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井学去安排晚饭了,猫又育史和凪诚士郎坐在球场旁。
凪圣久郎换上了11号球衣,把上衣塞进裤子里。
足球、篮球、网球运动员不怎么在意乱飘的上衣,而排球……攻手在扣球和拦网时都和球网极近,要是因衣服摆动触了网被判犯规,就太冤枉了一点。
“圣久郎,你到芝山的队伍吧。”
……芝山?
被凪圣久郎错认成孤爪研磨的12号自由人举手,“这里!凪学长!”
这不是一场正式赛,猫又育史分配的队伍,可以说非常均衡。
凪圣久郎、芝山优生、犬冈走、手白球彦一组。
黑尾铁朗、海信行、夜久卫辅、孤爪研磨一组。
穿着反色自由人球衣的夜久卫辅盯着拦网对面的高大对手,把警惕心和专注力调到了最高档。
孤爪研磨不是很有干劲,“血条是五亿六千万的超级大boss……”
1号球衣的音驹队长摩拳擦掌,“后辈们,学长这次不会留情了,你们可要小心咯。”
“放马过来吧,黑尾学长!啊,凪学长,我是副攻手,请多指教!”7号的犬冈走在小小的惊讶过后,很快接受了现实,反而是高年级的海信行和夜久卫辅还在拘谨的调整心态。
9号的手白球彦小声道:“……二传手。”
同样穿着反色球衣的芝山优生问道:“凪学长,您是要打……自由人的位置吗?”
不止是他们的四人组,凪圣久郎在整个音驹都是最高的,这样的身高选择自由人……
“不,小黑莓二…三……四号……”铁说得没错,国内还是黑发的比较多。
凪圣久郎已经要数不清小黑莓排到几号了。
“还是小黑豆你做自由人吧,我们这里没有主攻手和接应……我做主攻手吧。”
三位一年级的后辈对凪圣久郎的安排没有意见,“好的。”
……主攻手?
山本猛虎作为记分员站在猫又育史的旁边,他想问些什么,又碍于知识面匮乏——他现在只知道凪圣久郎是世界冠军,又是青年世代的第一自由人……下挪的视线看见了一个白色毛茸的脑袋。
第一自由人的双子兄弟!
“你、我说你,诚士郎。”山本猛虎喊着对方的名字。
凪诚士郎抬了眼。
“你兄弟他,排球打得怎么样啊?”
“很好。”
“但他不是自由人吗?打攻手位……”
“也很强。”
如果说副攻手和主攻手还能有些相似之处,二传手也是有进攻手段的,而自由人……
山本猛虎恶霸的脸上是清澈的不解,“真的?”
凪诚士郎启动了对兄弟的全肯定程序,“嗯,阿久打中场也很厉害。”
“…哦。”山本猛虎愣愣地应下了。
世界青年第一自由人的攻击力,会是怎么样的呢?
他的发球、扣球、拦网是什么表现?
排球少年的脑袋立刻被排球问题塞满了……
……嗯,打中场?
“凪学长,你的击球高度是多少?”
“我好久没测过了,你看着来吧。”这是实话,虽然排球(足球)一直在打,但摸高这种基础测试是好久没做过了,他在blue lock只测过弹跳力——不带手的跳跃高度。
手白球彦还是想要一个数值,一米九的列夫有着三米四的摸高,一米九不到些的黑尾学长是三米三,他试探性地问道:“三米四可以吗?”
“可以啊。”
排球四对四,又有自由人,大家就不搞轮转那套了——不然算是三对三了——只是轮流发球,自由人则遵守着正式规则。
凪圣久郎搓了搓排球,三色球在手里打了个转,发球线后的11号选手感受着比足球横梁略矮一点的拦网,用了个简单的下手发球。
挺长时间没在排球场打球了,一来就用跳发的话,很容易掌控不好,让球出界或擦网的。
夜久卫辅将球救起,孤爪研磨准备二传,黑尾铁朗和海信行一左一右起跳,5号二传手暗金色的瞳仁一斜,灵巧地探出了爪子……
啪。
开场就是二次进攻!
犬冈走被黑尾铁朗吸引了注意,芝山优生还在后场,网前的手白球彦一怔,孤爪研磨在他的对侧,这颗球距离他至少三四米……
三色球旋动着,每一帧变换都印刻在手白球彦的视网膜里。
……动起来!
9号选手小腿蓄力、就要起跳,一道声音却拽住了他的动作!
“小白豆,准备二传!”
红色球衣的身影敏捷地鱼跃至网下,凪圣久郎左手撑地,伸出的右手垫向了排球!他没有把胳膊和手掌贴在地面上平移,而是举在十厘米的高度,当皮肤与排球触及到时,凪圣久郎将放松手部肌肉,小臂顺着重力下降,绝妙地卸掉了冲力!
随后向上一扬,排球精准地飞向了手白球彦的头部。
分毫不差。
一直面色冷静的手白球彦泄出了诧异,他立刻起跳托球……糟了!
旁观的猫又育史一眼看出了不对劲。
都说二传手给攻手托的球要注重高度……二传手接的球,其实高度也很重要。
凪圣久郎的这击一传,是适配他以前的二传手队友的。
手白球彦在双脚离地后才发现自己跳低了,他的最佳托球位置不在这里……但他必须接到!
音驹的替补二传双手直伸,以「举」的姿势够到了球,又靠着手腕发力,狠狠把球托了出去!
一出手,手白球彦再次意识到不妙。
……高了。
位置也不准。
但犬冈只要慢一点起跳,就能等球从最高点落下后,再击球……
“唰!”
一道红色铺满了手白球彦的视野!
“砰!”
一声爆响,排球从黑尾铁朗和海信行的双人拦网上越过,在后场自由人堪堪做出转身动作、正准备扑救时,三色球已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整个场馆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管理记分牌和司线员的音驹部员对视了一眼,皆能从对方眼底看到震惊。
山本猛虎瞠目结舌,“……先、先是一传?再扣杀!?”
这个过程连两秒、甚至一秒都没有吧?前一秒趴在地上,后一秒就能飞至空中扣球了?!
猫又育史看到的细节更多一些。
凪圣久郎鱼跃时,撑地的左手不仅是保护胸腹不砸地,更是给了身体一个支点,这能让选手更快的起身……有点类似波比跳。
前场的黑尾铁朗和海信行则感受到了另一种压力。
凪圣久郎的攻击来得突然,他们起跳不算充分,所以手臂的阻拦没有伸到最高点,只有三米左右,但……
刚才凪圣久郎扣球时,可是整整比他们高出了一条小臂的高度啊!
手白球彦询问凪圣久郎摸高的话,黑尾铁朗也是听到了,以这一跳来看,至少三米四…三米五吧!
“呵……”黑尾铁朗搓了搓手臂,连带着孤爪研磨和夜久卫辅都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刺挠一样。
黑尾铁朗对着同为攻手的队友道:“拦凪的时候,我们拉开一点距离。”
扣球的路径,是从上往下的。
既然无法在最高点拦截,那就后退一小步,等球降到了他们可以触及的高度,再挡!
确实成功了,黑尾铁朗和海信行在凪圣久郎的第三次进攻时,就用四根手臂铸成了防守的围墙。
对选手动作不敏感的凪圣久郎这才察觉到他们的小变化。
面对黑尾铁朗咧出的白牙,凪圣久郎有点莫名其妙,“铁,这个招式不太行啊。”
“啊啦,能拦下来就行嘛。”
“砰!”
凪圣久郎在球网的左侧起跳,挥动左臂,对着球网与选手间的空隙用力扣了下去!
第一种,超小斜线扣球。
“啪!”
又一次正面迎上双拦网,凪圣久郎辨认着两人的手臂所在,故意把排球打到了他们的大臂上,然后……
排球在黑尾铁朗的手臂上一触,反弹到了球网,最终落在了他们的场地。
鞋底与地面发出了一道清脆的磨擦,凪圣久郎陆续又拿下了两分,他竖起第三根和第四根手指,“吊球和打手出界也是可以的。”
“…真是多谢指教了啊。”黑尾铁朗笑得很阳光。
第一局,25-23结束。
孤爪研磨甩了甩手,两个小黑又开始装模作样了。
“圣久郎,你还能打吗?”猫又育史问。
“体力吗?我可以的!”
猫又育史满意地换了人,“黑尾,这次你和圣久郎一组,福永,你也上……”
直到七局比赛结束,音驹的全员都至少上了五场,孤爪研磨已经趴在了地上,就连活力满满的犬冈走也只剩下给自己灌水的力气了。
凪圣久郎接过兄弟给的毛巾,把皮肤上的薄汗和灰尘一擦,才用干净的手揉了揉白蘑菇的头,“阿士真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