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和排球相关的熟悉,是另一种……
两人的高度还在上升,跳出了2米35的拦网,对手的面容上的笼罩被撕开。
“飒——”
眼仁向上滑动,天童觉看见了白发选手的下颌。除去缠绕绷带的手指,裸露在外的皮肤霎时被一阵劲风呼过!
不是穿过他和太一之间的直线球或斜线球……是简单粗暴但无解的超手!
超手扣球,利用身高和弹跳,攻方的击球点超过守方拦网手掌的高度!
大掌狠狠拍下,排球第一次砸到了白鸟泽的场地。
“好啊——!”
“干得好凪!”
“漂亮的扣球!”
凪圣久郎轻盈落地,扣球的手放松,和同队的黑尾铁朗击了一个掌。
“尽耍风头!”
“铁的拦网很到位啊。”
白鸟泽3-1音驹
场边的两位教练同步一愣。
鹫匠锻治眯眼,“圣久郎先起跳,5号才触球?这是……负节奏!”
猫又育史睁眼,“5号的拦网速度!他真的是看见后才起跳的吗?”
……白鸟泽/音驹,果然是强敌啊。
红球衣11号的面容又被白色的网带遮住,天童觉在音驹的替补队伍里发现了另一个白发,他问旁边的队友,“太一,你对足球怎么看?”
“啊?……学长在说刚结束的blue lock tv吗?”川西太一尝试跟上天童觉稀奇古怪的脑电波,“我用眼睛看?”
不知为何,川西太一感觉副攻手学长投来了怜悯的一瞥,“原来如此,你近视啊。”
川西太一:“……?”
音驹得到发球权,海信行的发球被白鸟泽自由人接起,白布贤二郎组织二传,牛岛若利起跳猛扣,白鸟泽再度得分!
白鸟泽轮转,轮到副攻手川西太一发球,经历重炮洗礼的夜久卫辅稳稳接起,福永招平、黑尾铁朗、凪圣久郎三人在不同方向起跳。
孤爪研磨传给了黑尾铁朗,又一次被天童觉看穿,音驹队长应变成了吊球,大平狮音接起,是个高球,五色工直接后排起跳扣下!
海信行接球,犬冈走距离排球最近,一年级的副攻手挥臂攻击,却被大平狮音的拦网挡下,夜久卫辅鱼跃救球,音驹攻势再起……
“咚!”
音驹得分!
十几球后,音驹逐渐适应了白鸟泽的大力攻击,除了牛岛若利的杀器难防,大平狮音、五色工的攻击都被陆续接起。在凪圣久郎也参与了接球队伍后,无往不利牛岛若利也受了限,比分优势一点点缩小,白鸟泽被音驹拉到了地面,展开了胶着的拉扯。
白鸟泽11-8音驹
音驹终于转到了最后一人。
“发个好球噢。”黑尾铁朗应援道。
“加油,凪学长!”犬冈走为凪圣久郎打着气。
红球衣的11号来到发球位。
凪诚士郎把签完自己和兄弟名字的白板笔和草稿本还给了白鸟泽排球部的不知名部员,视线回到了场内的兄弟身上。
白色选手的掌心贴着球的表皮,感受着它的纹路。
排球。
比足球轻,比篮球软。
发球。
在六人的团体协作中,独属于一人的领域。
前场的孤爪研磨小心翼翼地护住了脑袋,往旁边挪、再挪、还挪……恨不得和网柱平行。
同样轮转到前场的五色工见到对面二传手的动作,他没有待在孤爪研磨让出来的空位那头,而是跟着孤爪研磨一起退到了边缘。
哼,万一对方在角落来一个二次进攻,没有他拦着,无人防守的二传手就要得逞……
“轰!”
似一声炸入体育馆的霹雳,音驹前场的选手全都本能地感知到了危机!身后的炮弹出膛!排球射向白鸟泽,他们背对着发球员的眼睛连球路都没有捕捉到,只听见又一声巨响,三色球弹起,几乎要穿破天花板……
场内的十几双眼睛,全都跟着排球上移…下落。
哨声迟迟未来。
青年第一自由人……居然能打出这样的发球?!
两位白鸟泽的司线员挨在一起,其中一人甚至单膝跪在了底线旁,又惊恐又犹豫。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选手们和教练们的视线接连聚焦了过来,后背灼热的两人飞快地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是界内吗?
——…不知道啊。
——出界了吗?
——……没看清啊。
——那算我们队得分?
——这不好吧……
“没出界。”白鸟泽后排的牛岛若利说。
两位司线员当即采取了王牌的观点,旗帜向下倾斜,指向场内的地面。
记分员翻牌。
白鸟泽11-9音驹
天童觉夸张地一扭头,“你们谁看清那个发球了吗!”
川西太一当场报复,“原来你也近视啊。”
白布贤二郎语气不佳,“勉勉强强……”看到了残影。
“大家,严正以待,”面容严肃的大平狮音语气倒是温和,他对着自由人道,“不要急,先把球路看清,一步步慢慢来。”
…那边可是凪圣久郎啊,怎么可能平静以对。
山形隼人蹲下身调整了一下护膝,同时深深吸入一口气,正要吐出……
“山形,”牛岛若利叫着队伍自由人的名字,“可以把对面当作右撇子的我,不要紧张。”
“……”这不是更加压力爆棚了吗!
“砰!”
第二球、第三球。
音驹连续得分。
11-11平。
孤爪研磨抱着脑袋的手没放下,朝还跟着自己防守的白鸟泽8号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提防他做什么?……他又不是攻手,难道是怕自己二次进攻?
但是——
又是一声引起胸腔共颤的巨响。
第四球,音驹反超白鸟泽。
——凪的发球,只有得分和失误后发球权转换两种可能。
第五球,凪圣久郎发球失误。
排球重重撞入了网兜!好巧不巧,它就在和球柱极近、只差一步就要出场地的孤爪研磨头顶…五色工的正面。
砸进白色网带的排球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继续转了两圈,又以陷入拦网的反重力姿态凝滞了两秒,才落在孤爪研磨和五色工的脚边。
“……”如果没有拦网,抑或是五色工再往前数厘米,这颗排球,一定会砸在五色工的脑门!
旁边的大平狮音安慰道:“…没事的,别介意。”
“是的,狮音学长!不对……我、呃,这个……”白鸟泽的一年级小王牌,惊得面部肌肉松懈,嘴巴张开,双手拍上脸颊。
自己以后站在前排,难道要捂脸吗!?
一圈轮过,白鸟泽扶摇直上,他们的进攻很粗暴,大多数球都传给牛岛若利,一记发球或扣杀就能拿下分数!音驹的得分需要经过好几回对垒,孤爪研磨这一局动的脑比昨日槻木泽的两局还多,算计着拦网的防御,操控着攻手的进攻角度……
黑尾铁朗的心眼无限放大,带着后辈数次拦下五色工和大平狮音,也终于碰到了牛岛若利的扣球!
但也只是一次触及,指尖的钝痛令音驹主将清醒又愉悦,黑尾铁朗大声喊出,“one touch!”
夜久卫辅扑向后场,接起了这颗被黑尾铁朗减缓攻势的扣杀,孤爪研磨喘息着,眼睛连片刻的合拢时间都没有,全队人的状态被主控记在脑内,指腹与自由人送来的一传接触……
砰!
红球衣的攻手队友向着空中霸住亮出利爪,音驹得分!
白鸟泽23-22音驹
轮转,排球再次来到了凪圣久郎的掌中。
三声惊雷打入场馆,比分定在了象征着胜利的数字。
“哔——”
音驹的好几位选手,在听到哨声响起的瞬间,就化在了球场上,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一局,比昨天的五局还累!
相反,白鸟泽的众人只是略有浮汗,慢热的牛岛若利甚至还没有进入状态。
都不用接着打下去,第二局和第三局的胜负,一目了然。
鹫匠锻治不留情道:“你们队员的体力该加强了。”
猫又育史接受了这份建议,“是呢,大家还需要锻炼。”
和擅长翱翔、时常迁徙的白鸟比起来,地面的猫是伏击刺客,是短促爆发的好手。至于耐力……是真的有待提高了。
不过白鸟泽和音驹的练习赛不会就此结束。
音驹的正选不行了,还有几位替补呢,白鸟泽的部员更是一大堆。
凪圣久郎找到了白鸟泽排球部的话事人,“教练,我等下想和牛岛对练一会,比赛结束后,你们有什么其他安排吗?”
小布丁和小黑豆…二号需要休息,小白豆和小黑豆可以上……而人员分配,这么大的体育馆,自是不止一个排球场,同时进行两场比赛也是可以的。