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栋的洛伦佐很听导师的话,跟条狗一样指哪打哪,没怎么惹事;西班牙栋和法国栋就仁者见仁了……阴阳怪气和恶作剧,是成为职业球员必须经历的。
    只有德国栋……米歇尔·凯撒欺男霸男的行径一点都不掩饰,对着blue lock在德国栋的成员们日日嘲讽,诺亚也只是口头上指责,并无什么惩戒之举,凯撒不痛不痒,在导师走后,继续傲视轻物。
    要不是踢不过他又要听导师诺亚的发言,德国栋的blue lock成员都想把这翻译耳机摘了。
    有时候听得懂也很烦。
    五栋楼中,意大利栋最和睦。
    英格兰栋,在几次对抗赛后,凪圣久郎几人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满城成员闭了嘴,u20的前锋阿基也对他们产生了兴趣,众人默契地略过了先前的发言,现在相处得挺好的。
    西班牙栋,导师拉比尼奥直言他无法描绘每个人心中的「世界第一」,大家的需要一点点构造自己的「独创性」,如学习一样,只有掌握了足够的知识,才能够发明(发掘)出全新的产品(自我)。
    拉比尼奥不会强迫大家学习、拿出什么成果。有人来请教他,他就回答;有人不认真有了偷懒之意,他也不纠正。
    法国栋天天都有争吵声传出。
    倒不是p·x·g的「新世代十一杰」,是糸师凛和士道龙圣。
    洛基也不调和,干脆把他们分开,分别组建了以两人为核心的双套体系。反正换人次数是无限,一套进攻模式不行就上另一套。
    导师洛基只负责组队,至于教导……他教了糸师凛和士道龙圣也不一定会学。
    这两人的思维逻辑和场上球风早已成型,且取得了不俗的成果。这个时候从零再来,费力又不讨好,两帮人都不愿去做。
    现在,德国栋的食堂里只有两个人。
    中控室的绘心甚八按下一个键。
    凪圣久郎和凯撒都不会打探对手的情报,一个在德国栋妨碍blue lock的成员,一个被英格兰的饮食逼得又要爬通风管道了……
    两人中有一个能消停都是好的。
    通道门一开启,炸物的油香和汤品的酸香就扑面而来。
    一闻就知道比克里斯餐好吃一万倍!
    今天德国栋的餐食是炸肉排、炖酸菜、洋葱饼和水果,主食有烤土豆和黑面包作为选择,餐后点心是姜饼和奶酪蛋糕。
    凪圣久郎走进了德国栋的食堂,这里的布局和大小都和英格兰栋大差不差。
    取餐口只有一个人,是一个发尾紫红色的男生。
    偌大的餐厅里,也只坐了一个人。
    金色的头发略长、发尾闪烁着孔雀蓝的色彩,搭在桌面上的左手胳膊缠绕着青黑色的荆棘。
    和满城单纯的金发碧眼比起来,他倒是很有记忆点。
    凪圣久郎本就是观察场景的一扫,不打算停留太久,只是这个人的配色……
    思量间,金蓝挑染的青年起身,向着凪圣久郎大步走了过来。
    他噙着轻挑的笑,冒犯地伸出手来,轻易穿过了安全距离,低声道:“also bist du hier, ich habe dich nicht gesehen, ich war wirklich sehr traurig.”
    【原来你在这里啊,没见到你,我可是很伤心的。】
    blue lock的真正招牌,受到多名资方的指名,就连那位…pifa主席都在关注他。
    “seikuro.”
    来者眼尾艳红,亲昵地喊着他的名字,尾音上扬。
    就在对方的手指要勾住凪圣久郎的下巴时,凪圣久郎反应过来,对着青年的金发一顿揉搓,在凯撒愣神之时,语气惊喜地问候,“莉莉!你怎么在这里?”
    第254章 新英雄·凯撒的剧本
    新世代十一杰,并不是每年都会选出的。
    pifa公布名单的年份没什么规律,足球史上,有过好几年不出一个超新星,也有过近两年新生代漫山遍野冒出的情况。
    正因为pifa不会被后手操控、让徒有虚名的选手入围,所以这份「新世代十一杰」的名单,才格外有含金量。
    如今,这份价值满满的名单……
    「剔除一个人就是了。」
    三十二个面,由十二个正五边形和二十个正六边形组成的、无限接近圆的手杖撑点,一只嶙峋的手抓握着它,皮肤如卷起的羊皮纸,内里蜿蜒的青紫色血管是干枯的河床,彰显着生命的末路。
    苍白的半长发及肩,链条状的耳夹,眼底是渐熄的灰烬,但只要一抹外物,就能再度引燃。
    老者坐在椅上,睨向穿着拜塔训练服的金蓝发青年,不紧不慢道:「去考察他一下吧。」
    看他有没有资格,与你们处于同一位置。
    ……看你们会不会,被他斩于马下。
    凯撒装模做样地咧开嘴角,演出正常人的笑容,答应了下来。
    关门声响起,老者握着权杖的手一松,布满黯点的眼睛下垂,注视着手中足球形状的杖柄。
    曾几何时,他还在亲力亲为地寻找着拥有足球天赋的少年人。现如今,这份行动,都需要别人代劳了……
    ……
    “凯、凯撒?”端着两份餐的内斯见到他认定的「魔法师」被人调戏,大跌眼镜,紫红的发尾像章鱼触手那样翘了起来!
    内斯慌忙地跑过来,餐盘被搁在桌上,酸菜汤洒出了些许,“你这、无礼的家伙!快点放开凯撒!”
    “别急,内斯。”
    凯撒笑得从容,他注意到凪圣久郎没戴耳机,这家伙听不懂他们的交谈。
    把凪圣久郎的手拍开,顶着对方略有几分疑惑的目光,凯撒根据心理书籍中的微表情解读,确定这家伙是真的认错人了。
    “我想到一个新的剧本!”脑中的碎片散落,以往被他碾压的对手的绝望表情在记忆的镜像中不停翻转,凯撒手臂扬起,语调抑扬顿挫,“内斯,你知道吗?野狗永远是野狗,即使住进了亮堂温暖的房子,也改不了它那护食、贪婪的本性。一旦把野狗和‘主人’流放至荒岛,你猜野狗多久会向‘主人’伸出利爪?”
    “der bauer und die schlange?”内斯想到了一则寓言故事。
    【农夫与蛇?】
    “我可以吃吗?”凪圣久郎指了指桌上的两盘菜。
    凯撒做出一个“驱赶、别插话”的摆手动作,凪圣久郎读出了“随你便”的意思。
    吃下第一口炸肉排的时候,凪圣久郎的眼泪差点飙出来,他一边咀嚼一边习惯性地用英文感慨,“英格兰栋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差不多吧。”凯撒回答了内斯的问题,根本没注意凪圣久郎说了什么。
    凯撒的英语水平仅限于最简单的词汇,毕竟他一直生活在德国,这四年也都在拜塔踢球,英语对现阶段的他来说没必要。
    不过耳机的同声翻译还是告诉了他对方的台词……嗯,这是一句废话。
    内斯知道凯撒不喜欢编剧的时候被人打扰,这么一犹豫,就失去了最佳的提醒时期——有两撮金发翘在了脑袋上,像是…猫科动物的两只耳朵。
    发梢紫红的拜塔中场做起了旁白的工作,他没再用「农夫与蛇」指代了,而是用着凯撒话语的暗喻,“主人与狗分别是谁呢?”
    凯撒合上眼睛,做出沉思的模样,“我是充满爱心的主人,野心勃勃的流浪狗当然是——他了。”
    指向闷头吃着洋葱饼的凪圣久郎。
    内斯一唱一和,“什么!这样的话凯撒你会被……”
    “这是那个老旧故事的结局,不是我的结局,”眼尾纹着绯色的金蓝发青年肆意道,“我安排的剧本是:察觉到毒蛇居心叵测的农夫提前把危险扼杀在了摇篮!”
    七天没尝到味道的白发男生把手伸向了另一个餐盘,等凯撒和内斯敲定了完整的剧情,他已经把两盘食物都吃光了。
    从进食中获得了快乐,补充了足够的能量,凪圣久郎从味觉意识到自己离开了英格兰栋,这两位说着德语的莉莉二号和……
    内斯的头发是偏暗色的紫,和梅酱、小千、小玲绚丽的亮色头发都不太一样。
    “danke fur die gastfreundschaft, lily nr.2, kleine traube.”
    【谢谢款待,莉莉二号、小葡萄】
    凯撒:“……”
    内斯:“……”
    小葡萄上前一步,语气激动,“你会说德语?那你怎么不、”
    “内斯。”凯撒抬手,止住了小跟班的发言,他旁若无人的态度稍加改变,对这位被pifa点名的选手生出了几分真实的探究。
    “你们栋的伙食可比英格兰好多了,”凪圣久郎仿佛没明白凯撒和内斯商讨剧本的行径,还在和他们吐槽着英格兰栋,“不过,世一锋他……诺亚也吃这份餐食吗?”
    凪圣久郎想着,也许诺亚没有要求拜塔的球员和他共同饮食,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着的健康餐,给予年轻人们饮食自由。
    世界第一前锋这个名头真的很响亮,凪圣久郎搜过诺亚的一些信息——只看了文字资料,没看比赛视频——他是法国人,应该格外尊重他人的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