最终站在了富士山顶!
他举起内壁只剩几滴牛奶甜浆的空杯,“来干杯吧!”
凪诚士郎第一个响应,迷你杯里还有一半没吃完的香草味冰激凌。
黄濑凉太把还剩四分之一的冰棍一口塞进嘴里,用木棍撞上两个冰激凌杯,含糊不清道:“窝嚎啦!”
糸师冴只感到无语,他的冰还没吃完,他绝对不会和他们碰杯的。
一只大力的手钳上他的手腕,糸师冴掰了两下,没掰动。
“……”
凪圣久郎把糸师冴的棒冰带离了进食位置,深樱发色的足球选手盯着冰激凌杯和棒冰的木棍。
要是久敢让他的棒冰碰到别的东西,他就把这根棒冰塞到对方衣服里。
糸师凛是最快吃完棒冰的,他冷着一张脸,举起了印有「再来一根」的棒冰棍。
“干杯——!”
“cheers!”
“干杯。”
“…干杯。”
“……”蠢死了。
三根棒冰木棍和两个冰激凌纸杯,撞向了一棵种在便利店旁的树。
如此寒冷的当下,早樱抽出了新枝和绿芽。
见凪圣久郎没污染他的棒冰,糸师冴周身的气温没有降低,他淡定地吃完了剩下的冰。
嘴巴得了空,几人之间也不会聊得火热,五人中,百分之九十九的话都被凪圣久郎和黄濑凉太承包了。
时间已晚,还要上学的黄濑凉太脱离了大部队,一步三回头地去赶车了。
剩下的四人,刚好够吉洛兰开车来接。
没有凉意刺激大脑保持清醒,凪圣久郎立刻打了个哈欠。
他的生物钟在发出睡眠信号。
困了的凪圣久郎活跃度直线下降,从富士山顶来到了此处的平地。
几人在便利店门口等车。四人间有三人不爱说话,但倒也不至于一句的交流都没有。
糸师冴没有侧身、没有转头、也没有投去目光,他正面对着街道的方向,感受着国内的晚风,“凛。”
一直没有主动参与对话的糸师冴瞳仁微颤。
他慢慢抬起了头,略长的刘海因为他的动作分散了些许,露出了那双浮出浅薄期待的松绿石眼眸。
“哥哥……?”
凪圣久郎这回没有掺和,他把白蘑菇的脑袋掰过来,故意撇了撇嘴,试图用神情传达:
你看,从小到大,凛对樱都是叫「尼酱」的!
凪诚士郎接收到了。
“……”可是阿久从小就叫他阿士,也没叫他「弟弟」啊。
凪圣久郎眨了两下眼,很认真、很用力,上眼皮都要陷进下眼睑了:
唉,这就是别人家的弟弟。
“……”就算凛叫了「哥」又怎么样,阿久又不是糸师家的哥哥。
“最后一球的那个利己主义者,也许就是能唤回你的人。”
混乱的最后一秒,至少有三只脚接触了足球,裁判后续也是讨论了好久,才把这一分的射门者定了下来。
谈起足球,凪圣久郎的注意力转移,“哦,那家伙确实很厉害啊。”
两支队伍应该是同一时间收到裁判组的通知的,只是糸师凛和凪诚士郎被两位对手阵营的兄弟带走,没有了绘心甚八的转告,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结果。
凪圣久郎对蓝色监狱的11号还有印象,“盘带、速度、传球、突破……各种能力都很一般,却神奇得能让人产生……兴奋感?”
糸师冴翻了个白眼。
飞在空中的猛禽见到了绿茵场上的兔子,确实挺兴奋的。哪怕肚子不饿,也会因为猎手本能升起几分兴味。
糸师冴考察的要更彻底一点。
他和篮球衣的11号好几次狭路相逢,虽对面无力阻止他,可至少看见了自己的前进路线。
“他的嗅觉不错,会是个好前锋的苗子。”
“樱二号也行吧?”
糸师冴的气压低了一个度,补了个要点,“射门精度也还行。”相较于泥巴王牌来说,至少他进球了。
“这样的吗?”
凪圣久郎尽力回想着有关蓝球衣11号的场景,只是对方实在是不显眼,自己对蓝色监狱的观察,九十分钟里有八十分钟是在看兄弟。
能在那种情况下还不放弃,不止11号,凛和阿士都超级棒啊。
不过这是樱的评价……
凪圣久郎颔首,附和了一句,“行吧,洁世一确实不错。”
如黑夜中砸下的无声巨型陨石,重重落在了心头!
比赛输了。
蓝色监狱输了。
他们……输了!
被暂时压下的委屈与不甘如海底喷发般爆发出来,凪诚士郎阖上眼,将遏制不住的负面情绪隐藏。
他还有时间小小的庆幸一下,自己的表情不丰富,阿久看不清,樱…糸师冴也很难看出,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在意吧。
糸师凛的表现就明显多了。
愤怒和憎恶的漩涡交织在一起,似附骨之疽般噬咬着骨血,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洁世一?
这个稀松到要死的家伙!
凪诚士郎和糸师凛,第一次同调了意识。
………他凭什么?!
第245章 间奏·blue lock
一阵风吹来,凪圣久郎打了个哆嗦。
“好冷……”
凪圣久郎从背后环上糸师凛,在后者下意识地僵硬起肩背时,他拍了拍糸师凛,力度很轻,动作惬意,像是在拍暖阳下的被子。
糸师凛的身体渐渐放松,目光下垂,落在腰间的手上,眸中有几分不知所措。
……长大后,久哥很少对他做这种搂搂抱抱的亲密动作了。
“阿久……”白蘑菇向前半步,贴在兄弟的背上,对着凪圣久郎的后脑一阵蹭。
凪圣久郎后伸过来一只胳膊,摸了摸白蘑菇的脸,入手有点冰冷,他用力搓了搓,把兄弟的皮肤擦热。
没眼看的糸师冴往右边小跨了一步。
中间的人高出了一小截,像是突出面包长度的烤肠——三人挤成了加了粘腻酱汁的热狗。
吉洛兰来得很快,他停在路边、打开示宽灯、降下车窗,与自家球星对上眼,“小冴?”
糸师冴拉开副驾驶,坐上了最宽裕的位置。
三个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九的热狗把自己塞进了后座。
凪圣久郎上了车,往后靠背上仰去,任由睡意带走意识。
数秒后,呼吸声变得规律而绵长,凪圣久郎一键关机。
凪诚士郎跟着合上了眼睛,糸师凛扭头看向窗外,吉洛兰通过后视镜见到四位乘客有一半表达了不想交流的意思——指闭眼——也没有说话。
糸师冴平淡的嗓音打破了车内暂时的宁静,“你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