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蘑菇把手里的水又递过去。
猫又育史睨着球场上躺了一滩的部员,假装不满意道:“平均每个人只有五场,还是分开进行的,你们这是连决赛都撑不下来啊。”
部员们不敢和教练顶嘴,只能悄悄吐槽。
“除了第一场,每场比赛都打到三十分才能决出胜负……”
“一局六十球打底,五场比赛三百球…”
“再见了,小黑。”二传手安详地闭上了眼。
“研磨?”
“喂,研磨,醒醒!”
以前虽然也累趴过,但离累昏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啊!
孤爪研磨晕乎乎地被叫起来吃了晚饭,神志不清地洗了澡,把自己塞进被子,第二天从合宿点醒来,跟着大部队坐上巴士,来到了……
一位紫色运动服的高大青年屹在音驹众的面前。
孤爪研磨双眼无神,在心里读着牌匾上的学校名。
白……
凪圣久郎介绍道:“这是我国青时的队友,白岛若利!”
第296章 黄金周·老白鸟
紫色运动服的青年先是点了一个头,认同了凪圣久郎说的“国青队友”这一层身份,接着出声纠正道:“我是牛岛,牛岛若利。”
“…你好。”黑尾铁朗嘴角上扬,和善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什么牛泽和白岛啊!凪圣久郎你这家伙!过来切腹!
进入新学年,四月又没有什么全国级的预选赛,四月的排球月刊便整理了一下新一年的王牌排球选手。
主要参考是去年的ih和今年的春高成绩,还有地区大赛。
白鸟泽作为宫城县第一、东北地区的冠军队伍,其中的王牌牛岛若利,毫无疑问是全国水平。
只有一人强大,是不可能入选的。牛岛若利能被编稿人列入名单,白鸟泽至关重要。
而排球月刊选出的主攻手,至少都来自全国八强的队伍。
特别是……音驹的老对手——乌野——就来自宫城县。
五年前(2014年)、宇内天满高二的五月。
乌养一系和猫又育史在黄金周约了练习赛。
头发灰白的乌野教练严肃道:“我们在全国的赛场上再见吧。”
猫又育史笑道:“这都是你每年的惯例台词了啊。”
下个月,乌野在县大赛时与白鸟泽对上,落败。音驹也没在都大赛出圈,与夏季ih无缘。
这年,宫城县是全中大赛的举办地。八月,凪圣久郎作为足球部的一员,认识了他以为是同龄人的宇内天满。
年底,乌野打败了白鸟泽,将在次年春高作为宫城代表出战!音驹则拿到了东京都的第二代表资格!
然而乌野在魔鬼第三日失利,以十六强的名次回归宫城。音驹也在当天二回战、四分之一决赛败北,止步八强。
教练席的乌养一系将心绪撇清。
明明只要再胜一场……
那年春高,乌野和音驹败在了同一所学校手里。
接下来的(2015年)夏季全国赛,乌野和音驹又一次遗憾出局。
2016年1月,乌养一系带着自家学校杀进春高,可惜的是,音驹这次没有在前面等着他们了……乌野最终荣获季军。
宇内天满被排球月刊列入全国前三的主攻手,得到了立花red falcons的邀请和日本体育大学的特招。
但……宛若昙花一现。
在这之后,乌养一系和猫又育史陆续引退,两队逐渐衰弱,一直延绵三百公里的练习赛也中断了……
仿佛只是松了一口气,宫城的名额重新被白鸟泽攫取,音驹也没再战区激烈的东京扯下一块肉。
赛事改革后,机会看似变多了,事实上,地区大赛的竞争力更上一层楼!
宫城的县四强要和青森、岩手、秋田、山形、福岛共计六个县、二十四所学校抢夺一只手就能数完的名额!
音驹的处境同样艰难,本来东京就是个围城,现在围城扩大到了关东地区……十二个名额又怎样?神奈川、埼玉、千叶、枥木、群马、茨城这些地区全是卧虎藏龙的!
尤其是神奈川,本来只有两个名额,现在县四强参加关东大赛争十二个名额,如果没遇上县德比互相淘汰,这四所学校能强悍到踩着关东其他校,一个不落地进全国!
……音驹去年的关东大赛就是败给了神奈川的学校,黑尾铁朗站在出圈线外,眼睁睁看着全国的舞台对他们关上了大门。
至于那所学校……
黑尾铁朗和煦道:“真是久仰大名啊,白岛泽……能和你们学校来一场练习赛,我们的远征真是不枉此行了。
——凪!他都不和你算立海大的账了,结果你又来了这么一出?
“是白鸟泽。”牛岛若利说。
同样穿着运动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寸头男子与队内的成年人搭上了话,“你好,我叫斋藤明,是白鸟泽排球部的教练……”
音驹的领队立刻鞠躬问候,“我叫直井学,本次真是非常感谢,你们答应了我们的练习赛……”
斋藤明跟着弯下了腰,“哪里哪里,你们从东京过来,舟车劳顿……”
凪圣久郎越过了开始对拜的新人…新认识的教练,瞅了眼牛岛若利运动服后方的五个字:
白鸟泽学院
凪圣久郎左手握拳,拍在了右掌心,“我说哪里不对,我记错名了啊!”
牛岛若利:“没错。”
“这句回复是指,我说的话没错,还是我没有说错名字?”
“是前者。”
凪圣久郎双手搭在腰上,“嗯,牛岛说我说的没错。那么牛鸟泽和白岛若利就都是对的,所以说嘛,以我的记忆力,怎么可能记错……”
音驹好几位脑子不灵光的选手冒出圈圈眼。
犬冈走努力理解,“说的没错,意思是凪学长是对的,这位学长叫是牛岛泽……?”
山本猛虎装作懂了,“笨蛋,你没听当事人的纠正吗,白鸟若利……白(shiro),诚士郎?”
海信行与同级生自由人交流着,“圣久郎是故意的吧。”
夜久卫辅仰着停在自己身边的凪诚士郎,往芝山优生所在的方向挪了一步,“大概是吧。”
和同龄人因为一个称呼就能拌起嘴来……只可远观的距离感是彻底消失了。
福永招平:“强词夺理,抢错有理。”
手白球彦:“…福永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黑尾铁朗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凪圣久郎君,你不要再说‘错’了。”
丢大脸了!在练习赛对手、还是那个全国前三的牛若面前说错了学校的名字!
都怪凪!
孤爪研磨的魂魄归位。
他搓了搓眼睛,回了神。
……两个小黑在一起,既有坏处,也有好处。
牛岛若利走在最前面带着路,凪圣久郎和他并排,双方各说着近况,虽然牛岛若利是凪圣久郎问一句才答一句。
斋藤明和直井学还端着领队的身份在寒暄客套,猫又育史和音驹众人观摩着校区内部,和东京的狭小猫窝比起来,这里就是白鸟展翅的平原。
体育豪强,篮球部棒球部排球部都有专门的巴士,培育出许多活跃在运动场的国家队选手。部团丰富,有马场、冰场、牧场、田地…体育馆也有好几个……
城市流浪猫见到了宫城…东北地主一望无际的私人土地,惊讶地合不拢嘴。
“那个人拎着冰鞋吧?”
“白鸟泽能滑冰?是速滑还是花滑啊……”
“也可能是冰球、冰壶这些?”
“冰上曲棍球和冰舞也有可能啊。”
“嗯……还有扛着锄头的?园艺部用小铲子和小喷壶就够了吧……”
“那片绿不是草场,是耕地吗?”
“比枭谷还夸张!”
在枭谷联盟中,枭谷的设施是最齐全豪华的,图书馆也很大。但东京寸土寸金,即使身处郊区,枭谷的大小也是有限的,不会有马术部和冰球部……
何况音驹是都立高中,在这次远征前,甚至有没坐过新干线的部员。
“……这是大城市吗?”
“按面积来讲,宫城确实比东京大多了。”
“哈哈,给东京人丢脸了哦。”
“东京也有穷人啊!”
白鸟泽很大,音驹的队伍前行中。
夜久卫辅咬了咬牙,“喂,你们谁去和凪说一声……”
芝山优生几乎要小跑起来,“为什么这么快?”
体力还没缓回来的孤爪研磨:“怎么还没到啊……”
黑尾铁朗做起了音驹的传话筒,对着最前面的三个一米九喊道:“慢一点啊!猫又教练要跟不上了,照顾一下老人家好吗?”
腿长了不起啊!
欣赏着白鸟泽农田、不紧不慢的猫又育史:“……?”
……
靠近了白鸟泽的体育馆,音驹众谈笑风生的气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认真与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